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惹火》煜坤

5、第 5 章 白云惹火呀

　　文/煜坤

　　办公室里。

　　王老师坐了下来，泡了一杯枸杞茶，这才对跟过来的白希云道。

　　“白希云，知道老师喊你过来为什么？”

　　漂亮的小少女抿着唇：“知道。”

　　王老师就喝了一口枸杞茶，笑了：“哦？那你说说看。”

　　白希云：“老师觉得我课上的回答不好。”

　　王老师摇了摇头：“不是不好。白希云，是万事万物都有生长的规律，顺应时节。”

　　“春天万物复苏播种，夏天生长，秋天收获。冬天休养。”

　　“大人有大人的样子。小孩儿也有小孩儿的样子。”

　　“过了这个阶段，再想当孩子也来不及啊。”

　　王老师也教过不少学生，见了白希云后，就觉得这孩子有些早熟。

　　太早熟的小孩儿，到了真正成年以后，缺的东西总会滞后着冒出来。

　　王老师的妹妹就是心理医生，平时也接触了不少案例，有时候会把现代人的大概情况和他说一说，日积月累的，王老师也会比较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成长。

　　白希云是个瞧着早熟到不符合年龄的孩子。

　　漂亮女孩又更容易受到诱惑，那么早就注重金钱，王老师真担心白希云以后走弯路。

　　白希云听懂了王老师暗示的意思。

　　她没吭声。

　　她不觉得重视金钱有什么不好的。

　　白立南手里那么多钱，她耳濡目染也看多了人心，明白金钱握在手里能有什么样的作用。

　　这些本来就该都是她的。

　　她早一点盯着，至少不会吃亏。

　　比起当个小白兔，清高到不食人间烟火，白希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明白了，她长大了一定要坐在金山银山上，坐享荣华。

　　她要做个那个手里有资源的强者。

　　白希云心里的想法滚了几滚，但还是什么都没辩解，只乖乖巧巧眨眼。

　　“谢谢老师关心我。”

　　装乖是她的基本操作。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看着白希云这么乖巧的样子，也对王老师道。

　　“你又给学生掉书袋了。”

　　王老师就也笑笑：“哎，叫我一声老师，我操个心不过分。”

　　同样都是老师，教历史的王老师特别好为人师。

　　简直要当每个学生的知心叔叔，看哪个孩子不对劲，就会喊到办公室来约谈一番，比人家班主任还上心。

　　等白希云走了，办公室里其他人才说。

　　“王老师，一只手挡不住两片日头啊。”

　　任课老师像他负责成这样的，也不是所有学生都会喜欢的。

　　王老师抱着保温杯，喝了几口枸杞茶，笑而不语。

　　他知道学生不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师。

　　可每个孩子成长的关键时期，他总想着，能多关心一点是一点。

　　万一哪个孩子就缺这么一点关怀呢？

　　就比如这个白希云，小姑娘长得俊，性格看着也乖，可王老师就是觉得这孩子不太对，叛逆都藏在那双眼睛深处了。

　　这种表面上乖巧听话的孩子，倔起来最让人无奈了。

　　回头还是得多关心一些。

　　*

　　体育课的时候，白希云抱着肚子和体育老师说不舒服。

　　体育老师也是男老师，看了白希云苍白的小脸一眼，好脾气地点头：“去歇着吧。”

　　于是阴凉的树荫下，白希云就和六班其他几个“特殊日子”的女生，站在了一块儿。

　　“白希云。”有人壮着胆子来和她说话。

　　白希云抬起眼皮，浓密睫毛像小扇子，眼珠子乌黑。

　　“嗯？”

　　被她这么看着的女生，心跳也慢了一拍，莫名有点紧张。

　　白希云其实也不凶嘛。

　　只是对高二的陈子羡发了火，和她们这些女生，就还是好好说话的。

　　“今天课间来找你的那个陈子羡，他是高二年级的。万一他以后还来找你麻烦咋办啊？”

　　开口说话的女生叫曹蕊，留着齐刘海，头发也是那种蘑菇头发型。

　　长得还蛮可爱的，是那种娃娃脸。

　　白希云听出来对方的好意，点了点头。

　　“无所谓。”

　　她根本不在乎那个男生叫什么，多大了。

　　她又不找男朋友，在乎这些干什么。

　　来一个她赶一个。

　　见白希云唇红齿白的，模样那么乖，但胆子却比那些男生还要大，骨子里都在散发一股桀骜。

　　六班的这几个女生，都有被飒到。

　　“白希云，你好酷啊。”曹蕊第一个开口。

　　被一群女生围着，白希云有些无奈，挑了挑柳叶眉，鹅蛋脸上有点浅浅的笑意。

　　“酷什么。”

　　其他女生跟着点头，一起捧着脸，星星眼看她。

　　“对啊对啊，今天你发火，我们都惊呆了。”

　　“你还打了陈子羡。”有人默默补了一句。

　　被几个女生这么惊叹着夸，白希云沉默了一会儿。

　　“还行吧。”

　　对男生，她还是比较排斥的，因为知道那些靠近，多半是想追她，有所企图，她心里犯恶心。

　　但如果是女孩子投来的善意，白希云就会有些无措。

　　“以前别的班也有女生被陈子羡追，被吓哭了，也不敢说什么。后来好像还转学了。”

　　“白希云，万一陈子羡来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老师啊。”

　　六班的几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关心起白希云。

　　白希云有些好笑，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来一把棒棒糖，一人一根分给了这些女生。

　　“犯不着。”

　　她还不至于处理不了陈子羡那样的男生靠近。

　　她看这些同学，就跟看小学生一样，觉得她们单纯到可爱。

　　她爸白立南有一点没做错，打小就送她去练防身术，生怕她长大了吃亏。

　　事实证明，这一点还算是有先见之明。

　　从初中开始，白希云就接二连三被各种男生追，烦不胜烦。

　　这种时候，她的武力值能吓跑一堆男生。

　　棒棒糖给出来后，曹蕊她们愣了愣，等意识到这是白希云在给她们发糖，顿时惊呼一声，接过白希云手里的棒棒糖，一个个脸上笑容灿烂。

　　“谢谢！”

　　“谢谢你的糖！”

　　“哇！太好了！”

　　小零食本来就很容易拉近女生之间的友谊，更何况白希云一来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站在那不说话，那张脸直接就是校花。

　　现在校花这么可亲，一下子就让围着她的女生，心里生出了十分的亲近感。

　　六班的其他人正在跑步。

　　李蓝天听到了别人的声音：“白希云在发什么东西？”

　　“哇，她还给发糖。”

　　白希云这个名字被提起的频率，一天之内几乎无数次。

　　男生女生都爱多看几眼白希云。

　　比起李蓝天这样万年不变的超级学神，白希云无疑更加生动和接地气。

　　她漂亮到让人只能远观，可性格又超乎寻常有活力。

　　起码人家发火都不藏着掖着，没有什么美女的架子。

　　六班的学生，几乎在一天之内，就都被白希云拿下的差不多了。

　　男生背地里喊她“白姐”，以示尊敬。

　　女生则甜甜喊她“希云”，把白希云围在中间，甘心当她的小绿叶。

　　女生这么有影响力的，也是少见。

　　李蓝天静静看着这一幕，在别人注意到之前，及时收回了所有眼神。

　　生活似乎有些变化了。

　　*

　　李蓝天也会打球。

　　他的球技还非常不错。

　　这节体育课，李蓝天照例被班上男生拉着组队。

　　他并不是那种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运动细胞也极逆天，灌篮上球，几个动作极其丝滑。

　　“李蓝天好帅啊！”

　　和白希云一起在树底下躲着的女生，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小声花痴。

　　“我每次都忍不住看他打球，他比咱们班体育委员投球还准。”

　　“诶，上次体育老师是不是说，想要李蓝天进校队打比赛？”

　　“李蓝天没同意吧，他对学习很认真的。”

　　李蓝天平时不动，像个万年不变的学神背景板，牢牢霸占全校第一，除了读书以外，几乎没有别的日常。

　　可到了体育课上，就跟被解开了枷锁似的，整个人迅捷如风。

　　少年特有的敏捷和朝气，随着他修长的身形，展露无疑。

　　白希云顺着一旁女生们的声音，随意朝着李蓝天看了一眼。

　　刚刚进了一球的少年，垂下黑眸，不经意地扫过了白希云。

　　两人视线隔着空气相撞，然后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

　　白希云没往心里去。

　　打球打的好的男生，她见多了。

　　比起看人打球，她更喜欢看人赚钱，然后给她。

　　白立南作为父亲，无疑是失败的，她让白希云年纪小小就变得格外重视金钱。

　　因为金钱是一种资源，掌握在手里，就有了人生的底气。

　　相比之下，成绩、友情、甚至是这个年纪懵懂的爱情，白希云全都不看在眼里。

　　作为少年人应该运转的编码规则，比如学习成绩这样的通行证，老师同学的认可这样的目光，全都不被白希云放在眼中。

　　她的编码规则无限逼近成年人弱肉强食的那一套，只看实际成果。

　　距离十八岁还有两年，她只是在忍着，熬着，等着这段时间过去而已。

　　盛夏的细碎阳光，穿过绿叶，落在白希云脸颊。

　　李蓝天从篮球场上惊鸿一瞥，记得少女刚才投来的眼神。

　　那种清凌凌的，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淡漠的目光。

　　明明漂亮到不可思议，可却很清冷，脾气也要命的大。

　　李蓝天收回目光。

　　到酷暑了吗。

　　打完球好热，尤其是心里，莫名心浮气躁的，脑海里全是同桌那双眼睛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