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独一无二的你》小狗收藏家

23、废物 我会把她培

　　“你这孩子，又在看！饺子包了吗？！”夏文之一回家就看到窗台上扒着一小只，明天就是除夕了，最近这几个月，夏迟熙总是趴在窗子上往小区大门看，放学后也经常在校门口扭扭捏捏磨蹭，整个人焉哒哒的，夏文之看着窝火。
　　“对不起外婆…”夏迟熙很乖，外婆说一句就过来了，洗干净小手开始帮哥哥包饺子。
　　“一天天的，还没看够呢？”大过年的，夏文之也懒得拐弯抹角了，直接道：“等那小洋鬼子来找你？”
　　“外婆！”见妹妹苍白了脸，夏雨轻嘟嘴：“不要总是小洋鬼子，白皮小鬼佬的叫，熙熙遇见的那个姐姐人挺不错的。”
　　“挺不错…”夏文之嗤笑一声：“不错在哪？让熙熙带点糖果糕点回来给你吃就是不错了？你见过她吗？哪天她把你妹妹卖了，你是不是还要帮着数钱啊？”
　　“霜姐姐不是坏人！她…她什么都有，我没什么值得她企图的…”夏迟熙忙说。
　　“你对世间的恶意一无所知。”夏文之瞥了一眼女孩，她为之骄傲的小外孙女，如同一株初绽的玫瑰，纯洁秀丽，古典水墨画似的狭长墨瞳，既有东方式的内敛，又不失现代的惊艳，纵使尚且年幼，也已经可以窥见那青涩初显的瑰丽容颜。
　　才这么小…就漂亮的令人担心，夏文之皱眉，自己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确实对夏迟熙的安全教育懈怠了，想起今天回家恰好在小区门卫那聊了几句，门卫张大爷几句话让她火冒三丈。

　　“你家熙熙是不是交了什么富贵朋友啊？前段时间几次看到一辆豪车送她回来，开车的是一个女人像司机，然后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牵着你家熙熙…”
　　“我看熙熙和那小洋妞关系挺好的，是朋友吗？白人姑娘看不太出年龄，虽说穿的像个学生，但个子是真高呀，至少是个初中生了吧…？和你家熙熙小学生能玩一起？”
　　“什么？星探？那挺好呀你家熙熙确实长得俊…”
　　“啊，你不同意啊？哈哈是的是的，读书才是正道…”

　　“那白皮小鬼多少岁你知道吗？！她个子比你舅舅还高，和你一个小学生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就是想给你吃糖衣炮弹，让你觉得当明星好，然后不读书去给她打工吧？！”夏文之越想越气。
　　“霜姐姐她…”夏迟熙不知道怎么辩解，只能使劲摇头：“她没有！她就是单纯陪着我！一点都没有劝我当明星！”
　　“你不当她们家明星，那她一个大公司继承人天天带你玩消磨时间有什么意义？就算她脑子抽了，不图你什么，就要做慈善哄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屁孩开心，玩几天也该腻了吧！？”
　　“没有…霜姐姐没有…我们…她也许当我是朋友…或者妹妹…”小迟熙眼眶里聚了泪，声音越来越低。
　　“先不提你们才认识多久就姐姐妹妹的…你自己觉得合理吗？然后朋友？你也配？友情的前提条件是什么？是平等！”夏文之挥开想劝阻的夏雨轻：
　　“要么等价交换，要么势均力敌，你和那小洋鬼子有没有一个共同点！？”

　　“…”小迟熙彻底说不出话了，外婆说得没错，年龄，学历，阅历，家境，谈吐言行，人格魅力，她都被霜姐姐碾压，她倾慕崇拜着注视少女时，少女对她仅仅是向下兼容。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能理解吧？”夏文之看着外孙女如还未绽放就枯萎的花骨朵般慢慢灰败下来，女人感到心疼，但她必须说下去，纵使残忍，也好过让夏迟熙走上夏楚慈的结局。

　　“熙熙，很抱歉我说的这么难听，心悦美好的事物是人之常情，我理解你如此喜欢那个姑娘，她所在的阶级能让她轻易拥有某种超越年龄的魅力，但你必须面对自己。”
　　“你这样的小女孩，就算倾尽全力讨她欢喜，对那个阶级的人来说也只是解闷的玩意儿，兴致来了温柔的逗逗几天，终归会腻烦，就算外婆相信她不是坏人，可你就是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给她的价值，不是吗？”
　　“翻翻手掌就能轻易送你上云端，等她没兴致了，你再摔下来时，还能面对繁华昙花一现后真正的人生吗？放弃吧熙熙，不要再执着了，她不来找你了，就是不再需要你了不是吗？觉得跟你这种小孩子在一起无聊了，又不忍心直白的拒绝你，你要懂她的温柔。”

　　“当一场梦，留下美好的回忆，然后彼此不再回头。熙熙，你是我的掌上明珠，外婆希望你体面。”

　　体面…外婆总是说这种又正确又困难的词语…夏迟熙闭上眼，趴在桌子上无声的抽泣。
　　做不到…因为我还是个小孩子，大脑还没发育完全吗？就算听懂了外婆说的每个字，就算觉得外婆是对的，可只要霜姐姐现在出现在楼下，我肯定还会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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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已霜出院后，希捷·霍克与秋家鸿为少女的未来再起争执。
　　秋家鸿认为秋已霜应该继续留在中国，她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不是吗？
　　“这孩子怎么活下来的，华盛顿小姐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虽然消息对外界压下来了，但警察医院都知道，你们圈子里有点人脉的可都当饭后谈资呢！”希捷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还有那条该死的船！秋家鸿，生活真是超越艺术啊哈？我对你们圈子里几个戏子为什么玩出大逃杀的剧情不感兴趣，但警察那边这事肯定没完，我才不想要我的女儿一遍遍去警局回忆心理阴影，她被你养成了废物，根本受不了这种罪！”

　　“你怎么还是这样！已霜是很优秀的孩子，你懂什么…”秋家鸿皱眉反驳。
　　“她要是个能顶事的，你老婆怎么死了呢？不应该母女俩配合无间荒岛求生，双双凯旋而归吗？啊？怎么就把继母祭了天呢？”希捷冷嘲热讽，仿佛没有心：
　　“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米歇尔·华盛顿，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而你秋家鸿，还有你养出来的秋已霜，你们两个纯·纯·废物！”

　　“…希捷！”秋家鸿痛苦的捂住脸，这么多年过去了，希捷·霍克这个女人依然能精准从物理和心理方面暴击他。
　　“你麻利的，给她收拾好行李，我过几天就带她去美国，以后这个废物归我管了。”希捷看看手表，瞅了眼秋家鸿痛苦的样子又开口想骂，但最终叹了口气，淡淡道：

　　“我会把她培养成真正的强者，我会让米歇尔·华盛顿一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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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捷带着秋已霜来到自己在上海新租的房子里，她准备调理秋已霜一段时间，然后带女儿去自己在美国的新家。
　　“把这个吃了。”希捷端过厨师刚做好的牛排，递到秋已霜面前。
　　“…”秋已霜皱着眉头，将土豆西兰花等配菜吃了，对喷香冒油的牛排迟迟不动口。
　　希捷人狠话不多，对着秋已霜脑袋就是一巴掌。

　　啪！少女摔倒在地，一旁从秋家过来一直照顾秋已霜生活的王妈忙拦住希捷：“霍克小姐！大小姐现在很痛苦了，你不要再逼她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可怜，很脆弱？”希捷摆摆手让王妈退下，冷漠的俯视沉默的女儿：“逃避只会让你更像一个废物。”
　　“你明明很清楚米歇尔为什么死。”女人的话语让秋已霜颤了一下。
　　“因为你气虚体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平日养尊处优大小姐，一到逆境就歇了菜，给你那冤种继母拖了后腿。”
　　“…”无法反驳，泪水聚满秋已霜眼眶。

　　“弱者本应被淘汰，但她替你偿了命，别扯什么运气不好谁能想到，霍克家的女人只要还有一口气，责任就不能归运气，你只是心理阴影，华盛顿可—是—丢—了—命！”希捷一把提起秋已霜的衣领：
　　“只有强壮的身体才能承载强大的人格，在你康复期必须给我把这些肉吃下去，先成为强者再选择当素食主义！”

　　“我知道了…”秋已霜拍开希捷的手，坐回桌子，拿起刀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切肉。
　　每一刀，都像是在切割自己的软弱。
　　服务秋家多年的名厨引以为豪的肉眼牛排，表面微微裂开里面是鲜嫩的粉红色。一口咬下去，那肉汁在口中爆开，像一股清泉，划过舌齿，喉咙，空虚的胃部，仿佛甘泉滋润每一寸干涸的土地。
　　秋已霜自医院醒来后再也没吃过一口肉类，身体缺乏脂肪和蛋白质是会本能向大脑抗议，她不饿，鸡蛋牛奶有在好好吃，但是灵魂深处就是叫嚣着某种渴望，牛排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醇厚，又有芳草的清新，引以为傲的食材无需过多调料，质朴自然已是艺术。它不仅满足口腹之欲，更是对心灵的抚慰，但是…

　　记忆深处某个片段，嘴里狠狠撕咬着什么，吞入饥饿腹中后获得的满足感，和此刻好像…

　　“呕！”秋已霜全部吐了出来，浑身冷汗，王妈心疼的上前轻拍少女的背脊。
　　“啊…”希捷看着狼狈的秋已霜，翻了个白眼：
　　“废物啊，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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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迟熙家
　　再过几个小时是除夕了，外面开始放鞭炮，本应是祖孙三人排排坐，一起看春晚放鞭炮的温馨时光，夏迟熙家出了点变故。
　　夏雨轻的妈妈突然出现，说什么要带夏雨轻一起过年，夏雨轻有点犹豫，夏文之挥挥手，母子俩几年没见好好聚聚吧，明天新年再过来也一样。
　　而夏迟熙在除夕下午居然发起了烧，这个时候还开门的药店不多，夏文之只好叮嘱外孙女关好门，自己去几个街区外的药店买药，马上回来。
　　外婆走后，外面淅淅沥沥就下起了雨，夏迟熙蜷在被窝里头疼又打喷嚏，就在她觉得冷，准备去关上窗子时，突然发现楼下站了个清瘦的身影。

　　没有李小姐开车接送，秋已霜就那么一个人站在雨中，遥遥看着夏迟熙。

　　“霜姐姐！！？”夏迟熙惊得嘴里的体温计都掉了，立马冲出门，跑下楼，奔向雨中站着的，她日思夜想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