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青春的翅膀（叛逆总裁）》潇则

16、PART16 黑暗的救赎（二）

　　昏暗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久无人烟的陈旧的味道，若非亮着一盏孤独的落地灯，旁边沙发里的陷着一个慢慢地品尝着红酒的男子，还以为这是间被遗忘的房子。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盯着屏幕看，鬼魅般幽幽地笑着。
　　驰进来默默地看着屏幕，漆黑的画面，隐约看见里面有个人窝在墙角，吸引人眼球的是那黑暗中她闪亮的眼睛，倔强地睁着，但眼角那点慌张无措的神色出卖了她的心。
　　“允，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会不会太过分了些？”也许是那种故作镇定的眼神让一向号称心狠手辣的驰开始动了恻隐之心。
　　冰世允抛给他一个讽刺的白眼球，“怎么，自称无情冷血的你要在这个时候向我表现自己那点仅有的同情心？你难道忘了前两天她是怎么对付我们的吗？”
　　“她只是一个乡下来的，不懂我们的规矩。我们之前不也是整她吗？那是她本能的反击罢了……”第一次，驰与允有了不同的意见。
　　“哈，你看她桀骜不逊的眼神，这个‘本能’还真是强啊。”世允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的她，玩味地拿起红酒抿了一口，“真像头小野兽啊！驰，看来我们要把这头小野兽多困几天，还有好多好玩的方法呢！”世允那嗜血的眼神让凌驰愤怒起来，他开始有点讨厌允这个表情及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你还想把她困在这几天？”驰笑世允的不可理喻，笑自己竟会如此幼稚，就为了报复用得着做得这么过分吗？“世允，抱歉，这件事我不想参与了！”幼稚的小孩，你也快点收手吧。
　　“驰，你就为了这样一个乡下鸡跟我生气吗？我们不是说过以后做什么事都要兄弟同心……”世允的话随着驰消失在透着亮光的门口。
　　乡下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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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灵拼命地睁大眼睛看着四周，但一无所获，因为太暗了，太静了。她说服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除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外，脑袋是清醒的。
　　下午快要上课的时候她急着赶去教室，就留意到身边有危险的气息，以至于让人有机可趁，用东西套住了她的头，把她掳上车。按理说当时应该有同学在附近的，那么掳她的人也太大胆了！到这个地步了，雪灵只能尽量往好处想，如果附近有同学的话应该会报警的。她猜想可能是冰世允和凌驰干的，为了报复嘛。而她不知道的是大家都知道这事，且他们没有报警的打算，因为同一阶层的他们正想着看她的好戏，趁机教训一下这个闯进他们世界的不懂规矩的‘乡下鸡’。
　　“哼哼，丫头……”突然在房间四周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把小雪吓了一跳，没来由的她的心脏就像有病似的乱跳，刚才的猜想立刻被自己否定，冰世允或是凌驰的声音都不是这样的。难道真的是绑架？她自以为伪装得很好，还是被认出来了吗？早知道就不要任性离开家出来探什么‘军情’了，现在岂不是要连累到家里？
　　她开始连自己的脑袋也管不住了，许多恐怖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以至于那个声音说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恐吓的话全被她误当成“等你家里把赎金一交就放你……”一场熟悉的噩梦又出现了，是她这十几年来经常做的噩梦每次梦醒都泪湿枕头……
　　世允看着里面的人眼里终于有了恐惧的颜色，才有了报复的快感，暗暗赞许驰带过来的变声器，使用效果非常好，不愧是电子领域的领军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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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咸蛋黄’落到栖阳山后了，天上的晚霞渐渐被来临的夜幕掩盖了光彩。少煊坐在交通局的控制大厅里，认真地扫视着墙上的每一个屏幕，他已经这样看了一个下午了，没有收获。西很担心，再这样盯下去他的眼睛会承受不住的。
　　“煊，要不先吃点东西吧，要不喝点水？”其实她已经请值班的人帮他们看着了，一旦有冰世允或是凌驰的车出现，马上通知他。但少煊只是抬手摆了摆心不在焉地说：“不用了，你自己吃吧。”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转一下，西想要让他放松一下的计谋只能宣告失败。
　　突然，少煊拍拍她的腿，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左上角的那个屏幕说：“把5号的画面放大，那辆车可疑。”西看着那个尚未放大的画面，没觉得那辆车像，她真害怕，该不会是煊的眼睛因为这样出了毛病吧。
　　事实证明少煊是正确的，西暗自庆幸煊的仔细和一丝不苟，否则他们就逮不到那一瞬即过的画面了，那辆车正是凌驰的。
　　交警队队长很仗义地派了几队人马守在进城的各个门口，就是为了等待可疑车辆的出现。西想：还是徐少董的面子大。此次事件没有报到公安局，毕竟她和小雪都是‘逃’出来的，所以队长完全是动用私权调配人手的。
　　得知凌驰的车已经在南门口被拦下了，正好里面的人就是凌驰，少煊开飞车赶了过去。一下车，煊就冲上去揪着驰带着逼问的语气说：“你们把小雪带去哪里了？！”
　　驰并没有被他的气势镇住，他冷冷地拨开煊的手，不急不慢地拍着被弄皱了的衣服，完全把眼前的人当透明。少煊已经急得失去理智，举拳揍他，驰右手迅速挡住挥过来的拳头，两人纠结在一起的手青筋暴现。他们对视了一分钟，让一旁站着的西看得揪心，仿佛过了一世那么长。最后对峙的两个男人达成共识，驰先放开了手。
　　驰不屑地看着他，缓缓地开口：“我不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看见‘乡下鸡’那种无助的眼神。栖阳山顶，冰家有一栋旧别墅。”

　　黑暗无边，寒冷侵临。雪灵抱住双腿，缩成了一团靠在墙角。眼前又出现梦中那个戴着狰狞鬼面具的人，手里拿着挥来挥去闪着白光的小刀，从面具后面发出的是苍老却骇人的声音：“小丫头，不想死就赶紧打电话给你老爸，让他准备好了三千万赎金。”
　　浑浑噩噩地过了好久，琐碎的画面不停地闪过脑海，每一个都是那么让人胆颤惊心。画面渐渐连贯且清晰起来，那些坏人好像才出去了，刚刚听见他们说等赎金一到就撕票，省得麻烦……她害怕得直掉泪，之前忍住的现在全都释放出来。
　　暗房外面的世允却看得兴致勃勃的，看她越缩越靠墙角，就像困在笼子里无助的小鹿，满意地说：“哼，照现在的状态再困她一晚就差不多了，我就说嘛，即使是野生的也有被驯服的一天，时间罢了。”
　　她被恐怖的画面折腾得好累，慢慢地闭上眼睛。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叫她，她看见了身旁的人从模糊中走了出来，是九岁大的少煊，稚气的脸上却有着骑士的无畏神情，听见他稚嫩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说：“邓伯父已经报警了，我先潜上山来，一会伯母他们也会来的。”听到爸爸妈妈都会来接她回家，她的心安了，而且有少煊陪在身边，她不害怕了。
　　听见外面一阵骚乱，然后是正义的声音：“警察！举起手来！”少煊一脸崇拜地看着门口，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他自豪地说：“看，警察叔叔顺着我的沿路画的暗号找上来了。坏蛋都被抓了，小雪，你可以回家了。”
　　只听见外面突然一声喝：“小心！”然后有东西丢了进他们呆的房子，接着是妈妈的声音：“不要！”小雪好高兴看见妈妈冲进来，她等到妈妈来接她回家了。
　　“轰！”的一声巨响，妈妈的背后是一片刺眼的光，比烟花还要绚丽的光芒。她的脑海中停留的一片白色……
　　等她再次醒来看见的是雪白的墙，还有房间外面人们刻意压低的话语，她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爸、妈，我没有照顾好可莉！对不起！”那是爸爸悲痛的声音。“别再自责了，那是母亲的天性，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的。医生说若是可莉没有扑倒在两个孩子身上，他们恐怕就……”
　　爆炸！那是爆炸的火光！
　　他们说若是可莉没有扑倒在两个孩子身上……
　　若是可莉没有扑在他们身上……
　　若是妈妈没有扑在她身上……
　　若是妈妈没有过来……
　　她不要妈妈用自己的性命换自己的，她不要！她不要妈妈扑过来，她不要煊找到她，他们若是没有出现，事情也许不是这样了。
　　“妈妈别过来……别过来……”
　　世允看着屏幕里的她，婴儿的睡姿，本应该是恬静的脸却布满泪水。是什么样的梦使她忘记了害怕却充满悲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没有了先前报复的快感，相反心里有点堵。也许驰的话是正确的，报复她的行为真的很幼稚，不好玩。
　　“煊，不要找到我……别找我……”
　　“不要过来！”雪灵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仿佛心中的石头放下了，居然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好长一段时间世允盯着屏幕没有眨过眼，这个乡下的有很多地方值得探究，刚才醒着的时候不是还怕的要命，为什么现在是一脸轻松的模样。到底做了什么梦会让她改变这么大？
　　世允还没来得及深想，后背被有狠狠地踹了一脚，来得太突然，力度太大，他顺力向前冲出有一段距离，摔趴在地上。好歹在美国读书时也是练过的，世允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摆好应击的姿势。该死，刚才那一脚踹得不轻，背部肌肉一动就被拉得抽疼。
　　眼前的男人身形与他相当，眼中的愤怒之火恨不得把他给烧化，也是一副决斗状态。一戴宽墨镜的女子急急跑进来，看不出脸长什么样，只知道她进来一眼扫过当下局势似乎对男人很有信心，便开始放眼搜索整间房子。她的目光停留在茶几的笔记本电脑上，刚才事发突然，他还没有关机。
　　显然，男人也看见了屏幕里的小雪，像猛兽般冲过去击出一拳，世允仰头躲过，拳风只打到了他的额发。男人分明要置他于死地的继续出拳，左右开弓。速度打得太快，世允只有被动地防备和闪躲，很明显，那个男人比他厉害。更何况刚才先受了一脚，现在回击起来力不从心。弯腰时，被踹的地方像被割了一块肉似的，疼得他屈跪倒下。男人一拳挥过来重重打在他的左脸上，火辣辣地疼，然后脖子被男人紧紧掐住，喉咙被卡得直想吐。
　　女人的声音响起：“她应该在这里面，但是门锁住了！”男人鄙视地看着手中的败将，如同扔一件废品般丢开他，走过去踹门，效果不佳，就改用身体去撞门！
　　“小雪！小雪！”女人用力地拍着门，大声地喊着‘小雪’。世允才想起，那个‘乡下鸡’说过她叫小雪。
　　跌坐在地上的他虽然被疼扁了一顿，但心里好受多了。让他们把‘乡下鸡’带走好了，省得看着她的泪脸心里难受，反正他已经厌倦了报复的感觉。只是他的门……粗鲁人，难道不知道问他给钥匙吗？无意间瞥见的电脑画面，让他深深地陷了进去。

　　雪灵被撞击声惊醒，她听见了煊和西的声音，煊他来了！刚才的梦和现在的情景交叠在一起，她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猜不出结局会是怎样的。
　　炸药！脑子里闪过一个名词，让她无比害怕起来。小雪焦急慌张地喃喃自语，从这边的墙角滚爬到另一边，仿佛在找什么：“不要找到我……不能被煊找到……”
　　看着屏幕的人心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怎么了……
　　门被撞开了。微亮的光透进来，处于黑暗中的小雪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只感觉眼前突然闪出有一片亮白的光，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那片白光！爆炸的白光！
　　雪灵拼命地挥手示意别人不要进来，不断地喊着：“煊！炸药……妈妈，别进来……”眼前的人影放大，直到她看见他的脸，真的是煊！还是被他找到了，那一会……爆炸……她只有一个念头：把煊推出去，别让任何人进来！就不会有人被炸了……
　　少煊捉住她乱挥的手，看着她惊慌、焦急、悲伤交错的脸，还有满脸的泪痕，心疼不已。她一定又想起了以前惨痛的经历了。“没事了，没事了，小雪。”少煊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窝在墙角的泪人，仿佛抱的越紧，才能越给她安全感。女子也流着泪抚着小雪的背，抱着眼前的两个人痛哭，犹如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许久，屋里的哭声渐渐止住了，世允看着男人横抱着睡着的小雪走了出来，那男人射过来警告的目光。世允露出最佳的状态高傲地回视他，当看着抱着小雪的手，却觉得有点扎眼。女子跟在男人身边，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睛写的是什么内容，但她咬紧的牙关也像是要把他咬碎吞了的样子。
　　看他们消失在夜幕中，世允傻笑地靠在沙发腿上，浅浅地呼吸。世界好像经历了一场战争后般寂静，微黄的灯光照着房间营造出一片祥和的气氛，光线下的微粒旋转飞舞着落下。他觉得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有点乱、有点内疚、有点轻松、又好像有点累。现在脑子不想再去思考什么了。天黑了，该闭上眼睛好好地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