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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偶尔也要交面子税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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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朱雁来说,成为一个普通的民间少女,过上平凡的日子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譬如在繁华的市井之间,相约而行的少男少女因为拥挤而急速拉近了距离,少年主动挡在她的身前,害怕和少女被人潮冲散,他想抓住她的手,却又犹豫了片刻拉住了她的袖口。
“跟紧我。”少年扭过头去,明明是简单的三个字,青涩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生硬。
“嗯。”她俯首脸颊上泛起红云。
不明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此时……
“啊,到了。我去找姐姐们玩了,你自便啊。”
少年轻车熟路地和门口揽客的姑娘打了招呼,蹭地一下便钻进了绿莺坊。
哈?刚才的气氛果然是假的!他和祝青两人根本就是一个德性,难怪能玩到一块儿!渣滓,败类,色鬼……朱雁在心里碎碎念着,想着之后该如何回去纠正祝青的言行。
同时,躺在床上被迫喝下满满一碗迷之胶状液体,胃里翻江倒海的祝青背后忽然感到一丝凉意。
“怎么了,青哥哥,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哪里痛吗?其实妹妹我对于针灸也是略懂一二的!”
“住……手……”
再三思忖过后,朱雁还是决定进去进去看看情况。刚想踏进门槛,却被一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伸手拦了下来:“不好意思啊这位公子,您看着有点面生,莫不是第一次来我们绿莺坊?”
朱雁点头,女人有些抱歉的摇了摇头:“今个儿是我们绿莺坊的赏花会,不接生客,若不是熟客,那也得要有熟客的介绍才能进来。您看您这……”
“赏花会?”
“一看公子就不常来这类地方,赏花会是各个歌舞坊选出每年最好的歌姬舞姬的惯称,获得头名的还有机会在年节进宫献歌献舞呢。我们绿莺坊为了保证评比的公正性,特意不接生客的。之前也有出现雇人来撑场子的事情,最后闹得不可开交。所以还希望公子能够体谅我们这边呀,”女人故作妩媚地向朱雁眨了眨眼睛,“毕竟谁也不是有钱不赚的傻子,我们这也是为了细水长流呢。”
这么说……所谓水明姑娘的邀约,就是让祝青这个冤大头来这赏花会砸钱?还仙女呢,分明是不知哪里来的贪财鬼,固然左相府里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这个不成器的臭小子!
尽管这么抱怨着,朱雁还是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红绸香囊:“本公子是替友人来的,这应该是哪位歌姬的东西,你看看可以吗?”
“呀!这……这不是金牡丹吗?原来是水明姑娘的客人,这可真是失礼了。”女人接过香囊熟练的拆开,只见在香囊内侧歪歪扭扭地用金线绣着一朵花型。
这算牡丹?朱雁十分敬佩能够一本正经地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的女人,心里也开始对水明姑娘产生了一丝好奇。
迈进门,却没有朱雁想象中的那番花天酒地的场景。虽不知之前的摆设如何,只见宽敞的大厅中央立着一个布置华美的戏台,几位装扮清丽的舞姬轻袖翻飞宛若白雁将行,忽扬忽抑间,一位手持琵琶的罗衫美人不知何时翩然落座戏台中央,一曲月寒梦响起,原本推杯换盏的酒客都停下手中之事静静欣赏。台下摆着数桌筵席,瓜果糕点无一不全,席间皆用红木框细纱的屏风隔开。曲终唱罢,梳着倾髻的美人微微颔首,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此时杂役穿梭其间,麻利地收拾着各桌装有绢花的木碟。
一位青衣小厮堆着笑迎面向朱雁走来,手上捧着大小不一的各式绢花:“这位公子,您看你是要哪种?花儿越好您中意的姑娘越是能得到好名次呢。”
“谁要给……!”朱雁登时想要发作,又想到自己是打着来赴那位水明姑娘的邀约的名号,姑且还是平复下了心中的不满,随意指了一朵最小的淡紫绢花打算敷衍了事,“喏,就这个。”
“哎呀这可是!”小厮睁圆了双眼,又像怕朱雁反悔似的大声吼了一嗓子,“醉蝶花一位!上座有请!”
原本喧闹的歌坊瞬间安静了下来,转而代替的是人们不断的窃窃私语。
“哪里来的公子哥儿,那可是醉蝶花啊。”
“人有钱没办法啊,不知是打算给哪位的?可千万要是我家的红红呀,这样出线绝对稳。”
“我倒希望别给我家兰漪,出线什么的我们倒是不在乎。就怕打得不止是这个主意。”
“可能是选错了吧,我记得去年王少爷也干过这种事。”
“哎,别提这事儿,当时多尴尬啊。他可被笑了整整半年,连着清瑜姑娘都不愿见他了。”
朱雁整个人僵在了原处,发觉了不对劲以后,却又囿于面子不好反悔,只得低着头跟着满面堆笑的小厮上了楼。走到一半,却只听楼下又传来一嗓子。
“醉蝶花又一位!这位公子上座有请!”
她下意识地回头,正巧那位男子亦是抬头看来。当看清了男子面貌之时,朱雁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晕眩,被身旁的小厮立马扶住才没有摔下去。别说眼熟了,这张脸朱雁打死也不会忘记,简直就是和姚贵妃长得一模一样,修长的眉毛没有一丝杂色在尾端略略有些下垂,眼睫愈是忽扇愈是显得那双似乎盛有一汪秋水的桃花眼无辜可怜,唇上血色极浅带着些许勉强的笑意,面容白净谦柔,体态似多病多愁,只是因为是男性,较之姚贵妃多了些许阳刚之气。
恍惚间被引至雅座,朱雁捻着手上的绢花依旧有些愣神。那孩子莫非?不不不,也可能是姚贵妃的亲戚之类的呢?倘若真是那位……我真的能够毫无芥蒂地去支持他吗?要不还是……
而星君似乎因为到了一个新场所而看起来有些不安,整只猫压低了身子,用着半匍匐的姿势,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四周。看着它可爱的样子,朱雁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哟,笑什么呢?”房间的门被推开,出现在朱雁面前的却又是那翻墙少年。
“与你何干?倒是你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收钱呐。”少年有些无奈,挥了挥手上的簿子。
他自顾自拿出架子里的笔墨,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朱雁的对面,盯着她的双眼似乎想等着她开口发问,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些不耐烦,懒懒地开口道:“小的在这边帮人管账,叫小的阿寻就成。您看您这是现结还是之后叫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