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月夜》酒香不醉

13、第 13 章 庄金枝

　　苏明昨晚吃的舒服觉儿也睡得香，越发懒散起来，一睁眼都已经快十一点了，打着哈欠穿上拖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客厅应该还有个人，一下就清醒了，整了整衣服，收拾了一下，悄悄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刚到客厅就看见陆临江正一边讲电话，一边穿外套，看到苏明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走了桌上有早餐，然后一脸凝重的走了，苏明刚刚还抱着赶人的心思，这会看着他走的如此干脆利落，一颗纠结的心终于安稳落地的同时又嘀咕了一句陆临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临江确实有事。

　　电话是丁桐打来的，说他母亲突然情绪激动的控制不住，大喊大叫，到处乱跑乱撞，伤到了头部，医生给她打了两针镇定剂才睡着。

　　陆临江压着超速的边一路狂开，等他到了医院看着睡着的陆夫人除了额头处有一小片擦伤外并无大碍，才算稍稍放松了一下，病房门口有个人站在那，他没来的急看清是谁就被主任医生叫到了办公室，林主任招呼他俩坐下，才示意丁桐开口。

　　丁桐小心的说：“陆总外面那个姑娘是美之恋的杰西，伯母就是看见她才情绪激动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临江在丁桐的提示下也认出了杰西，上次在她们公司见过一面，他看着丁桐有些躲闪的眼神问道：“怎么回事。”

　　丁桐看他脸色明显黑了一层，立刻着急的解释道：“陆总，我、我就是正在追她，我想今天要来看伯母，就顺道把她约出来了，一起来了，伯母这两三年一直很稳定，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丁桐看着陆临江明显不信的眼神又慌忙说道：“真的陆总，真是这样，就是、就是上次她来咱公司给你送材料，后来我在楼下碰到她了，我看她长得真是好看，就搭讪了两句，后来前台跟我说她就是美之恋的法务顾问杰西，我才知道的，就是这样，别的真没什么了，我打听过了她是跟苏总一起从集团到Z市来的，家是下面一个比较远的县城的，跟伯母肯定不认识的。”
　　陆临江听完也没搭理他对着林主任说：“林主任，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情况吗？”

　　“别的没发现，不如等她醒了，你试着问问看，虽然情绪激烈但对病人来说确是很好的刺激，这种刺激会让病人的脑神经敏感起来，对病人的恢复有很大帮助。另外这几年陆夫人虽然情绪很稳定，但是更需要家人的陪伴，这一年我看你来的少了很多，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发现病人只有在你或者丁先生出现的时候才会有所回应，除此之外极少回应，也可能是她的脑神经正在萎缩慢慢失去感知，这很不好，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多来陪陪她。”

　　后面一段话林主任说的很是语重心长，像是在让陆临江有个心理准备。

　　陆临江听完有一瞬间像是没了感知，呆愣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低沉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您林主任”

　　林主任摆摆手让他去陪着陆夫人，陆临江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心里好像大概能猜到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那一直未找到的妹妹，如果父亲的出轨把母亲逼到了濒临崩溃，那妹妹的丢失就是让母亲彻底精神崩塌的最后一根稻草，依着母亲的性子，也许母亲心里更恨的是她自己，不能原谅自己把女儿弄丢。也许这一辈子他都不能帮母亲打开这个心结了，自己又何尝不是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即使现在他足够强大又如何！终究是晚了！

　　他没回头满嘴的苦腥味让他张开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低沉的问：“这个杰西的资料你查了多少？她今年多大？”

　　丁桐随口接到：“也没多少，就我刚刚说的那些。今年好像是二十六岁吧”，他说完才猛然意识到陆临江的意思有些不能相信的说：“你、你是怀疑”

　　“没有，我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怎么可能，我只是问问。”

　　说话间俩人就到了病房，陆夫人已经醒了，正拉着金枝兴奋地说话，说的毫无次序，混乱不堪。
　　陆临江轻轻推开门温柔的喊了好几声妈，陆夫人才认出了他，立即大叫着要下床拉他，一会高兴的喊一会儿又哭着喊，一会儿又神秘兮兮悄悄喊，又完全忘了金枝的存在，陆临江抱着她不断地安抚，好一会儿才听清她嘴里喊的是妞妞两个字，是他妹妹的乳名。

　　怀里单薄的身子让他觉得怎么也抱不住，好像稍不小心那身子就会飘起来，听着母亲痛苦的呼喊，一时之间疼惜、愧疚、悔恨、绝望、痛苦各种滋味全都像潮水一样在心里翻腾，搅得他哽咽了几声。

　　陆夫人似乎是被他隐忍压抑的哽咽惊到了，一时安静下来。

　　丁桐心疼的不忍再看下去，他拉着金枝走到了走廊上。

　　丁桐顿了顿才对金枝说：“杰西，我想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应什么条件都可以。”
　　看了刚才一幕金枝心里也十分不好过，听着丁桐无比凝重的声音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什么事？”

　　丁桐很悲伤的说：“陆总其实还有个妹妹，小时候不小心丢了，陆夫人精神失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此，我和陆总找了十多年也没找到，那妹妹要是还在的话年龄和你差不多，伯母刚才应该是把你认成了她，我能不能请求你假扮一下她女儿，常来看看她，刚刚医生说了一些情况，我不想伯母心里留有遗憾，你能不能帮我和陆总这个忙，我保证出了任何事都和你无关，全是我一个人的事，行吗？”

　　丁桐说完就看着金枝，这么私密、这么大的信息量金枝听得实在是有些惊心，她缓了一会还是觉得脑子晕，磕磕巴巴的说：“那、那、那什么，我考虑一下行吗？”

　　丁桐说：“如果你不喜欢我缠着你，我保证你帮了我以后，我再也不骚扰你，行吗？”
　　一向心软嘴硬的金枝哪里禁得住丁桐这样情深义重的求情，只好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