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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在找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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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阿婆? ”周光仪表堂堂,笑容真诚无害,如同多年老友般和项熠攀谈起来。
“对。”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信息。”
“免费?”项熠玩味一笑。
“当然不。我会提出一些你力所能及的小要求。”视线落在项熠的脸上,周光眼中露出掩盖不住的惊叹和激动。
项熠抱臂:“如果我拒绝呢?”
“你们和那个贱人有交易吧?”周光轻笑:“我可以将旅馆曾经发生的事和那个贱人的真正企图告诉你们,也可以做你们的向导,”他微扬下巴指向老妇消失的地方:“五颗星的危险程度,你确定要独自去?”
“不行!”全程被周光忽略的魏铭从项熠身后跳出来,他对这个诱导蛊惑自己的鬼半分好感都没有。
周光像是预料到魏铭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耸耸肩无奈开口对着项熠解释:“看来他对我有误解。
魏铭翻个白眼,拽住项熠的衣服就要走。项熠制止他的动作,饶有兴趣地问西装男:“空口无凭,你总要表示一下诚意吧?”
“……”视线交缠较量,最终,周光无奈摇头,理理衣襟说道:“二楼那两个是孪生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把妹妹杀了,姐姐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估计现在她妹妹正寄居在她身上等待重生。你的左眼能救她的妹妹,这不用我说你也该清楚。”
项熠眼神闪动,的确,短发女鬼残余的部分是被他的左眼吸收了。
“那个女人有病,占有欲和保护欲强的吓人,”周光一脸鄙夷:“她妹妹喜欢毁灭,她喜欢保护弱小的东西。你信不信,一会儿你进入幻境的时候,她会跳出来保护你?”
魏铭问:“为什么?”
周光笑:“没有危险的存在,也就没有东西需要保护。那个女人会疯的。”
项熠说:“没有危险,创造危险。”
“完全正确。”周光抬头挺胸,自得地说道:“所以你们需要一个向导,能够带领你们在其中避过危险。”
魏铭臭着脸,在项熠身后张牙舞爪的表示自己对他的排斥。
项熠挑眉:“我觉得你更危险。”
周光神情没有变化:“看得见且能防备的危险、一点点微小的要求与丰厚的回报,一无所知的地方与情绪化的女鬼,我想你一定能从中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选后者。”项熠毫不留情地转身,提溜起飘来飘去张牙舞爪的魏铭作势要走。
周光眼中闪过急切,语气却依然不慌不忙:“不听听我的要求?”
背对着他,项熠驻足:“有必要?”
“你可真贪心。”周光对项熠的想法心知肚明,不过是嫌弃自己说出的有用内容太少罢了:“那个贱人的企图你已经知道,我的诚意摆在了桌面上,你还想怎样?”
“旅馆的曾经。”
“现在不可能。你见过直接打全款的甲方?”周光态度强硬。
项熠问:“你的条件?”
“和我谈恋爱。”
在项熠手中挣扎扭动的魏铭顿时一脸卧槽,震惊的连项熠突然松手都没有意识,结结实实地摔倒趴在地上,原本已经凝实的魂体都凭空虚幻三分,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年头,人和鬼都有一见钟情了?
项熠饶有兴致地回头,视线在周光身上巡睃:“你,和我?”
“当然。”
“呵呵,”项熠轻笑,绕过仍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魏铭:“走吧。”
“你同意了?!”周光固执地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嗯。”
波纹荡开,周光优雅地走出房门,跟上项熠:“你绝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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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雾霾飘荡在空气中,倘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其中飘荡着无数细小的灰色絮状物,蠕动跳跃,甚至有意识地靠近项熠几人。魏铭像只小动物似的甩甩脑袋,头发上粘的絮状物被震开,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除了远处的树林外,寸草不生。他轻蹬地面飘起来,左看右瞅,眼睁得溜圆:“居然这么真实!她难道这么强?!”
周光挨着项熠,指着远处树林的方向:“阿婆就在那边。”随后,他带着项熠朝树林走去。
向左绕一个大圈,进入树林,周光谨慎辨识一圈,又带着项熠原路返回,及至走到一半,他突然驻足从地下抓起一个虚幻的残破灵魂,毫不留情地碾碎,随后冲项熠温和一笑,再次转身后他开始时左时右的曲折前行。
魏铭跟在两人身后,对周光装神弄鬼的举动极为不喜,然而他每次想要脱离队伍的举动都会被项熠瞬间察觉,最终在项熠或平静或冷淡的视线中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回来跟着周光。
默默地朝周光的背影比个中指,魏铭百无聊赖的四下环顾。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树林,周围奇形怪状说不上来名字的树木越来越多,暗红色的树叶落在地上,和泥土的颜色别无二致。忽然,魏铭余光看到一道黑色身影在摇摆晃动,他急忙提醒项熠:“那边有东西!”
项熠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光先开口说道:“不要管。”
“为什么?”魏铭不服。
“诱饵。”
项熠深深地看一眼目不斜视继续前行的周光,疑惑地重复:“诱饵?”
周光停下,转头看着魏铭指向的地方解释:“阿婆是旅馆中最强大的鬼,也是最凶残的鬼。她经常会制造这样真实的幻境,然后吞噬掉进来的人类和鬼物。”
“旅馆经常有人进来?”项熠随口问道。
周光顿了一下:“嗯,偶尔会有不知情的人闯进来。”
插曲过后,三人继续前行。周光认真地履行自己身为向导的职责,不时回头叮嘱项熠一些注意事项,闲谈几句。不论是他礼貌优雅的举止,还是他颇有见地、幽默有趣的言谈,无一不在说明着他有一个极为优秀的出身。
项熠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就能让周光不由自主地露出三分笑意,两人间这种微妙的气氛让魏铭颇为不适,因为之前的事,他本能的对周光怀有戒备,而项熠这边,他更是怀有复杂的情绪,既讨厌又惧怕,既佩服又不服,最终却又不得不和项熠绑在一起,荣损一体。心里别扭,面上自然也提不起精神,他像个纸偶似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忽然,他心中一动,悄悄地看一眼和周光闲谈的项熠,眼珠子活泛地滚动一周后重新无精打采地低下头。
又走了几步,魏铭毫无征兆地停在原地,开口就是一副流氓痞气,冲的不行:“你到底要去哪里?”
周光瞟他一眼,漫不经心说道:“当然是去找阿婆。”
“放屁!”魏铭吊着眼抖动身子,看的项熠眼疼:“我看你TM才是诱饵,想再坑老子一次,是吧?”
当着项熠的面被如此质疑,周光脸上挂不住,鬼气徒增,迫得刚变成鬼没几天的魏铭不得不连连后退:“我不想和你动手,你也不要真把自己当盘菜。想跟着就老老实实闭嘴,不想跟着,”他注意到一脸看好戏模样的项熠,底气又足了几分:“就赶紧滚。”
魏铭脸色难看地对着周光比出两根中指,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周光眼神微动,正要有所动作,项熠终于开口了:“不管他,我们继续。”
“可……”
“他的死活和我无关。”项熠冷漠。
周光直视项熠,再三斟酌后还是收回了动作,想要拉起项熠的手:“走这边。”
谁知项熠恰好弯腰捡起一片树叶轻嗅:“为什么会有焦糊味?”
周光怔愣一瞬,旋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轻笑道:“阿婆是旅馆曾经的厨师,所以她杀死的人大部分都是被蛊惑后自焚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她弄出来的幻境里都有一股糊味。”
“现在该告诉我旅馆曾经发生过什么了。”项熠将树叶插进周光胸前的口袋,拍了拍。
“居然这么着急。”周光无奈耸肩,将曾经的过往一一说出。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夏天,周光刚刚完成一场艰难的无罪辩护,想要去郊区放松一下。他住进这家旅馆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旅馆老板昏昏欲睡地伏在前台,周光上前把他叫起来,然后住进了三楼。他上楼的时候注意到二楼的一个房间走出来一对姐妹,有说有笑的向楼下走去,他们擦肩而过,姐妹中短发的那位兴奋地看他一眼,然后和另一人说起了悄悄话。
他没有在意,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当天晚上,他听到楼下传来哭喊,惨叫。等他慌忙赶过去时,发现旅馆老板趴在楼梯口,浑身浴血,短发女人手里拿着刀兴奋地说笑切割,长发女人正在将绳索从旅馆老板的脖颈上解下。看到周光的时候,短发女人激动地回头询问姐姐:“我想杀了他,可以吗?”
大概是过去的时间太久,周光叙述的时候已经没有愤怒和恐惧,他一边在前方给项熠带路,一边轻松地说起自己的死亡:“然后我就死了。勒死,然后被拖回了房间。”
项熠视线从两旁的景物上收回:“然后?”
“后来那对姐妹杀红了眼,想要将阿婆也杀掉,结果不小心同归于尽。”看到项熠怀疑的眼神,他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阿婆怎么做到的,这些是我变成鬼后才知道的。”
“没有了?”
“这就是全部。”
项熠不置可否地点头,唇角牵起一抹冷笑:“夏果呢?”
周光顿了一下,不慌不忙地开口:“夏果是旅馆老板杀的。那对姐妹一直将夏果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结果却死在了旅馆老板的手上。也因此,后边才生出这些事。”
“啧,有朋友在等我们,还不止一个。”项熠蓦地停下脚步,他们的前方站着两个身影,她们彼此相距甚远,互相戒备。
与此同时,红树林中,魏铭正灰头土脸地蹲着挖坑,一边挖一边骂骂咧咧;而旅馆的一间普通标间的墙壁前,被派出去确认尸骨的沈白鱼神神叨叨地站着,工具散落一地。
突然,身处不同空间的沈白鱼和魏铭同时震惊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东西,难以置信:“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