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本王子跟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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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人偶怪物，本王子官方认证的超可爱半身。
正如大家都知道我吃得最多的是巧克力，他们也都知道诺亚最亲近的怪物是我。哼哼~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了。我只变身吓人，诺亚却有跳脸、布置陷阱、做整蛊盒子等恐吓技能，本王子拼尽全力不能领会全部精髓。所以，要是被他发现我哪一天在除家人外的怪物那儿留的时间比陪他的时间长……
对不起啊，杉斯。
当然，怪物们最后全交给本王子安慰了。相信诺亚老实道歉还不如相信结界今天就碎。
本王子安慰被他恶作剧过的怪物时，他往往看一会儿就心情不好，回家后马上挑剔这挑剔那，整个透露出“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样子。
这样喜欢恶作剧的诺亚似乎对船有着纯粹的喜欢。我第一次听他说的时候还以为他想给船夫的船扎几个洞——他真想扎洞也没关系，本王子会给出双方都满意的行动方案——就怕他不吭声地去做了。
我们……包括艾斯利尔和查拉，我们以前在花园聊过有关船的话题。
“你们见过船夫吗？”
“没见过。”
“托戈亚下次可以带你们去。船夫是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那个，我们能坐他的船去任何能停船的地方。”
诺亚说到船的时候，表情总会温和很多。
平平无奇的一天。天空亮得刺眼，我躺在草地上，眯着眼，找不出一朵云。
诺亚为什么对船感兴趣，因为人类那边《诺亚方舟》的故事吗？潜意识告诉我，是的，他一直想要一艘大船。
大——船，超——级大的船，于危难之际乘风破浪的方舟。诺亚真会给本王子出难题，这可是个大工程……
＊
“托戈亚。”
我看看诺亚，再看看双手插兜、已经拉开距离的杉斯。
“看那个骷髅干嘛。”诺亚皱眉，“你还没解释为什么大半夜跑出去。”
“这个，杉斯不是说了吗，帮他站岗。”
杉斯侧头吹起了口哨。我顿时又有了不祥的预感。
F**k，他没提过诺亚有没有信。
“当我傻吗，你猜我什么时候发现的？”诺亚气笑了，“天还黑着呢，你的位置就凉透了。”
“托戈尔，记不记得你答应过什么？”
“……好好睡觉。”我心虚道，“诺亚，我只是回王宫睡了一觉。”
诺亚猛地抬高声音：“托戈尔！”
我身躯一震，心里一阵悲凉。扯谎多了，真是说真话也没人信。
我速度极快地迁怒，恶狠狠地瞪了杉斯一眼。杉斯毫不畏惧地瞪回来，一副不为权折腰的模样……哦，差点忘了，他是老爸定的审判官，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把我提到老爸面前。
可恶的杉斯，还想管本王子睡觉，你越权了知不知道！
思绪百转千回，现实里我叫了声哥哥——好像是杉斯跟我说的？总之有谁和我说过诺亚的年龄比我大些——然后老实从昨晚我爸来电开始到今天站岗结束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连眼睛疼都说了。
奇怪，为什么会眼睛疼……
我的记忆力不好，强行回想还会头痛。好在诺亚并没有想知道所有细节的意向。
带诺亚还好说，没带诺亚就要打好关于分离期间遭遇事件的腹稿。我还是太相信杉斯了，不然这次也不会露馅。
该死，可恶的杉斯！不就是无关紧要的黑名单加上一次顾客高峰期磨蹭了没赶上嘛，你放定位器就没错了吗！
“国王和王后的事，他们自己能处理的。”诺亚说，“好了，托戈亚，去实验室体检吧。全·面·的。”
每隔一段时间，诺亚就会催我去体检，我再不情愿也没用。这次我疑似眼睛出了问题，正常体检自然变成了全面检查……可恶。
杉斯幸灾乐祸地扩大笑容，冲我挥挥手。我捂住了诺亚的耳朵。
“有这样无微不至的陪伴，你的运气好得很。”
“记仇的骷髅……就对本王子小心眼……”
我低声骂着，把诺亚揣兜里，耷拉着耳朵窝囊离场。
没办法，大声了给那矮骷髅听到又得弹我脑瓜崩。他的骨头手指细细的，弹脑瓜崩可疼了。
诺亚向后探头，看我身后留下的一串脚印。
“你们说什么了？”
“他骂你，我叫他走着瞧。”
＊
艾菲斯好像在门口等了很久。
“呃，嗨，托戈尔。今天也是体检吗？”
“不，全面检查。”
诺亚在我的凝视中想了想，干巴巴地补充：“谢谢。”
艾菲斯确定我没什么意见，才道：“好的……不必客气，进来吧。”
我跟着她走进实验室。靠近门口的地方摆了台大显示屏，实时播放着我和艾菲斯走路的画面。
艾菲斯急忙在机器上按了几下，解释道：“这是我最近新买的，可以当镜子……呃不，当放大的清晰监控。”
屏幕上快速闪过了雪镇、瀑布、行走的安黛因等画面。
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我夸道：“不愧是艾菲斯博士，做得非常好。”
“那……那当然。也就比你差一点点啦……”
我微笑着，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都有新加的摄像头。
＾＾
全面检查的流程繁琐，等待结果的时间也长。这结果是给诺亚看的，我凑过去会被他赶到边上。
过了许久，艾菲斯将检查报告递给诺亚。
“托戈尔，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这么说，眼睛疼之后压力是大了许多。
我心里多了些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的焦虑，总觉得要赶紧做些事情……到底要做什么呢？
“确实。”我说，“生理疼痛也会放大压力。”
担忧的情绪在艾菲斯脸上一闪而过。但她知道我最不需要这个，尤其是来自朋友和家人的。
“托戈亚，你在难过。”诺亚说。
我安静地和他对视。诺亚跟艾菲斯打了个招呼，带我回家了。
＊
我扑进了软软的沙发。它总是让我有种陷入流沙的错觉，所以我选了它。
拼命挣扎，在绝望中陷落……也是个自娱自乐的好玩具。
“你说爸妈的事他们能自己解决，所以我没再想了。我的眼睛也没查出什么问题，估计就是我最近没睡好才……”
刚辩解两句，我便在诺亚的凝视中破罐破摔地放弃了解释。
诺亚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他不言不语时，我才有“诺亚是个人偶”的实感。
“我知道。你从知道他们分开到放弃干预还不到一天。”诺亚说，“不仅是今天，托戈亚，昨天，前天，你一直……”
他不再接着说了。于是我明白了他出现在杉斯兜里的原因。第一嘛，当然，作为半身的他精准预判了我的去向；第二……不只有他，杉斯也又一次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烦闷。
这两位活祖宗平时吵架（诺亚单方面）能吵到方圆十里的怪物都紧闭门窗，但一出现有关我的不好的事，他们能立刻休战合作，将焦点转移到我身上。
明明我才是王子，我才更应该是沉稳可靠的怪物。
我一时语塞。说什么？说没坐成的船，还是老爸提到的“探险”？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沉闷的情绪在逐渐夺走我的呼吸。
“我……很想……艾斯利尔、卡拉……他们，没人见过……我……问，托比也不知道……”
连诺亚都看不清楚了。诺亚会消失吗？
这场持续几年的捉迷藏早该结束了。我早就认输了，为什么还没人出来？我被他们丢下了吗？
诺亚难得露出无措的表情。他抬起手，双手托着我的脸。
“不要闭眼，托戈亚……看着我。”
人偶模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你知道的，托比感知的范围是整个地底。你问他的时候他摇头了，所以艾斯利尔和卡拉不在地底。嗯……”
“托戈亚，是时候告诉你了。其实他们去地上了。”
“地桑？”
诺亚在偷偷捏我的脸吗。
他轻咳一声，我们的灵魂出现在半空中。它半黑半白，和其它灵魂相较是个异类。
“没错。像我们这样的是半个怪物灵魂和半个人类灵魂。”人偶睁大眼睛，“同时拥有一个怪物灵魂和一个人类灵魂才能穿过结界。我敢打赌，他们肯定是手拉手出去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
诺亚也跟着放松下来。他努力比划道：“我们做了那——么多的恶作剧，他们不可能不想报复回来。知道出结界的方法，他们想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
“你看这次，他们连国……老爸老妈都没告诉就走了，肯定是个给整个地底的大恶作剧。等他们回来，我们还能收到地上的礼物。”
我紧紧握住诺亚的手，说：“我们一定要拿好多礼物，继续对他们恶作剧。”
“一定。要不要做约定？”
我弯起眼，顺着他的话跟他拉钩，轻轻晃了几下。
气氛正好。我趁机俯下身，脸上的水全蹭到诺亚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