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出快穿之长大》三个易

2、第 2 章

　　02

　　绿谷才刚背着包袱下山，连小镇的模样都还没有见到又跟着爆豪重新回了山上。一开始是他走在后边，但还没走上两步爆豪突然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让他先走。绿谷见他一脸戒备的模样，无奈地耸耸肩后抬脚径直向前走去。

　　他们两一前一后无言地往山上走，潮湿黏腻的空气与逐渐上升的温度让绿谷感觉自己的口鼻像是被覆上了一张湿毛巾，他难耐地喘了两口气，扶住身侧的岩石准备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往上。爆豪站在他身后，嘴角不耐地下撇，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快升上头顶的太阳，啧了一声犹豫着是否要先离开。

　　绿谷看出了他的意思，便开口说道：“你先上去吧，我尽快赶上来。”

　　爆豪见他这么主动，原本要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眼底的怀疑也越来越浓。他并不相信绿谷，在他看来绿谷这番主动并非是善解人意反而是想支开他自己悄悄溜掉去告密，他越想越肯定，所以干脆把绿谷的话当做耳旁风，出声催促道：“你这个废物管我要干什么，赶紧休息好了继续往上走，就没见过走几步路就开始喘的人。”

　　绿谷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把他当成一串数据来对待，面前这个人除了不认识自己以外其他一概与他所熟悉的爆豪一样，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换上了熟稔的态度。

　　“我知道啦，再休息五分钟就好。”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现在这幅少年人的身体有些无语，很明显是缺乏锻炼的模样，也不知道之后的任务会不会需要很大的运动量。绿谷低着头喘匀了气，手往包袱里摸索了一下拿出水袋来，他随手晃了晃，里边剩的水不多，也就浅浅地盖了个底。

　　绿谷完全没有多想，在润了润嘴唇后便将水袋递给爆豪，动作熟练得让爆豪发了愣。他从小就自己一个人在山里跑，唯一能算得上伙伴的便是那只怎么也长不大的废物龙，独来独往惯了，现在突然有个人一起行动他还有些不适应。

　　最后水袋是被绿谷硬塞到爆豪怀里的，他见爆豪举着水袋一脸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现实中的爆豪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了，像个小孩子。

　　绿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让爆豪想不注意也难。他迅速收起怔愣，板起脸将水袋重新扔回到绿谷身上，“你笑个屁！就这么一口给我润嗓子都不够，给我干嘛啊？”

　　还不等绿谷回话，他又说道：“你要是有那闲功夫跟我推来推去，那就立马给我继续往上走。”

　　绿谷于是不说话了，收好包袱背在身后，默默地靠在墙上等着时间过去。五分钟一到，系统就出声提醒绿谷，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头龙现在没什么危险，你们到平地后再上一个坡就能找到。”

　　绿谷默默道了谢，心里却有些奇怪，明明这引导者昨天还说着不要把他当成金手指，怎么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

　　系统解释的声音冷静中带点慌，“之前有点忙，脾气冲了点，抱歉。但是我能透露给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与任务无关的内容我确实不知道。”

　　绿谷回了他一声好，站直了身子准备继续往上走。既然小龙藏身的地点都已经知道了，那就速战速决。在出发前，绿谷把水袋又塞给了爆豪，抬头看着他说：“我现在不渴，你先喝完这些待会儿我们好去装水。”

　　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什么担心他口渴之类的话，面前这个人十有八九会暴起说谁要你担心啊！所以只能这样顺着他来。但其实他还是有些紧张，这种在成年爆豪身上能见效的招数不知道在面前这个少年爆豪身上是否一样有效。

　　爆豪看他的表情有些怪异，抬手抢过水袋时的动作又快又小心，生怕碰到绿谷的手。绿谷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直问又怕他生气，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先往山上走。

　　爆豪站在他身后，盯着水袋口面露迟疑，但还是闭着眼一狠心用嘴咬住水袋口喝了下去。刚才那个绿色脑袋仰着头看他的模样让他浑身都不对劲，口干舌燥的，不知道什么毛病。

　　绿谷回头时正好看见他喝水这一幕，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从爆豪手上接过空水袋，一边往包里装一边问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水源吗？”

　　爆豪低着头走在他身后，闻言抬起手指着山上说：“平地后面有个坡，坡后有山泉。”

　　听起来像是小龙在的地方，正好。他不能直接告诉爆豪他知道小龙就在坡上，去装水这个借口听起来也合理。于是绿谷转过头对他说：“那我们先去装水再去找小龙吧。”

　　他说这话时站的地方正好没被枝叶挡住，阳光直直地照在脸上，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爆豪看着他因为舔过而在阳光下反着光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立马黑了脸，擦过绿谷的肩膀飞快往前走。他走了一段路后发现绿谷还在原地没有动，用手指着他喊道：“干嘛啊你？还不赶紧走！”

　　说完又立马转过身，一副不想与他交谈的模样。

　　绿谷这下是彻底被爆豪弄混昏了头，搞不明白他在怄什么气。他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个透着一股子别扭劲儿的背影，突然把他与现实世界里的那一位重叠了起来。绿谷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出于保险他又问了一次系统：“大佬，现在这个小胜是真的小胜吗？还是一串数据啊？”

　　系统回答的话与上一次相差无几，“我说过的，你们在我眼里都是数据。”

　　绿谷追问道：“不能多说一些吗？”

　　系统说：“如果你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的话，那你就该自己去找答案。我除了任务的必要信息，在其他方面真的帮不了你太多。”

　　绿谷闻言点了点头，打算先将这个问题先放到了一边，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小龙完成任务才对。

　　这一次上山时，路上就没有停顿，他们直接一口气走到了平地上。爆豪的鞋子被低矮的草丛给覆盖住了，他抬起脚随意地在草地上拨了拨，想看看小龙有没有回到这里来。

　　绿谷在赶上来后并没有多作停留，而是说道：“走吧，我们先去找泉水。”

　　爆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气音，虽然现在他现在身上奇怪的感觉没有了，但他还是不给绿谷正脸，留给他一个背影就往前冲。绿谷并不在意，走上坡后他就开始留意着四周有没有便于藏匿的地点。

　　越往上走，成群的植物便越少，这有利于他的寻找。而他的体质本来就比爆豪弱上一截，现在他还一心两用，边走边找小龙，于是他们两之间的距离便不断地被拉开，等他反应过来时，前面已经没有了爆豪的身影。

　　他踩着落叶站在原地，扭着头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后，准备自己先摸索着找找小龙。

　　系统这时突然说道：“爆豪胜己发现你不在了，正在赶回来。”

　　绿谷说好，干脆蹲下身靠在树干上等人过来。这一靠他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他对面地上的落叶明显多于其他地方。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撑起身体戒备着走了过去。

　　“你这家伙不好好走路到底在这搞什么名堂啊？”爆豪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吓得他一下将树枝戳进了树叶丛中。树枝已经被插入大半但是却没有碰到底，绿谷心生疑惑，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小胜，这里有东西。”

　　爆豪听见他的话，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叫成小胜了，面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撇去之前那些明显的不正常不说，他熟稔的态度和给自己的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都让他感觉膈应，明明就应该是陌生人才对。

　　绿谷现在正专注于探查树叶下究竟有什么，他没有觉察到爆豪的沉默，只是挥着手上的树枝，将树叶一点一点地拨开。

　　当这一片完全被清理干净的时候，一个地下树洞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绿谷弯下腰想趴在洞口前去看里边有什么，却被爆豪一把拉住了衣领，“你连里边有什么都不知道就凑过去看？”

　　绿谷被他拉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还有些愣，但是在抬头看见爆豪一脸怒气的时候立马说道：“我给忘了。”

　　爆豪重重地哼了一声，把他提到一边去后摸出腰间的火折子对着它吹了一口气，然后捏着它小心地凑近了洞口。火光将洞口照亮，露出了里边的景象，是红红的一小坨。

　　爆豪一愣，下一秒立即伸出手去将那一团给拿了出来。绿谷凑近一看，藏在洞里的竟然就是小龙。它睡得正香，现在被爆豪抓出来了，也只是在看了他一眼后又抱着他的手指继续睡了过去。

　　爆豪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火折子，于是他一把将小龙塞到绿谷的怀里，捡起落在地上的盖子重新盖在了火折子上。绿谷以前没见过这玩意儿，眼睛一直跟着它转，在爆豪收回腰间后还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

　　惋惜归惋惜，他也没好意思找爆豪要来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小龙，把它重新交给爆豪后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为了完成任务，他当然留在爆豪身边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现在爆豪对他表现出的抗拒感让绿谷对此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总得一试。

　　“你跟它认识很久了吗？”绿谷采用的是迂回策略。

　　爆豪唔了一声，低着头靠在树干上对着小龙又是拉脚又是扯尾想要把它弄醒。

　　“那它昨晚为什么要跑啊？”

　　“我怎么知道？就说了它两句就受不了了，瞒着我自己偷偷跑了。”爆豪现在说起来都还有些气，他从今早凌晨发现小龙不见时起，一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担心受怕，生怕它被人抓走，没想到它倒好，躲在树洞里睡大觉。

　　想着想着爆豪觉得不对劲了，抬起头来，眼神犀利地看着绿谷，“你问这些干嘛？”

　　绿谷连连摆手，“我就是好奇，没有其他意思。”

　　“管好你的嘴，不该问的就别问。”爆豪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继续折腾小龙。

　　面对戒备心如此之高的爆豪，绿谷悄悄叹了口气，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喂，”爆豪确定了这头废物龙在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便把它往披风的毛领里一塞，抬头对着绿谷说，“我带你去找水。”

　　绿谷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现在听见爆豪这么一说，自然说好。相处时间越多，他越有机会留下。

　　这一次他打算先从拉近关系开始，“我是不是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啊？我叫绿谷出久。”

　　爆豪听见这个名字时脚下慢了一拍，绿谷觉察到了，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探究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爆豪很快恢复了正常，“真是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名字。出久，废久，够贴切的。”

　　他这话一出，不仅是绿谷连他自己都愣了。太熟悉了。

　　诡异的沉默在他们两之间弥散开来，绿谷现在愈发肯定面前这个人就是爆豪胜己，来自现实世界的爆豪胜己，但是疑点太多了。比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任务世界里？又或者说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了？绿谷现在还不敢妄下结论。

　　爆豪也再一次陷入了被熟悉感包裹的怪圈中，他抬起手咬了咬手指，焦躁的情绪越来越浓，忍不住出声道：“你到底是谁？”

　　绿谷被他这个问题问得心下一惊，任务的事是需要保密的，所以他只好左顾言他，“我就是勇者村里的一个普通的村民啊。”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爆豪不信，凑近绿谷，身子投下的阴影完全将他盖住，颇有一丝压迫感。

　　“名字，名字......”绿谷被他问得有点慌，眼睛四处乱飘，又突然灵光一现说道：“我不知道啊！我是叫你小胜了吗？对不起啊，这是我幼驯染的名字，你跟他有些像就下意识这么叫了。”

　　绿谷的这个回答让爆豪很不满意，比之前让他困惑的事还更加不满意，他咬着牙，语气阴森，“那你的那个幼驯染在哪里啊？”

　　“他不在这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爆豪盯着他的眼睛，发现绿谷确实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后收回了视线，一脚踢飞了脚边的落叶，表情森然，“你那幼驯染最好别被我遇到了，否则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没人能跟我取一样的名字。”

　　绿谷听他说这话有些想笑，自己打自己这样的事也不知道爆豪做不做得出来。他揉了揉鼻尖，挡住了快要扬起的嘴角，觉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爆豪的防备心应该没有那么强了，“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哈？”

　　“那头龙你打算一直养着吗？”

　　这话让怒踩落叶的爆豪定住了动作，他回过头，表情耐人寻味，“我发现你一直在打听这头龙的事。怎么，你是想告密还是想自己拿去养？我告诉你，没门！”

　　“不是。”绿谷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它应该回归它的族群。”

　　爆豪的眼底涌起了一阵诧异，但不多时便被他压了回去，“别在这张着嘴瞎说！龙族已经灭了，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

　　绿谷低着头，不跟他轴，“信我吧。我可以帮上忙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能做。”

　　“呵，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不会的，我相信你。”

　　爆豪没再回话，沉默地走在前边，直到他们走到山泉边时，他才说道：“我得考察你几天。”

　　爆豪所说的考察其实说成是监督更为贴切。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绿谷在做什么他都跟在后边一言不发地盯着瞧。洗衣服也好，下山买干粮也好，甚至给小龙洗澡也好，爆豪都抄起手，用挑剔的眼光盯着他看。除了做饭的时候，因为饭是爆豪在做。

　　倒不是说爆豪害怕绿谷下毒或怎样，纯粹是因为他做得难吃。绿谷其实觉得自己挺冤的，爆豪是住在山洞里，没有固定的灶台，而且吃饭除了吃干粮，摘浆果就是烤肉，还是用明火烤的肉。他在现实世界里都是靠外卖泡面度日，有时空了能给自己煮一碗面炒个饭就很不错了，现在突然一下让他用这么原始的方法来做他当然是做不好的。

　　所以当爆豪把一块半边烤焦半边见红的野猪肉扔到地上时，他十分诚恳地拜托爆豪让他来担任这一职务。

　　绿谷不知道这考察期有多长，但是他能感觉到爆豪的态度在逐渐好转，至少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说上几句话了。所以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爆豪最终决定让绿谷帮忙的时候，他正蹲在溪边清洗浆果，见爆豪过来了便分了一半到他手上。爆豪嘴里一边吐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跟我来一下。”

　　绿谷说好，把手里的浆果圈塞进了嘴里，结果里边有几颗没熟透，酸味在他嘴里蔓延开来，激得他整个五官都扭曲了。

　　爆豪见状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用脚踢了一下绿谷的屁股催促他快一些，然后转身向山洞走去。绿谷将籽全都吐了出来，还呸呸了两下想将嘴里的酸涩感也给吐掉，见爆豪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来不及再管其他，也跟着向洞里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