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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一世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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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一世
2002年9月,体弱多病的林夕在学校组织的校园大扫除中光荣中暑,当场晕倒,最后还是村里在学校当小学老师的周英叫着同村的一个男学生将它送回了家。回到家当晚高烧不退,整个人迷迷糊糊,把李阿婆吓得不轻,第二天都见好了,晚上又突然烧起来,折腾大半宿。再次醒来就是从十年后重生回来的林夕。
上一世的林夕在14岁后就再没能回过这个家,外婆去世后,家里的房子被外婆的侄子抢占了去,丢给林夕几件衣服就没管她,后来还是村里的村长和支书实在看不过去划了一间荒废的屋子给她,叫了村里几个小伙子帮忙修缮一下,也是勉强可以住了,林夕在这间小屋子里独自生活了两年,高二那年被林夕的妈妈林梦婵接去B市念书。
林夕小时候问过李阿婆很多次,“妈妈在哪里?”、“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李阿婆总是告诉她“妈妈很忙”、“妈妈有空就来看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很爱自己的孩子”。林夕发现每次问完妈妈的事情外婆都会不高兴,一个人坐在堂屋发呆很久。所以后来林夕再也不问了。
小时候的林夕有多渴望母爱,长大后就有多想逃离她的母亲。
到了B市后,林夕不想跟妈妈一起生活就申请了住宿,放假也不爱回家。林梦婵就给她在外面买了一套一居室,离学校也就半小时车程。林夕就这样开始了她的独居生活。
高三那年临到高考前一个月又出了事,只考了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的外语专业。那个时候林梦婵有问过她要不要复读一年,林夕坚决不同意。那个时候的林夕非常想要独立,脱离林梦婵自己生活。毕业那年林夕进了一家还不错的单位,出事那天晚上是因为单位一个同事不小心弄丢了第二天开会要用的材料,那个同事老家又突然有事当天下班就要走,林夕没办法才加的班。加班结束准备好第二天要用的材料就下了楼,单位楼下正好在拐角车不方便停,林夕就想走到对面去打车,谁曾想过马路的途中就发生了意外,一辆轿车直直的冲她撞过来。
林夕的生命就结束在24岁那年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
没想到居然又重生回到她初二这一年。
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过好这一生。重生回来,林夕有两件必须要做的事:
保护好外婆,不让她意外离世;
不能放弃自己的梦想,好好学习;
林夕草草吃完早饭就在屋子里四下转了转,找找以前的记忆,李阿婆的院子不大,进了院子靠着墙根下是两三排菜畦,林夕和外婆平常吃的蔬菜就从这而来,旁边搭了一处葡萄架子,藤架下面摆了几盆李阿婆种的花。靠着东边院墙是一处压水井,对面搭了一个鸡窝,住着阿婆养的3只鸡。坐北朝南就三间屋子,中间是堂屋,李阿婆住西间,林夕住东间,李阿婆说东面更亮堂适合林夕看书写作业。挨着阿婆的屋子边搭了一小间灶房,挨着林夕那边是洗澡间。后院有个小屋子是厕所,院子里种了棵石榴树,还有一颗柿子树,都是李阿婆在林夕3岁那年种的。
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石榴和柿子,村里的小孩不愿跟她玩还总馋她,为此她还偷偷哭过鼻子,后来外婆就给她种了这两棵树,但现在都快十年了,上头挂满了果子。可惜后来这两棵树都被外婆的侄子李达砍了。此时林夕再次看到这两棵树,看着上头的果子口水都要下来了。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得再等等,再过一个月的柿子和石榴更好吃。
林夕心心念念着她的石榴和柿子就转回了前院,此时李阿婆已经回堂屋坐着给林夕纳鞋底了。老人坐在靠着门边的交椅上,手里拿着一只已经绣了一半并蒂莲花样子的鞋垫在绣,李阿婆今年已经78了,眼睛不太好使,绣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揉揉眼睛。
林夕曾听村子里老人提起过外婆,据说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一家李姓大户人家的丫鬟,在二次革命期间李家一家被打成大地主,一家老小死的死下放的下放,李阿婆这样丫鬟就被放了出来让她们家去。但李阿婆是小时候被家人遗弃,几经辗转到了李家,李家见她年岁小,问她也问不出什么,就让她随了家姓,姓李,取名李霜。
李霜出来后也没想找过家人,也找不到了,那时候年纪小,记不得什么。就在不远的安河村安定下来,后来嫁了当地的人李大河,只可惜李阿婆和李大河一生无子,李大河在40岁那年意外去世,李阿婆在李大河在世时提过要将本家一个侄子过继过来,但李大河拒绝了,他跟李阿婆说“我这一生想要的都有了,没有的不强求,这事以后再说吧。”李大河没告诉李阿婆的是他本家堂兄家和他们家一直不对付,过继这个孩子也不过是看上了这几间屋子,他到也不怕屋子给别人占了去,只是怕李阿婆受委屈,所以过继的事就一直搁置了。
其实,林夕叫李阿婆外婆也不对,林夕妈妈叫李阿婆霜姨,林夕本应该称姨外婆的,林夕小时候随着李家本家的那些哥哥姐姐叫奶奶,后来那些孩子凶她,不准她叫奶奶,她听隔壁李佳婷的表哥表姐叫李奶奶外婆,她就叫李阿婆为外婆了,李阿婆纠正过很多次,但后来林梦婵听见就对李阿婆说“是该叫外婆,霜姨就像我妈妈一样。”此后,林夕便一直外婆外婆的叫着了。
林夕看见外婆还活着坐在她面前,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李阿婆,撒着娇“外婆~”,李阿婆放下手里的东西,搂住林夕,拍着林夕的背道“怎么了啊夕丫头,还难不难受啊?这才刚好你老实坐着啊,别出去,外头天热。”再次听到老人关怀的叮咛,头靠在老人肩头的少女再也忍不住了,无声掉下了眼泪,眼眶猩红。
片刻后,林夕整理好情绪,又抱着李阿婆哼哼唧唧地撒了会娇,“外婆,你眼睛不舒服就不要给我绣鞋底了,我用普通的也很好的。”
“外婆不累,趁现在还能绣,我要给我们夕夕多准备些。小姑娘就该穿戴这些好看的,我们夕夕这么好看更应该穿了啊。”自打林夕记事起,她就记得外婆总是给她做好看的衣服,绣样式别致的布鞋,林夕大部分的衣物都是外婆做的。
“你妈妈小时候也是穿我做的衣裳的,那时候啊…”李阿婆其实很少和林夕说起年轻时候的事,此时也是见林夕病刚好神色怏怏的,怕她无聊就说起了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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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在家休息了几天,又适逢国庆假期,安河村比较偏僻,去镇上并不方便,要走上五六公里的路去坐班车,索性林夕也不想出去玩。就在家里歇着,帮着外婆做家务,不过外婆总嫌弃她做不好,赶她回房休息。
林夕拗不过就回了房间,不过也没闲着,翻了翻课本,温习了功课,这时候的教科书都挺简单的,林夕用了一天的时间翻完了几本教材,又花了一天将书上的知识点进行归纳总结,做了4本小册子,语数外分别一本,还有一本记着物理、化学、生物这样的科目,安阳镇经济水平落后,教育水平也比不上大城市,学校硬件软件都跟不上,除了三门主课外其他的科目上的都不多。但林夕知道未来这些知识是有用的,上一世她上高中后和其他同学的差距就很明显。这一世当然不能落后了,她还想着早点带着外婆去镇上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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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开学,林夕穿着外婆新做的衣裳就上学去了。村里是没有学校的,学校在村外2里地的地方,最初教育局要在这里办学校的时候,附近几个村子都争执不下,都想办得离自己村子近一些,最后没有办法选在了几个村子交界处才停息了战火。
林夕出门不算早,等到了学校也快上课了,院子里操场上还有几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在玩斗鸡,就是分成两队,划定一片区域,双手把着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大腿处,用折着的那条腿的膝盖去撞敌队,出界或者将腿落地都算输。周围还围了几个年级较小的孩子在起哄,气氛还挺热烈的。林夕进了学校大门便看到一副这样的景象,不禁心里感叹年轻真好!又想到自己现在也不过十三岁,真真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级啊!脸上也不由自主绽开了笑容。十三岁的小女生明眸皓齿,梳着整齐的双马尾,头上并没有带着时下同龄女生爱戴的头花,可嘴角绽开的笑容却丝毫不比那粉艳艳的头花逊色。
她的脸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就写在脸上,嘴角也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林夕的相貌有四五分遗传自林梦婵,特别是那水汪汪的桃花眼。但林夕的眼睛比起林梦婵更精致一些,眼长,眼尾略弯。眼周略带红晕,眼形状似桃花。
之前注意到林夕的男孩子看见这样了笑容一下恍了神,被对手撞翻在地。等他醒过神来林夕已经上了楼梯,只看到她蓝色裙边的一角。这下才懊悔自己平时上语文课没有认真听,此时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刚才的画面,心里只有“真好看啊!”、“好好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