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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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人类还没走吗？
人类背靠着树，紧紧抱着曲起的双腿，细微地颤抖着。
这个场景莫名让本王子幻视查拉不怎么说话的时候。本王子还没见过查拉真的害怕发抖呢。
我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晃了几个来回。他眼神放空，眼睛里完全没有本王子帅气的身影。
……就当本王子大发善心吧。
我走到他边上蹲下来，尽可能面积大地挤过去，蹭了蹭。
为什么查拉被挤会心情好啊，真不理解。
没过多久，人类小孩就动了动，转头看向我，然后——
幅度很大的后撤？！
头差点磕地上了，脸憋红了，已经嫌弃本王子嫌弃到连附近的空气都不肯呼吸的地步了……
强行立起想耷拉的耳朵，我郁闷地拨弄发尾：“你还好吗？”
他使劲点头。我跟着点点头，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
我不耐烦地等他的下一句话。
很好。在本王子充满压迫力的视线下，人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额头都紧张到出汗了……他好像在盯着本王子的头顶？
原来是跟查拉一样的心理。这简单。
我重新蹲下，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头顶，带着来回抚摸。
“怎么样，好摸吧？”我说，“心情好点没？”
尾巴不小心打到他了，不过看他那呆呆的样子，应该没发现。
“……嗯。”
我听到了人类小孩咽口水的声音。根据应付查拉的经验，他这是想摸我的耳朵。
我摇摇脑袋把他的手甩下去，朝他伸出手：“想玩这个吗？”
小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过来，一下下揉捏着我的手，脸埋进我脖颈处的毛团肆意磨蹭。
“嘿嘿……”他傻傻地笑，“谢谢你，我叫杰里克。”
我微笑着介绍自己的名字，尽我所能做足了王子应有的优雅姿态——该死，这个不懂欣赏本王子的人类怎么头都不抬一下？
隐约听到了诺亚的脚步声，我轻轻推开人类小孩，说：“抱歉，我有急事，就先……”
他急切道：“能带上我吗？”
“……”
我抱着他一阵风似的跑了。
“托戈尔！！！”
我抱紧他，严格做好表情管理。
人类小孩声音闷闷的：“我们要去做什么？”
“去做让所有人都幸福的事。”我说。
他的表情瞬间明媚起来。
我避开老妈和诺亚在的区域绕了一圈，最后把小孩放回岔路口了。
“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在遗迹好好生活吧。”
这里离那棵树不远，他转头就能看到回屋子的路。这是本王子最后的仁慈。
大概吧。
＊
遗迹大门的钥匙在老妈手上，暴力开门动静太大了。
岔路口左拐有个阳台，我可以在那儿的魔法阵附近伪造一些痕迹，这样老妈就会以为我溜去怪物居住区玩了。如果她心软了，还会当不知道让我多玩会儿。
伪造好痕迹，翻阳台爬墙时，我又想起了刚刚那个人类小孩。
他叫什么来着？先继续叫他小孩吧。小孩似乎以为我们要去讨伐坏人之类的，本王子可做不到凭空揪出一个“坏蛋”……但我和我弟他们玩游戏时是热衷于当坏蛋的。
外面也确实很危险。地底如今有夺取人类灵魂的政策，那个孩子怕是一出遗迹就会被杉斯带去见老爸，根本不会有遇到帕派瑞斯的机会。老实待在遗迹才是他最好的生路。
我无法对夺取灵魂的政策明确做出赞同与否的评论。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会让另一方受伤，我只能折中对待人类。人类最大的作用就是陪老妈，所以他最好完整的活着，不要缺胳膊少腿的惹老妈伤心。
他愿意留下，本王子就欢迎；他执意想离开地底，又没有代替他灵魂的东西……那他只能彻底留下了。
如果不是本王子要去做让一切变好的事，本王子就替杉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了。
不顾一切出逃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诺亚肯定气死了，说不定现在正打电话叫杉斯押我回去呢。
……再多在意我一点吧。
帕派瑞斯给的骨头用完了，顺路去要点。
终于爬到遗迹大门外了。扑到雪地上安静几秒，我翻个面掏出手机，无视几十个未接电话打给帕派瑞斯。
“嘟——嘟——”
"Hello?"
“帕派瑞斯，杉斯没在你边上吧？”
“咦？好像是有会儿没见到了。”对面似乎很吵，“托戈尔！听我说，杉斯那家伙上一秒还答应我要努力，下一秒他就不见了！”
“努力什……算了，你在家吗？”
估计又是答应运动。这懒骷髅光应声没行动啊。
熟悉的冷风呼呼刮过。我弓起身体伸个懒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我在家。”帕派瑞斯回答，“过几分钟就是帕派瑞斯和安黛因的烹饪时间，但……”
对面传来一阵碰撞声，换了个怪物接电话。
“但我们不会把你排除在外！”安黛因说，“这次做的是巧克力相关的料理，我刚好打算去找你。你在哪儿？”
“这是个谜题。总之，我要去帕派瑞斯的房间拿样东西。他在听吗？”
“这是个谜题！”她模仿道，“天呐，你难道不能直接说你在哪儿，想要什么吗？你在执行秘密任务吗？”
他们过来的动静太大了。我总不能说我做了个梦，发现要用骨头拯救两个弟弟和一团糟的生活吧？尽管以前要骨头的时候也没说过理由……
本王子心虚时分明所有怪物都看得出来，根本不需要额外对本王子恶作剧。都怪这该死的不听话的尾巴。
我不想和安黛因打架。在我边掩盖雪地痕迹边思考怎么糊弄时，她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等下，我懂了，你肯定想要这个！”安黛因激动道，“非常简单的谜题嘛。噶啊啊啊——”
随后是一阵咚咚哐哐夹杂着狗叫猫叫的噪音和召唤魔法长矛的音效。
“安黛因！！！”
通话中断了。
＊
我在雪镇潜行的失败率很高。进入雪镇而不被询问的方法除了挖地道，还有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托戈尔王子，你终于来了！”
“下午好。”
我对雪镇居民们微笑招手，内心不断祈祷杉斯不在这儿。
杉斯确实不在。然而现在棘手的不是他，是被我放鸽子的狗狗们——他们全聚到烤尔比打牌喝果汁了。
“托戈尔王子回来了？！”
狗媳儿率先踹开门，身后缀着一串狗狗跑出来了。
“嗷嗷，托戈尔王子！”
遁狗冲到后面抱我的尾巴，狗来米和狗媳儿风扇似的转到我面前，小犬汪伸长脖子够我的手，大犬汪甩了我满脸口水。
“看，两根骨头！”狗来米期待地看着我，“这是我和狗媳儿的礼物，费了很大的劲……”
我收下礼物，一只狗奖励一次摸摸头。小犬汪的脖子跟着伸过来试图蹭到摸摸，被狗媳儿凶走了。
“刚刚有什么过去了？”遁狗问我的尾巴，“托戈尔王子，那是你新长出来的手吗？”
“不，遁狗，那是小犬汪的脖子。”
“托戈尔王子，我们最近打算举行永久结伴仪式……”
？
我还没问，大犬汪便抽动几下鼻子，暴力赶开遁狗和小情侣，把我举到他的脖子上坐着。
能看到骷髅家了。他们家怎么破了个大洞？门口的雪地看上去简直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
打转的狗狗们收起了嬉笑的神情。王室护卫队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敌人听起来是个大家伙，移动时发出的声响很大，正往这边快速接近。
“哈哈哈哈哈哈！”
“安黛因！等等我！”
＊安黛因以雪崩的气势划着帕派瑞斯的赛车床过来了！
“嘿托戈尔，被绑架了？”安黛因喊道，“我这就来救你！”
＊安黛因的手臂快出残影了！
＊王室护卫队被撞飞了！
所以很难应对且更棘手的是安黛因啊。我想着，然后感受到了比冷风更熟悉的窒息感。
我被安黛因拽进车里了。脖颈处的灰毛团骤然缺了一大块，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长回来。本王子还没来得及悲伤，安黛因就急匆匆塞过来一根魔法长矛。
“转向！”
将魔法长矛插进雪地，我借力跳出来往车身上狠踹了一脚。赛车床旋转着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又车头朝后划回来了。
我瞄准位子，带着不该在我手上的魔法长矛扑到车内，继续悲伤地看安黛因划车。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王子！”她大笑，“他们不会受伤的，因为他们是王室护卫队！”
“……帕派瑞斯呢？”
安黛因眼神示意。
前方，帕派瑞斯正满骨大汗地奔跑。他的运动轨迹快和直线加速运动的赛车床相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