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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鞋拔子的味道 史上最精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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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应召者死了,陈予玲的召唤完成。她在绿洲里整理好战团,把它们分拨安排,准备往岩井去。灰蓝色的大锇锤下面,经常有人斗殴比赛。陈予玲细细观察,她估计这个庞大的战团里,百分之八十的战斗力还是来自于罗林和瑶略云带领的雪灵族人。她真想见识见识,实战中他们到底有多厉害。可是沙漠的风已经吹遍忘界,估计谁也不想最先来挑衅她的新战团。
陈予玲没想到这么快,在她嘈杂的战团之外,扬沙的沙丘之上,居然出现了别家的彩色小方旗。陈予玲的人群渐渐没了声音,齐刷刷扭头看向远处的沙丘,而对方停滞不前,似乎也不敢靠近。陈予玲撩起裙摆,跨上一头丰满的双峰大骆驼,吆喝上罗林和瑶略云,带着几十个雪灵族人朝对方迎了过去。
盈影族的引阵在沙丘上很扎眼,就跟上次在狐林一样,他腰背上插满艳丽的阵旗,看起来挺牛气。只不过这次他怀里多了个婴孩,用素色布包裹着缠挂在前胸。陈予玲在对面的沙丘上停了下来,风很大吹着骆驼又摇摆了两步。罗林和瑶略云带着战团,杀气腾腾的跟在她后面。
看见陈予玲身上白纱狂撩长发乱舞,她身后的战团踩踏着漫天黄沙,盈影族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却。引阵取下肩膀上的绿旗横着比划,盈影族人就聚拢成团,收紧武器。然后引阵把绿旗插回背上,扯着嗓子朝陈予玲喊:“我们只是来寻找族人......”声波被狂风中的沙粒打碎,听得不是很真切。
不过陈予玲也不打算听他说什么。趁此机会她要小试雪灵族的实力,狂风中可以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不等引阵说完,她就伸出三指,朝罗林做了个请的动作:“亲爱的罗林族长,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你们的战斗了”。
罗林哈哈笑两声,嗖嗖就把身上的衣服裤衩全扯了。他抡抡肩臂,肌肉就一块儿接一块儿鼓起来。族长脱掉衣裳,雪灵族人也都刺啦啦撕下衣裤。陈予玲感觉自己快被那一团团不该看的东西晃瞎眼了。
瑶略云无奈的抬起手遮挡太阳,耸耸肩喊道:“就算是在冰川上,他们也习惯赤身裸体去应战。看来你不太适应,我回头会劝劝他的。”
罗林的战团反应相当迅速,瑶略云话音未落,他们就乘风扑了过去。引阵举旗振队。以阵型闻名的盈影族战团,如影幻变,很难对付。之前仙止用火狐群破了他们的影阵,这次陈予玲要看看雪灵族怎么办。
盈影族人摆了个三角形的阵队。但是罗林想也没想,率先冲撞到他们阵型里,好像一块儿巨石砸进浆粥。盈影族的三角阵型立刻荡起波澜。其他雪灵族人跟着趁乱溜了进去。他们干掉一个盈影族人,就站在他的位点不动,让盈影族人无法交换彼此的阵位。而且雪灵族人双手齐攻。他们右手持长器,浓密的蓬发里还藏着精小的铁钩。罗林冲右手的长铲刀在手掌上飞快地旋转,身周两米之内无论是幻影还是真人通通都能铲翻。然后他用左手扯出头发里的铁钩,对付盈影族突然闪现的近身进攻。
陈予玲简直低估雪灵族的战斗力了。他们不光体壮力大,灵巧也是优势,远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笨重。两手同时使用不同的兵器,对雪灵族人来说轻而易举。这样他们一个人就可以当两个人用,攻守同担。
盈影族被雪灵族搅得像锅乱粥。狂风停止时,他们已经全被制服。黄沙落下,艳阳昂头炙烤大地。陈予玲把骆驼背上的绳子丢到地上,让人把盈影族的战团挨个儿绑了起来,拴在骆驼屁股上。陈予玲跳下骆驼背,啪啪拍骆驼屁股。那只骆驼就朝绿洲狂奔过去,拉得盈影族人在沙里打滚,呛得满嘴干沙。
陈予玲跟在后面咯咯咯笑起来:“让你们不干好事!”
回了绿洲,陈予玲又把他们绑在木桩子上,让他们被滚烫的太阳和沙子夹烤。盈影族人很快就被烤的口唇干裂。引阵怀里的婴儿也哇哇大哭起来。陈予玲让巴育颜把他抱到树荫下,用新鲜的羊奶喂他。小伙子看见奶就咔咔咔的笑。喝饱就安然睡在陈予玲的怀里。
“放心吧,你乖乖睡觉,很安全。”陈予玲嘟起嘴想挂了颗糖果,甜甜的在小婴儿耳边嘀咕。
引阵想要说话,嗓子却已经□□沙堵住,粘黏难开。陈予玲走过去,在地上捡了个壶瓜瓢,勺口凉水灌倒他嘴巴里。引阵哇哇咳起来:“我们不是来找茬的!”他把嗓子里的沙呕出来吐到地上,继续说:“大概十几天前,我这孩子突然高烧,夜夜啼哭不眠,快要死了。一个族人说,要到这里来才有救。结果在来的路上,孩子就好了。但是,那个族人先行,至今未归。”
“一个族人?”陈予玲让人把冰下搬回来,甩到引阵面前:“是他吗?”
看到冰下的干尸,引阵吓得发抖。
“这是你的族人吗!?”陈予玲厉声又问。
“他,原来他已经死了。”
“我猜,他认为自己是冰崖族脉,就很容易取得我的信任,很容易砍下我的头吧?结果他来晚了,还没撑到绿洲就倒下。他是来杀我的,他说我是恶魔。你知道。”陈予玲阴阳怪气的朝引阵眨了眨眼睛:“说不定,你以为他已经砍下我的头了,所以才敢大摇大摆走近这个绿洲,对吗?”
引阵一个劲儿的摇头。
“哎,真是狡诈。”陈予玲叹口气说:“冰下是冰崖族脉,那这个婴儿呢?”
引阵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孩是在狐林外捡的。但他是忘神赐给我们的礼物,我引阵的儿子,我们族长的义子。他叫血生。”
“狐林外捡的?”仙止听见狐林两个字,立刻起了疑心。他冲过去托起婴儿的小脚丫仔细看了看。然后回过头,抬起自己的右脚,把脚掌亮给大家看。他的脚底有伤疤,是个简单的翅膀。那个小婴孩儿脚上也有个粉色的伤疤,是个歪歪扭扭的翅膀。仙止激动的喊:“快看快看!只有琉璃的族脉,才会在脚底板刻上鸟翅。它代表万里鸟和我们祖先共同拥有的那只翅膀。他是琉璃的族脉!”仙止指着婴孩儿,抬起头望天,忽然睁大眼睛:“他一定是华姆的儿子!”
陈予玲摸摸孩子脸,好像果冻一样糯软。他是跟华姆长得有点像。陈予玲想起冰下和预河鸣的对话,他们想要琉璃族脉的骨头来泡酒。幸好预河鸣不知道血生是琉璃族脉,还把他当做神赐的儿子,宠养那么久。
“那就由我来抚养这个孩子吧。琉璃的族脉可不能再交到你们手上。你的族长预河鸣要是知道这一切,脸色一定很好看呀,呵呵。”陈予玲抱着血生往帐篷里走,边走边说:“来得突然,我还得想想怎么处置你们。”
没过一会儿,帐篷外面又响起嗷嗷的惨叫,还有好像猪鼻子杵到水里面的声音,咕咕的裹着嘶鸣。瑶略云披着一身妖冶的数字纹身,只裹了个抹胸,穿条短裙,半个屁股露在外面,得意洋洋的站在盈影族人旁边。她皮肤紧致,肌肉饱满,骨架高大,像只花斑的驼鹿一样活跃,看不出是快四十的女人。在她脚下放着个篮子,里面有几块儿晶莹剔透的冰块儿,挥散着舒展的凉气。她弯下腰,把脖子凑近那些冰块,用手给自己扇风。凉气扑到她的脖子上,立刻凝结成细小的雾珠。她舒服的吐了口热气说:“呼,太阳这么热,我们冰窟窿里出来的人,真是受不了。”
她身边绑着的盈影族人却冷的瑟瑟发抖,就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鱼。顶着大太阳,他们头发上居然结霜,皮肤上挂起细薄的冰渣,牙齿打架的声音比远处战团练剑的声音还响。
“这是怎么了?”陈予玲撩开帐帘问。
瑶略云指着那些冰块儿说:“这是老祖宗从忘界带出来的万年冻水。它比普通冰块融化的速度慢好几百倍,我们带出来放在身边,可以解暑。”
“你给他们吃了吗?看起来这暑气解得有点猛哟。”
瑶略云朝陈予玲走过去,抱起手靠在帐帘前面:“你要是想他们死,再过十几分钟,应该就可以冻死了。你要是想他们活,我就叫人把冰原酒原浆拿过来,七十五度以上的原浆,可以化掉他们肚子里的冻水。听老人说,我们雪灵族人过去就是这样对付雪囚里的犯人的。”
“你是逗我玩儿还是逗他们玩儿呢?”陈予玲挽起瑶略云的手,把她拉到帐子里:“他们没必要死,但他们是新望族,也不能就这么放回去。”陈予玲望了望外面:“你们雪灵族的办法也好,我还赶着去岩井呢,没时间跟他们耗。”
陈予玲走到引阵面前,伸手戳他的脸,已经跟冰块儿一样又冷又硬。
“引阵,”陈予玲问:“盈影族的战团都是你带吗?”
引阵舌头冻僵了不能说话,脖子冻硬了没办法点头,只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的战团不再参与任何新望族的战斗,你的战团绝不与旧望族为敌。你只要答应我,对忘神发誓。我就放了你们,我也不会再找盈影族的麻烦。”
引阵猛烈的眨起眼睛,连其他盈影族人也开始眨眼睛,好像太阳底下有许多只蛾子在扑飞。盈影族人认为陈予玲仁慈的像个傻瓜,这么轻易就肯放了他们。他们跟捡了便宜似得欢愉,扑飞的眼皮里都闪耀着欣喜。陈予玲歪着脑袋看他们,又伸手戳了戳引阵的腰,同样硬的跟冰块儿一样。
“快把那原浆给他们喝吧,都冻硬了。”陈予玲咂砸嘴,转过头对瑶略云说:“等他们身体温软过来,放走之前,先用刀斩断他们的腰椎,统统废了法力吧。我忽然觉得,他们高兴得有点过头了。”
陈予玲干脆去掉了他们那截腰椎骨。引阵带着大队人马进入出舌谷,回到盈影族。他们腰上都裹着粗厚的绷带,上半身直不起来像软体的鳗鱼,歪歪斜斜撑在屁股上。就算以后伤好了,他们也再无法使用法术。
预河鸣气得跳起来。他太矮了,还不到引阵的腰那么高。但是他太想狠狠敲打引阵的脑袋。火塘上驾着的酒勺被他拧在手里。他使劲往上跳,用勺柄去够引阵的脑袋。引阵看他费劲儿,只好跪了下来。预河鸣像只小□□一样在引阵身边蹦跶,蹦一下敲一下引阵的脑袋,并且骂上一句:“你这个笨蛋!你这个不长脑子的笨蛋!你还答应她,盈影族的战团不与她为敌,你凭什么?”
等预河鸣跳够了停下来,引阵一屁股瘫坐到地上,把腰顶在火塘边壁上,暖暖的才觉得舒服点。他摸了摸自己被敲破的头皮,心里问候预河鸣的母亲,嘴里狡辩说:“族长,我只答应了她,我的战团不与她为敌。我哪有权力承诺整个盈影族的战团呢?盈影族的战团可都是您的。”
“可你是引阵呀!我们族的战团不都是由你带的吗,你不带难道我带?”
“可您是族长呀!”引阵说着就把背上的旗插袋解下来,扔到预河鸣脚下:“是时候,您自己带领盈影族的战团了,不能因为您矮,就……”
引阵看见预河鸣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手里又拿起了那根酒勺。引阵赶紧闭了嘴。自古以来,各部族的战团都是由族长亲领的。但是预河鸣偏不,别族的族长都是高大威猛,风流帅气,但他却是个小矮子。他认为自己骑在矮小的战马上显得滑稽,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又太不搭调,而且他盈影族的阵旗比他还高,插在他的腰背上很难保持平衡,摇摇晃晃随时就能把他撩翻。他不能带领战团出去丢人显现。所以他设了引阵的职位,代他带领战团。
“嗯,”预河鸣鼓起腮帮子:“你腰没了,胆倒是肥了。”
火塘上面有个热酒的架子,架子的铁棍端头有个光溜溜的把手。预河鸣抬起小腿儿来了一个侧踢。那个把手下面连着弹簧,被他踢的嗡嗡晃荡。接着火塘下面的开关被晃开了,火塘像张摇床被整个抬了起来。火塘下面有个一米见方的小地窖。预河鸣跳进去,用手在地上扒拉。拨开面上的干土,一个玻璃的大酒缸埋在里面。他让引阵扔了个酒壶给他,然后拿酒勺从玻璃缸里勺酒,把酒壶装的满当当的。他顺着坑坡爬了出来,把酒壶塞到引阵怀里。
“胆肥的,赌一把吧?”
引阵把酒壶放回预河鸣脚下,摇摇头。
预河鸣拍着自己长满硬甲的肚子说:“我以为你胆有多肥,兽骨酒都不敢喝?把酒喝了!赌赢了,筋骨强壮,法力恢复。赌输了,大不了和我一样。”
引阵还是摇摇头,他不想变成怪物,更不想再替预河鸣出去带领战团了。预河鸣拿起酒勺又要敲引阵的脑袋,引阵气得拿手阻挡,两人厮打起来。那形态远观起来,就是一只小鹿犬骑在藏獒身上撒野。
“别打了,别打了哥哥,有麻烦了!”一只大手把预河鸣拧了起来。他被提到半空中,手脚还在不停的挥舞。那只大手把他摁倒座位上控制住,他才呼呼喘着气安静下来。大手顶过预河鸣的整个头那么大,手臂超长,但他的身高却跟预河鸣一模一样。这是预河鸣的弟弟预海鸣,同样天生的小矮子。他也赌过一把喝了兽骨酒。他比预河鸣幸运,没有长出奇怪的硬甲,没有失去生育的能力。可惜他腿没有长长,只是双手变得无比巨大,就像一只长臂猿。
“什么麻烦,弟弟先去处理,我要教训这个臭小子。”预河鸣又跃跃欲试。
预海明拦住预河鸣:“大麻烦呀!琉璃的华姆,不知到哪里召集了庞大的战团,把出舌谷口都堵死了。”他指着门口说:“华姆她人都在平顶缘了。”
盈影族居住的平顶,是在高耸的悬崖之巅。他们把尖棱的峰顶磨得像镜面一样平滑,可以在上面操练大型的战阵,观察阵影的变化。镜面的外围凿建有花纹似的沟壑,用巨木架在沟壑之间,建造族人居住的房屋。
预河鸣推开他弟弟,踏上台阶,走到门外。这时正午,平顶上空无一人,只有华姆和她的倒影孤立在阳光下。她穿着朱红色的包臀长裙,群摆像鱼尾在空气里随风轻摆。她身上的香气随着鱼尾招展到预河鸣的鼻子里。她一手扶着崖缘的铁栏,一手在理发髻上散落下来的发缕,白皙圆润的脸盘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站姿也优雅迷人。如果不是出舌谷外围堵着成百的战团,预河鸣一定以为华姆是来串饭交友的。
“引阵刚刚折损了我们三分之一的战团,不管这女人是来干嘛的,我们没本事跟她硬碰硬了。”预河鸣说完睁睁眼,气愤的脸上忽然裂开一嘴灿笑。他远远的朝华姆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华姆拧起裙角,踩着细碎的小步,像金鱼一样在平顶镜面上滑过,然后随着预河鸣,走下铁索挂起的台阶,摇摇晃晃到了他的客厅里。华姆环顾四周,自然走到右边第一个坐席上坐下。
“美女,来吃午饭的?还是来打架的?”预河鸣皱起眉头,斜眼看她。
华姆咯咯咯笑起来:“呵呵呵,只是来找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谁是你的孩子?”预河鸣问。
坐在一边的引阵踢了踢预河鸣的脚:“血生,血生是琉璃的族脉。”
预河鸣脑袋一懵,眼睛瞪成了两个乒乓球。
引阵翻了两滚,滚到华姆跟前,撩开自己的衣服晾出腰椎来。他故意嗷嗷惨叫:“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血生我们是当亲人来养的。可是前几天,我带他去沙漠里应召,想救他一命。那个叫仙止的琉璃族人认出了血生,血生就被普多那个贱货抢走了。我拼死保护,被她打伤成这样。”
“啊,仙止那个小坏蛋,跟普多重生勾结在一起了。”华姆小声琢磨着:“她召唤旧望族,扬言要给琉璃族讨回公道。可是她已经站在了仙止那边。”
“你看,我们虽然参与围攻琉璃,却败在你们手下,并没有跟着其他三族进去掳掠。尽管这样,我仍觉得愧疚,所以善待血生,视如己出。我们如今不是仇家,而都是血生的父母呀。”预河鸣鼓溜溜转着眼珠,心里却悔恨不已,如果早知道血生是琉璃族脉,他的兽骨酒就可以酿的浓香醇厚了。
“是吗?”华姆不信。
预河鸣使劲锤了锤自己的肚子,像个铁锅乓乓作响:“你不信,那我就说实话了。你看,”他也把衣服撩了起来:“你看我这一肚子硬甲,都是喝兽骨酒赌输的。”他又指着那个玻璃大酒缸:“那是冰原酒窖的兽骨酒,我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冰原酒窖的黍岩酒扬名万里,其中最诡异的是兽骨酒。喝兽骨酒,是场赌博。有的人喝了,助长骨肉,重长断肢残截,有的喝了就像我,变成带甲不育的怪物,有的人像他,”预河鸣指着预海鸣说:“变成可笑的长臂猿。”
“冰原酒窖的兽骨酒有问题。”华姆瞟了眼酒缸。
“呜呜,当然!兽骨酒应该是用四种神兽骨泡的,但是冰原酒窖的兽骨酒,缺了五彩鸟骨,那你一定清楚。我如果不是把血生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剁下他的小指头泡酒了。”预河鸣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的说:“我可以用他的骨头治好自己,但是,我爱他胜过自己。”
华姆翻了个大弧度的白眼,这些鬼话她根本不信。她扭扭腰坐直,安静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好吧,交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如果你真把血生当自己孩子,我希望你今后能站在他母亲这边。”华姆从腰包里掏出一个两掌长的透明硬片:“这是我们琉璃族的宝贝。我愿意把它给你,用来跟你交个朋友。”华姆站起身走过去,把它放到预河鸣的案几上。
预河鸣拿起来在阳光下照了照,透明的硬片里有好多棉絮状的纹理,看起来像黄色的玉石,摸起来是温暖油润的。他又放到鼻子上闻了闻,似乎有股脚丫子味儿,还酸臭酸臭的。他皱皱鼻子把它拿远。
“这是什么宝贝?”他问。
“五彩鸟趾甲。你的兽骨酒,不是还差五彩鸟骨?泡在酒里喝了,它能治好你的硬甲和不育,但不会让人长高。”
预河鸣立刻站起身来,单膝下跪朝华姆行了个大礼:“琉璃的族母,你真是我的再造女神呀!”行完礼,预河鸣把鸟趾甲放到脸上磨蹭,又亲又抚。
华姆很想制止预河鸣。因为五彩鸟趾甲,是他们琉璃族脉御用的鞋拔子。它虽然是精贵的五彩鸟骨,可对华姆来说,就只是个随身携带的鞋拔子而已,没有别的作用,用鞋拔子笼络一个朋友太划算了。它上面酸臭的脚丫子味儿,可是经过琉璃族历代族母的鞋子沾染而来。现在预河鸣似乎闻不够的样子。
“咳咳,我该走了。”华姆推门出去,跨上台阶。站到平顶,她又忍不住扭头对预河鸣说:“族长,身高从来都不会让人显得矮小,兽骨酒也不会让人变得高大。别人只会敬爱你强大的内心,只会害怕你手中的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