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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美人鱼 “笨鸟!这 ...

  •   “笨鸟!这边呀!”雨童朝着五彩鸟喊。
      她和大黑躲在岩石后面,因为狼主和肖云正在他们面前争抢牛肉,打斗地动山摇,吓得他俩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仙贝无所事事的唱着歌,用她纤细的脖子放着风筝。五彩鸟在山谷中飞得跌跌撞撞,终于朝雨童那边飞过去。它张大嘴滑行,角度还有点偏差。
      雨童看了眼大黑,把它的毛编成辫子裹起来,朝那大张的鸟嘴抡过去。
      大黑像颗长满疙瘩的菠萝,撞到鸟嘴上,正好调整了五彩鸟的飞行角度,接着它就被囫囵吞进鸟肚子里。五彩鸟随惯性往前,把正在打斗的狼主和肖云也铲进了嘴里。
      这回刚合胃口,大黑、狼主和肖云就是它在寻找的食物,它们身体里的四兽血使它们能被这团五彩鸟形的血浆消化,并且像遇到硫酸一样迅速腐蚀。不到两分钟,它们就被化到了血浆里。五彩鸟嘴巴嚼了嚼,看起来牙口上挂着什么东西,脑袋甩起来,好几下才甩掉,是肖云那根没有光彩的九途结。
      五彩鸟继续甩脑袋,甩出一对眼睛,又甩出一根舌头,两只耳朵,鼻子上也开出两个孔洞。它用其他三兽献祭的身体,换取了一只拥有感官的灵魂。
      它开心的抖动着翅膀,在蓝天里翱翔好几圈,看不厌这个宝石蓝的天空,闻不够那些万花筒般的气味,显出万般兴喜。当它看见长满真实羽翼的雄鹰从自己翅膀下边逃窜而去,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差一个完整的身体。它扭头发现自己□□儿上连着一根血丝,一直延伸至一个唱歌的女孩儿脖子里。它便努力往太阳那边飞,越飞越远,越拉越长,直到把自己拉回成一条细长血丝,绕成了一团巨大的毛线,飘缠在天空里。在地上的人看着,就像是天空中出现异象,被一朵红的发黑的云遮住了半边脸。
      这时仙贝不唱歌了,她望了望天上的毛线团,忽然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新的灵魂。她缩缩肩膀,脖子像弹簧一样颤晃起来,那团毛线就被她一丝丝吸回到身体里。在这个过程中,仙贝的手臂长出了翅膀,面部拉长成鸟喙。脊柱里冒出坚硬轻巧的鸟骨和闪闪发光的羽毛。
      传说中万里鸟的主人,砍下自己的手臂接到它的断翅上,那只人手就长成了万里鸟的翅膀。根据这个传说,理论上讲,琉璃族人的骨肉是可以变成五彩鸟的骨肉。此时忘界人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大变活鸟。就像一场精彩的魔术,一只崭新的真实的五彩神鸟,在雪山间诞生了。
      仙贝美丽的大长腿还来不及蜕化,长在鸟身上,眉目和秀发未变,腰腹也还保持着紧凑的人形,她像是半兽半人的鸟神,体态优雅,轻轻跑两步,借风势腾空而起。她煽动的翅膀让连珠湖里的波浪更加澎湃。
      湖面莫名膨胀起的泡沫已经有两人多高,是湖水里的所有渣片,在神谕之碎的催化下聚拢,堆积成质地松软的黑灰色小山,蓬松又轻盈,一半轻的山体漂浮在湖面上,另一半重的物质淹没在水里。漂浮在湖面上那一半开始缩小,越来越小,越来越重,恢复成如风干包子的小石头,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地上肖云的九途结忽然迸发出一阵炫目的光彩,乔叶翕揪着胸口往地上躺。他深感不妙,刚刚恢复的力量,又被迅猛的抽走,抽的他胸口疼。他朝华姆招手说:“我的小心脏呀,像上了泵的气球,刚被打满气又被抽空。”
      华姆没空理他,所有人的精力都被湖中央吸引而去。湖里有一只手,把扑通掉进去的神谕之碎给接住了。
      那只手伸出湖面,手腕上系着一根九途结,也迸发出炫目的光彩。接着一颗头浮出水面,肿得跟颗篮球一样,紧接着是她的身体,布满了皲裂的伤口,就像刚刚被人胡乱连缝起来的布娃娃。她应该就是陈予玲,只不过换了一头火红的头发。她躺浮在湖面上,轻松的像片荷叶,慢慢呼吸,撑起脑袋对周围的人笑,嘴巴咧开到耳朵根上。她露出一口诡异的白牙说:“并不疼呢。”
      所以人不知为何齐声唏嘘:“喔唷……”,打起冷颤集体往后退。
      天地间数不清的灵壑浆化成游丝,汇聚成黑色的龙卷风,朝迎泽峰这边涌过来,它们似乎在陈予玲身上找到了生命的出口,形成不可阻挡的高压旋涡,涌向她。她耳朵上的火焰纹散发着一明一暗的光亮,在死亡之力的包裹下,身体迅速恢复,面目展露清新。
      她吮吸着灵壑浆的游丝,当最后一缕游丝被消耗掉时,乔叶翕就彻底断气了。他捂着胸口,像具被掏空的标本,蜷缩在岩石缝里。华姆发现乔叶翕不叫唤了,扭头看看,听见周围人又是“喔唷……”一阵唏嘘。这些声音却像海盐吹到她眼睛里,让她泪眼模糊。
      而在这一刻,陈予玲皱起眉头细细品味,所有的记忆回到了她脑中,仿佛是一桌子铺张的宴席,桌上每道菜都是一个故事,等着她品尝,感觉有点撑。
      有道最甜腻的水果慕斯,是她和那个叫祜叶行的男人初识。他是忘界坍塌后的第一任大法师,万里挑一的筋骨,内心干净到无知。他们一起偷悟神谕,常常毫无进展。他嘴里很少有什么爱恋的话语,黑洞一样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桃粉色的液体,每当映照普多的脸,就会泛起颤动的涟漪。
      后来普多遇到了隐诺者,便掀开了一钵刺激难啃的麻辣小龙虾。隐诺者在夜里偷偷来到,帮助普多参悟神谕之碎,说那里藏着真正的永生大法。等她把祜叶行拉下水,双双陷进诱惑里,杀人吸取灵壑浆,换得更长的生命。等他们渐渐被捆绑在同一条生命线上,互相争夺时间。在持续的修法中,祜叶行第一次休眠了,把普多留在恐惧和无助里,而隐诺者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告诉她沙漠里有个神庙,那里藏着通向成功的大道。
      “看看你的背,疼吗?”陈予玲被二奶奶的喊声拉回现实,她嘴里说着跟千年前的隐诺者一样的话:“沙漠里的神庙,那里才藏着通向成功的大道。”
      陈予玲露出一口诡异的白牙笑着答:“并不疼呢。”但她感觉到脖颈处有点怪异,像是身上穿的衣服被风吹开了。她此时明明□□,是后背的皮肤皲裂大发了,被风吹翻到脖子上挂着,像件轻薄的皮斗篷在飞扬。她拨拉拨拉,这皮囊怎么都合不到一起,需要更多灵壑浆。可世界上的灵壑浆已经耗尽了。
      她皱起眉头,稍稍动了点心念,想把身上的皮囊穿好。整个世界立刻对她的念头有所反馈,根本不需要什么咒语。迎泽峰的土地里冲出岩石变的尖刀,从人们额头划过去。迎泽峰上瞬间倒下一半活人。死亡绝望的气息在他们额间汇聚成灵壑豆,化成游丝急不可耐朝陈予玲的皮肤扑过去。
      那些绝望化解了陈予玲身体的绝望,她内心感到短暂满足和平静。可大腿根顺向脚踝的皮肉又开始裂开。她认识到自己是一副难以闭合的皮囊,惊慌从内心散发出来,她需要克制惊慌所引起的念头,否则迎泽峰会跟着窜动。但是活着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念头,她按住了迎泽峰,密林里的岩石就响应起来,那里一定又有许多人倒毙,因为密密麻麻的灵壑浆从密林里腾起来,涌向她。死亡的力量追着她跑。她满山逃窜,真想把这副躯壳扯下来朝它们扔过去。
      二奶奶坐在岩石上“咯咯”笑:“朱女身躯,驭鸟浴血,潸潸忘而界归一。骑上你的五彩神鸟吧,她能带你穿过最宽的山谷或最窄的隙缝,飞到坍塌的忘界里。你已经能撑起坍塌的忘界,唤醒你的父亲夜喜。他会拯救你。”
      陈予玲摇头怀疑:“去你的瞎掰,我感受不到身体里有撑起天地的力量。”
      “它不在你身体里,在你周围,在那些逝去的生命里。”
      陈予玲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又问:“夜喜如何拯救我?”
      “用黑暗吞噬光明,用绝望带来生机。这里的世界将寂灭,死亡的力量源源不断流向忘界。哎呀,那是成就我们永生的代价。”
      陈予玲感觉自己快散架了,同时又被那些灵壑浆追得焦头烂额。她从没这么矛盾过,既不愿意散架,又不想跟黑暗同流,只能急匆匆的逃走。她看了眼在低空盘旋的五彩神鸟,也用不着使用通心驭畜术的咒语,就感受到心性的联通。那是一颗活生生的,还带着甜美泡泡糖味儿的少女心。她对蓝天绿茵,以及世间缤纷色彩的爱慕充满无私的善意。
      最上乘的通心驭畜术就是这样,找到那点相通才能驾驭。隐诺者算对了许多事情,他们算准了人与人之间的仇恨,算准了每个人的贪欲,但也算漏了许多,他们算漏了陈予玲可以为之两肋插刀的亲友,算漏了陈予玲在沙漠里爱上扬漫,也永远算不到陈予玲会在神谕里爱上这整个世界。她跳上五彩鸟背腾空而起,冲进紧密的云层,听见扬漫在下面崇拜的喊着:“陈予玲!我知道你是陈予玲!”
      陈予玲已经知道如何到达坍塌的忘界。一定是神庙里的走神儿泉,有毒,因为它是天根湖的外溢。它应该连通着坍塌的忘界,细小的出口。“沙漠里的神庙,那里才藏着通向成功的大道。”这句隐诺者的话,简直就坐实了这种猜测。
      从白天飞至夜晚,她在沙漠上空盘旋了好几圈,看见流沙族的烟火在各个方向绽放,好像是天上的星星掉落下来溅起的火花。绿洲旁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看看那些烟火,又望向天空中盘旋的五彩鸟。大师兄那张可爱却忧虑的脸,让陈予玲暂时停落下来。她乘着五彩鸟俯冲下去,掀起了高高的黄沙。
      “姐姐吗?”大师兄问。
      “是我。”陈予玲点点头。
      “迎泽峰那边的消息,我已经收到了。”
      “是吗,是刚刚那些好看的烟火吧?像是为我送行。”
      “你打算去哪里?”
      “神庙里的那口走神儿泉,顺着它,就能到达忘界的入口。”
      “你要重启忘界?”
      陈予玲摇摇头,两颊上的脸皮被甩落下来。
      大师兄走过去捡起来,在空中抓几团灵壑浆糊了糊,温柔的给她贴回去。
      “再见了大师兄,我喜欢听你的壶弦琴。”陈予玲又腾起五彩鸟。
      要开启神庙,已经不需要跟随有水不湿脚的方向,更不用等到蓝郎星出现的季节。这次她的五彩鸟伸展开半里宽的翅膀,使劲扇了三下。掩盖神庙的黄沙像一张棉被被掀了起来。五彩鸟收起翅膀,带着陈予玲飞入神庙,一头扎进了走神儿泉中。她们在上涌的泉眼中逆流,泉眼越来越小,但是只要骑在五彩鸟身上,再小的隙缝都能够通过。地下的泉眼只有拳头大,她们就能缩成拳头大,泉眼的尽头只有针眼大,她们就能缩成针眼大,但身在其中感受到水流和空洞,像在无限大的空间里遨游。
      如果继续前行,她们就能到达坍塌的忘界了。
      如果不再前行,陈予玲可以从五彩神鸟的背上滑下,她永生的躯体也会被挤压的粉身碎骨。这个泉眼会被堵死,天根湖的水再也不流出,死亡的力量不随她流入,外界不寂灭,忘界不重启,隐诺者也别想再奢望永生。
      陈予玲张开双手往后倾斜,头向后垂下,水流把她带走。五彩鸟发现她从自己肩背上滑落,来不及减速,发出凄惨的嚎叫,消失在泉眼里。
      岩石朝陈予玲聚拢过来,压缩她的身体,压力让她内部快要燃烧起来,像颗即将爆炸的地雷,骨骼在里面噼里啪啦响,喷张的血脉都被压成了红色的碎石块儿。她意识到自己即将变成一颗鹅卵石,安静的卡在那里。在沙漠神庙的方向,还能听见大师兄偶尔为她弹奏的壶弦琴。她在琴音里安稳,以为就这样了,就这样被压成一块儿鹅卵石,将这场永生的闹剧结束了。
      可当她被压成只有一片耳朵大小的时候,身体里的火发忽然反抗起来,它窜出陈予玲的身体不受她控制,就像烧红的铁丝,扎破岩层,把泥土分开。它变长变粗,壮得比大腿还壮,它熄灭红色的火焰就呈现出甜面酱的光泽,明明就是湿漉漉的树根。原来那些木涎花半死树都是夜喜的火发,它们一面生机勃勃的生长在普通人的土地上,一面连接着干枯和绝望。
      陈予玲这颗半死树,长出庞大的根系,挣扎着朝地面涌。但它离地面太远了,被忘界厚达数千里的坍塌世界压迫着,在没有长宽高的空间里,始终无法迎接阳光。它努力在地底下开出了白色棉絮状的花朵,其中有一朵开得特别大,长成一张标准的人脸。
      “女儿。”那人脸微笑,用一圈树根把陈予玲围护起来。
      “女儿?”陈予玲的意识与他对话:“你一定是夜喜了。”
      “我是你的父亲夜喜,”人脸笑得越发像朵花儿:“我来感谢你。”
      “你来感谢我?怎么会呢?”陈予玲有些疑惑,却一点也不心慌:“你不是要用外界的死寂来换取忘界的重启么?你不是要我引来死亡的力量,用大多数生命的绝望,来换取少数人的永生么?外面的人一批批死掉,就在我一念之间,他们的绝望追着我跑,好吓人呀。”
      “不用害怕,你已经是永生的神了,虽然还控制不了自己的念头。”
      “所以我得把这个出口堵死。你怎么还会感谢我?我乱了你千年的布局,断了你最后的希望。你在时钟书里没有读到这个结局么?”
      “时钟书盒里那本黄色心往书,只有选择没有答案。你去神谕里玩耍过,你该知道未来没有答案。”人脸笑得更开心了:“你走善良的明途去领悟天道,是条捷径,你应该已经明白,对于时空自由的人来说,生死毫无意义。而我选择走邪恶的暗道去领悟天道,注定要崎岖漫长的多。我都不记得自己在坍塌忘界里困顿多久才明白你在神谕里明白的道理。我到处寻找出路,慢慢挪到过荒海之外,我透过缝隙看到了好多不同的时空,有慢的出奇的龟仙的世界,有快如闪电的忘神的天地,每个天地交接的时刻,就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时刻。透过门缝我终于明白,自己追求的永生毫无意义,忘神都并非永生。神只是可以游走不同时空的人而已,这让神看起来像是永生。所以我该放下一切,去往超越神的地方了,这最后一步,我要感谢你。”
      “为什么感谢的是我?”
      “我本是个被邪恶吞噬的人,为了永生算计千年,很早就抛弃了善良。如今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抛弃邪恶。当善恶皆抛时,我就可去往超越神的地方了。”
      “你要如何抛弃邪恶?”
      “我来这里,选择用我一根头发化成木涎花的半死树,堵住这个缺口,我堵住自己所有由贪欲产生的恶念。我跟你做的是同一件事,虽然这个决定花了我千年的时间去思考。是你最终把这个选择送到我面前,所以要感谢你。”那张脸微笑着慢慢旋转,变成一根慈爱的食指,伸向陈予玲:“跟我走吧,你已在神谕里洗净了邪恶,现在只需抛弃你的善良,就可跟我一起,去往超越神的地方。”
      就像幼儿般无法拒绝父母伟大温暖的手,陈予玲很想拉着父亲的手指,安然享受那份踏实,但当神庙方向的壶弦琴音响起,她又犹豫的问: “我要如何抛弃善良?”
      “这颗半死树触不到阳光,很快会被砂岩小虫腐蚀分解。天根湖的水会再次流出,忘界人永生的欲望不停歇,新的故事会发生。谁知道,又会引起多少争斗和厮杀?你可以留下来,为你所爱,守护那片狭小无聊的天地,你就是那片天地的忘神。但我更希望你抛弃善良,跟我去往超越神的地方,舍弃所爱所牵挂,就这一念之间,拉上我的手,跟我去往超越神的地方。”
      陈予玲的意识像巨浪一样涌动起来,她若再慌乱一点,就可以把方圆百里的土地掀开巨大的口子。但当神庙方向的壶弦琴音响起,空气里的微尘被唤醒,整个世界都是活的,让人爱慕不已,这种爱让人在欣喜里平静。
      “这是谁在弹琴,断断续续真是讨厌。”陈予玲长叹一口气:“啊,恐怕得再待上一会儿,我爱琴音不断生生不息。”
      夜喜的手指又幻化回人脸,笑得如向日葵一样温暖:“好吧,那再见,女儿。”世界上所有的火发开始膨胀,变成刺眼的热光,消失在白茫茫里,夜喜的声音也淹没在了断断续续的琴音里。
      那断断续续的琴音像极了邻家熊孩子在苦练技艺,根本不是大师兄应有的水平。他在绿洲的树荫下弹上两句就停下,“哎呀姐姐”叹息一声,又弹两句再停下,“哎呀姐姐”又叹息一声。这扰民的声音已经持续一个星期,每晚进行,带领着一群白衣少年站立在湖边,齐刷刷遥望圣女星座。他们最严肃的默哀仪式差不多就是这样,把各自身上叮当作响的金叶子取下来,穿成一个大大的金花圈儿,立在湖边,每夜唉声叹气以抒思怀。
      陈予玲实在无法忍受,真想立刻扒掉大师兄的裤子,啪啪打他屁股。但她又觉得自己还是该以平和稳重的姿态再次出现,才能让这帮年轻人深感敬意。她吹起一阵狂沙,让少年们迷了眼。自己悄悄从金花圈的中央浮现出来,看起来金光灿灿了,就停了风。
      “嗯哼!”她清清嗓子,让声音柔美且严肃。
      少年们揉揉眼睛,看见陈予玲身披金纱般被簇拥在花圈里。
      “哟喂!”少年们惊叹:“是鬼是神?诡异得很!”
      大师兄笑起来,眼角的泪水被挤成小小的水晶砂子吹走了:“呀,姐姐。”
      “大师兄,”陈予玲说:“不要为逝去而悲伤,时空里有你未领悟的奥妙。”
      大师兄很聪明,这些白衣少年都是精挑细选的聪明人,他们齐刷刷点头。
      “总有人为你们守护爱和善良,不如用快乐来回报。”
      白衣少年们又齐刷刷点头。
      陈予玲眼睛鼓溜溜转一圈儿,好像他们也听懂了,于是她拍拍屁股说:“好吧,那再见。”她脚趾头一撑就跳起来,从金色的花圈里冲出。她的双腿快速摆了摆,变成一条轻薄蓬松的鱼尾,在空中画了一条好看的弧线,扑通一声跳进湛蓝的湖水里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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