《云过天空你过心》空庭春

18、旧事（18）

　　如果说这短短的二十三年里，哪一年是我最喜欢的。那大概就是 2014年了。我始终觉得它是个特别的年，是我的幸运年。

　　直到现在偶尔想起的时候，我依然会有个念头，如果时间可以停留，我希望永远是2014年。因为那一年是我生命里最奢华绚烂的时光。没有伤，没有痛，只有小心翼翼隐藏着的小幸福。

　　“莎，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你家的肉丸啊”欣欣念念不忘的，永远是我家的肉丸。即使到现在聊起天的时候时候还总会说起想吃肉丸这件事。我总是会笑着回答她“好啊，你来我家我给你做” 只是相隔千里万里，我们总没时间再聚一起。

　　“好，等开学的时候我给你带。”临回家时我说

　　“那你多带点”梅子也跟着说。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回家过年，因为回到家里，我就又会变成木纳蠢笨的代表。我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来衡量聪明的标准的。只是在我看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事风格，尽管方法可能不一样，但终究还是殊途同归。只是她不这么觉得，她总是认为她的方法是最好的，除了她的方法所有方法都是行不通的死路。

　　春节后几天，我们因为一些事闹不愉快，大姐和老弟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低迷，便拉着我和外婆她们一起去西华山拜佛。老家有个很奇怪的风俗，就是如果你第一年去那座庙拜了，那你就得连续拜三年才会灵验。今年恰巧是第三年。
　　那天没有风，只是冷。云也是暗沉的，压得极低。外公说怕是会下雪。不过外婆毫不在意。因为南方的天谁也说不准，天气预报在下雪这方面更是一个巨坑，而且已经不知道坑了多少回。每次都是满怀欣喜的等雪落下，却从来没有下过。最关键的是通往山上的路是柏油马路即使下雪也不会存在好不好走。

　　据说西华山的寺庙很是灵验，所以来往的老人很多。都是提着香烛纸钱去西竺寺的。像我这种纯粹带着欣赏风景的人反倒少有。不过也是，天寒地冻，也没什么人会傻傻的跑出来。

　　从半山腰开始雾就有些重了，越往上越重。群山在云雾里若隐若现，远远还能听到梵音靡靡。到达山顶时，已经不是雾重，而是冰天雪地了。冰凌把树枝都给冻住了，晶莹剔透的一片，那些还带有墨绿叶子的常叶林更是剔透中带着绿，特别像翡翠。我站在寺庙外，开阔的视野可以把整个县城一览无余。
　　其实我不是有神论者，因为所学的专业不让我相信鬼神，而且不是有句话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所以到了寺庙我也是欣赏欣赏建筑。但外婆信。她非要我们进去拜拜。呦不过她，只好跟着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闭着眼跪坐在团蒲上，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对佛祖说“如果你真的灵验，那就让温华出现在我眼前吧。” 因为本就不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就把它当个笑话在说，事后也没有在意。

　　外婆不一样，她很虔诚，把每一个佛萨都拜了。就这样一直耽搁了许久。等出宝殿时天已经开始飘雪了。周围的声音也比之前更加鼎沸。很多人都聚集在屋檐下，看着天外飘雪。
　　老弟说“真有这么灵”
　　我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他问“你不会是许了让天下雪吧？”

　　“对啊”老弟说着伸手就去接落下的雪。

　　我看着天外微微飘着的雪，不是那种磨碎的米粒般透明的米雪，而是片状的。它穿过枝丫，飘过头顶，落于掌心，溶于指缝。对于我们南方人来说，见到下雪，总是稀奇的，因为大概算是一种盛况了。

　　不过我不是很在意，因为来之前外公就说过这天怕是要下雪了。不过都是巧合罢了。

　　“哥哥，你快看，下雪诶”小姑娘清脆稚嫩的声音很响亮。

　　“别拿手去接，冷”，那种温和中透着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微微一抖，寻声望去。一刹那间，天地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人。他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站在大殿的门前望着天外的雪。小姑娘很活泼，一直想往外跑，反被他死死拉住踏不出去。
　　“你乖乖跟哥哥站着，待会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温华见小姑娘有些管不住，蹲下来语气温柔的诱惑道
　　“我要吃糖葫芦。”小姑娘安静下来脆生生的说道

　　“没问题”

　　“拉勾”小姑娘伸出一个手指

　　“拉勾”温华笑得有些宠溺。
　　我看着他们温馨的互动，有一瞬间特希望变成那个小姑娘，可以被他那样温柔以待。

　　“姐你看什么呢？”老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看小姑娘……是不是很可爱。”我说

　　“那小姑娘有什么好看的，你应该看的是旁边那个男人才对”

　　“什么意思啊”

　　“你该找男朋友了呗”

　　“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我问

　　“怎么么不知道，前几天爸爸不是还问你在学校有没有人追么。”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我指着温华问

　　“姐，你别做梦了，人家什么条件，你什么条件啊，要我我都不喜欢你”

　　“你一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切，我会不知道这个吗，我们学校喜欢我的女生可多了”老弟有些嗤鼻

　　“你老厉害啊，这才上小学呢，就敢这么夸大其词，不怕回家咱妈揍你呢。”大姐在一旁插过来

　　“她哪舍得啊”我暗讽到。

　　“行啦，你也就这几天能被她教训，过几天回学校想训还训不到呢”大姐转过矛头对着我。

　　我撇撇嘴，回头再去看他们时时，温华已经不见了。我看着原本站过人的空地，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能在茫茫人海遇见他，哪怕说不上话，心里也觉得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