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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 给我一次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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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风裹挟湿冷,刮过车身发出沉闷响声。
秦炀僵在原地,抵在她腰侧的手掌微微颤抖。
太晚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比滂沱冷雨还要刺骨。
他眸中翻涌着不甘、狼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雨水顺着锋利的下颌滑落,砸在徐可星的肩头,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微颤,她下意识的想要退后。
这细微的小动作被秦炀精准捕捉,提起过去,她本能的在抗拒他。
他脊背骤然紧绷,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许久过后变成小心翼翼的禁锢。
没有再逼问那句无果的喜欢,他沉默松开手,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罩在她单薄的肩头。
布料带着他身上残留的体温与冷木香,沉甸甸裹住她,是强势又笨拙的温柔。
“上车。”
徐可星没有拒绝,垂眸拉好外套衣襟,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水汽,她侧身绕过他,坐进副驾驶。
他嗓音沙哑干涩,褪去所有戾气,半响后艰涩开口:“当年的事,我有...”
“你有难处?”徐可星冷笑,“你有什么难处?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看我好欺负罢了。”
秦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当年的事说来说去,是他不对。
车厢内密闭安静,只有雨刷来回摆动的规律声响。
徐可星没再看他,一路上二人皆是沉默,没有多余眼神交流。
他们隔了半臂距离,中间却像横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黑色轿车消融在浓稠雨幕里,平稳驶入夜色深处。
那次雨夜告白之后,两人默契维持着疏离的平静。
没有刻意联系,没有私下碰面。
直到半个月后,城市文旅改造项目公开竞标,二人无可避免,正面交锋。
商务中心大楼,玻璃幕墙反射惨白日光。
各大集团齐聚此处,争夺市中心老城改造的文旅项目。
这是下半年S市含金量最高的官方项目,利润丰厚,背靠政策,是资本必争的肥肉。
秦氏集团深耕地产文旅,本是业内公认的最大赢家。
没人料到,半路杀出一匹黑马——星愿传媒。
徐可星以城市记忆修复为核心方案,摒弃商业化过度开发,主打人文留存、影像纪实、老城区影视基地改造,立意新颖,直击评审痛点,硬生生和秦氏形成对垒局面。
二十二楼会议室。
空调老旧,冷风直吹,室内温度偏低。
竞标预备会结束,人群散场,走廊人声嘈杂。徐可星抱着一沓厚重的方案文件,独自走向电梯,指尖按压文件边缘,指节泛出冷白。
昨夜通宵改稿,她熬得眼底泛着淡红血丝,脖颈微微前倾,身形单薄,透着一股倔强的疲态。
电梯门缓缓闭合,即将隔绝外界喧嚣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插进来。
咚。
轻微的碰撞声响起,电梯门重新弹开。
秦炀伫立在门口,一身挺括深黑西装,身姿挺拔冷冽。他目光沉沉落在她泛白的指尖、单薄的肩头,视线停留片刻,抬脚走进电梯。
密闭狭小的金属空间内,空气瞬间凝滞。
徐可星目视前方,紧盯跳动的楼层数字,刻意无视身侧的男人,脊背挺直,时刻保持戒备。
电梯缓缓上行,轻微晃动。
“22层空调坏了。”
秦炀率先打破死寂,语气平淡自然,像是随口闲谈。
徐可星没有转头,声音清冷平淡:“多谢提醒。”
客套又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身侧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秦炀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挡住她身前的冷风出风口。凛冽的空调风尽数打在他坚硬的背脊上,隔绝所有寒意。
徐可星余光无意扫过他敞开的西装口袋。
纯白包装袋露出半截,边角褶皱,是最普通的平价暖宝宝。
那样矜贵傲慢、坐拥亿万资产的男人,口袋里竟藏着这种不起眼的小东西。
她心头微动,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电梯抵达顶层,门缓缓敞开。
秦炀率先迈步走出,停顿半秒,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低沉叮嘱,消散在走廊冷风里。
“下次,记得带外套。”
午后茶水间,暖光柔和。
玻璃窗隔绝外界喧嚣,咖啡机嗡鸣作响,氤氲出淡淡的咖啡豆香气。
徐可星倚着大理石台面,拆开速溶咖啡包装袋,滚烫的热水冲入杯中,廉价的咖啡焦味漫开。她眼下青黑明显,眼底倦意难掩,指尖捏着冰冷的三明治,机械咀嚼。
熬夜改稿的疲惫席卷全身,连吃饭都透着敷衍。
“速溶咖啡配冷三明治?”
熟悉的冷嗓在门口响起。
秦炀单手插兜,慢悠悠走入茶水间,目光落在她简陋的午餐上,下意识的开口道:“生活遇到苦难了吗?吃的这么朴素。”
徐可星深吸一口气,随后淡淡瞥他一眼,“用你管?”
一句话噎的秦炀半响没回过神,之前她不是这样的。
即使两人分手后她也保持着应有的体面,自从那晚雨夜过后,徐可星好像变得更加干脆直接。她终于在他面前没有了任何伪装。
想到这里 ,秦炀心里好受了很多。
次日清晨,徐可星照常踏入茶水间,瞬间怔住。
原本简陋的台面焕然一新,一台顶配进口咖啡机静静摆放,旁边整齐排列着冻干咖啡、精选奶液、风味糖浆。
恒温保温架上,瓷碗盛着晶莹剔透的鲜炖燕窝,甜度刚好,温度适宜。
行政登记表贴在墙面,经办人一栏字迹清隽,赫然写着——周漾。
徐可星指尖抚过冰凉的桌面,一眼看穿拙劣的伪装。
周漾张扬肆意,从不会费心做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细碎关怀。
唯有秦炀,偏执内敛。
她端起温热的燕窝,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心底却泛起密密麻麻的涩。
这个人,永远嘴硬别扭。
伤人的时候毫不留情,偏爱之时又隐晦克制。
三日之后,星愿传媒出外取景。
为拍摄老城人文纪实素材,徐可星带队深入偏远山区。
秋日山区天气多变,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阴沉,乌云压顶,狂风卷着碎石肆虐。
山体意外塌方,滚落的泥石阻断山路,碎石砸断通信基站。
尘土漫天飞扬,乱石堆积阻断去路。
狭小的取景车内,信号彻底中断。
仅剩最后一格信号时,徐可星手机弹出一通来电,来电人:秦炀。
嘈杂风声里,她接通电话,语气裹挟着烦躁与怒意,嗓音沙哑:“你改什么策划案?非要临时调整文旅方案,改你见鬼的策划案!”
他刻意修改竞标方案,就是故意针对星愿传媒,挤压她的竞标优势。
电话那头风声呼啸,秦炀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嘈杂:“星星,听我说,立刻撤离半山腰。”
话音未落,信号彻底断开。
嘟嘟的忙音冰冷刺耳。
山区彻底断联,暮色沉沉,泥石湿滑,所有人被困在半山腰,恐慌蔓延。
秦炀修改方案,从不是为了打压她。
他特意在文旅预算里,强行追加千万安全应急资金,修缮山区危险路段,提前标注塌方隐患区。
只是那份密密麻麻的附加安全附件,被烦躁改稿的徐可星,随手划过,从未点开。
三小时后。
阴沉的山间上空,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银色机身划破灰暗云层,精准降落在狭小的平整空地。旋转的机翼卷起漫天尘土,冷风呼啸,吹散山间雾气。
机舱门拉开,一道挺拔身影纵身跃下。
秦炀一身黑色工装,裤脚沾满黄泥,小腿处被碎石划破,狼狈不堪。
往日一丝不苟的发丝凌乱贴在额前,薄唇紧抿,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慌。
他不顾脚下湿滑乱石,大步穿过尘土,在坍塌的乱石堆里,精准找到那道单薄身影。
徐可星站在崩塌的山崖边缘,浑身上下沾染尘土,发丝凌乱,浑身透着疲惫。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炀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他大步上前,伸手将她狠狠揉进怀里,滚烫的胸膛紧贴她微凉的背脊,力道大得近乎禁锢。
泥土的腥气、雨水的湿气、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木香,将她彻底包裹。
“有没有受伤?”
他声音紧绷,喉间发哑,指尖一遍遍检查她的手臂、脊背,确认没有伤口,才稍稍松了口气。
徐可星浑身僵硬,任由他抱着,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脖颈,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紊乱的心跳。
“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放心你。”
秦炀低头,下颌抵在她发顶,呼吸灼热,语气带着隐忍的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直升机机舱狭小密闭,隔音效果极好。
窗外云雾缭绕,群山隐匿在灰白雾气中。机身轻微颠簸,失重感缓慢蔓延。
秦炀坐在身侧,拿出干净毛毯,小心翼翼裹住她的肩头,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
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毫不在意,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改策划案不是为了压你。”
他忽然开口,低声解释,弥补她所有的误会。
“是为了给山区路段追加安全预算。”
“可惜某人从来不看附件。”
徐可星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满是泥污的裤脚、渗血的伤口上,心头像是被温热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酸涩、发胀、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向来清醒理智,擅长剥离情绪、权衡利弊。
可这一刻,在摇晃的机舱里,在男人笨拙又滚烫的偏爱里,她紧绷多年的心防,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细缝。
秦炀看穿她眼底的松动,漆黑眼眸沉沉锁住她,嗓音低沉蛊惑。
“星星。”
“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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