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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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北然腿好了后，理所当然的要回DirtyFlow继续跟着乐队表演，毕竟“一小只儿”的工作是临时的，他的主要经济来源还要靠这个。
而且两份工作也不冲突，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表演结束后还能在褚延家从凌晨睡到上午，时间被充分利用到了极致。
他觉得这个模式可以，等宠物店的老板回来了不需要他了，他琢磨着去找份家教的工作，靠他这个学历和学校响当当的牌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样日夜兼顾的日子很充实，忙起来便可以忽略很多事情。
右腿着地使力时还会有些疼痛感，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尤其是在褚延面前。
褚延最近好像闲了下来，没有忙到凌晨后才回家了，就算出去有事，也会在“一小只儿”关门前去店里接他，带他吃饭再跟着他去AGRAVITY。
然后坐在酒吧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看他一晚上。这个“看”比起欣赏的“看”，不如说是看守的“看”。
可以上台表演，可以唱歌，但是不能跟台下除他以外的其他人有过多的互动。
可以收花，可以聊天，但是表演结束后一定要径直走回他的桌位，然后回家。
这样几天下来，没瞎的都知道了褚延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还有易北然跟这桌客人的关系格外的好。
“喂，你天天来，我看你都看烦了。”谢尚坐到褚延身边坐下，感叹了一声。
“那你看钱烦不烦？”褚延拿起刚开的酒，帮谢尚倒了一杯。
谢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说：“怎么最近闲下来了？前一阵人影都抓不到。”
褚延看向台上的易北然，没有说话。小崽子刚才看了他这里好几眼，现在正假装专注唱歌呢。
谢尚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哎，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居然真让你给制服了～”
“很惊奇么？正常操作。”褚延说。
“看你能新鲜多久了。”谢尚喝了口酒又说，“不光是因为他吧，你家那个小朋友呢？”
“暂时跑到国外去了。”褚延说，“让他先休息个两天吧。”
“真严格啊。”谢尚淡淡笑着说。
易北然表演结束后抱着贝斯就从台上朝他走来，就几米远的路，中途还跟几个小姑娘聊了两句。
他走过来后，先是跟谢尚打了个招呼：“老板好。”
“辛苦了，坐下喝一杯。”谢尚给他递了半杯酒。
易北然接过来，看了眼褚延没敢喝，但谢尚好歹是他老板，他犹豫着举了起来。
褚延把他手里的酒接过来换成了一杯水，对谢尚不满地说：“你不忙么，老在我这儿烦不烦。”
“靠，翻脸不认人，我走了。”谢尚仰头把半杯酒喝了，一言难尽的看了褚延好几眼，起身走开了。
谢尚走后易北然放松了很多，他坐到沙发上抱着杯子咕嘟咕嘟的把水喝了个干净，发干的嗓子才感觉好了不少。
“刚才的新歌你听了没？”易北然问他，眼睛亮亮的，“萧铮作的曲，副歌那段RAP，是我写的词。”
“是么，你英文不错。”褚延回想着那段歌词，问他，“你喜欢这个么？”
“你是说贝斯还是作词作曲啊？”易北然问，“贝斯我学的时候主要是觉得酷，一直还挺喜欢的，写歌我可没萧铮的专业水平。”
“没想过学音乐？”褚延问他，易北然一个人瞎玩能有现在的水平，多少是有点天赋的。
易北然咬着杯沿对他说：“不，学音乐太费钱，还前途未卜。”他可没萧铮的勇气，敢冒着一辈子出不了成就的风险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小小年纪，脑子里净是钱。”褚延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为了什么啊。”
易北然垂下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西瓜球。
前两天刚转去了两千，现在卡里又没剩多少了。还有一个多礼拜就要过年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家，要拿着点什么才有资格回家……
如果不回的话，他要去哪里？
易北然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刚被赶出来的第一个春节，学校放假，宿舍关门，他一个人背着书包在陌生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房，从除夕夜到初七都没有出来，他总觉得在这个举国欢庆的节日里，他要是孤零零的走在街上，会被别人一眼看穿。
只有这几天，他想远离人群。
如果回家的话……他太怕太怕被那扇熟悉的门再一次拒之门外了，如果那样，他又只能在最熟悉的街道上一个人度过这个节日。
易北然突然很害怕。
“想什么呢。”褚延在目光呆滞的易北然脑袋上敲了一下，“休息好了没，休息好回去了。”
褚延刚站起来，易北然突然揪住了他的袖口，他低头，看见了易北然情绪复杂的眼睛，仰头盯着他好像怕被抛弃的小动物。
这又是怎么了，褚延心里纳闷，但还是揉揉他的脑袋又坐了下来。
“褚延……你家是哪里的？”易北然轻声问。
“问这个干嘛？”褚延反问道。
“就是……”易北然又低下了头，心里有些紧张，“你是不是快要回家过年了？”
哦，小崽子原来是在担心这个，易北然没怎么跟他提过家里，看这个样子可能不仅仅是青春期叛逆跟家里不和那么简单。
褚延将语气尽量放的随意：“你过年不回家？”
易北然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趴到了桌子上，声音很小，但褚延听得很清：“不回了吧，太远了。”
褚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易北然认认真真犹豫的样子让他突然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太远了这个理由也让他不知如何评价。
于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易北然面前，还插了根吸管。
易北然盯着褚延，头枕在胳膊上歪头含住了吸管。
“我高中就被我爸妈赶出来了，他们不让我回家。”易北然眼神涣散，“不对，我好像没有家。”
高中？这么早？褚延突然明白了易北然口中的“自力更生”的含义。他有点想象不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要怎么自力更生还要供自己上大学。毕竟他的生活一直是衣食无忧的。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易北然为什么会被赶出家门？
按理说，易北然该是个相当拿得出手的孩子。
“你爸妈为什么……”褚延问。
“走吧，回去了。”易北然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了，背上贝斯就往出走。
褚延看着那单薄的背影，背着几乎比他身体还宽的琴盒，却很酷，很独立，完全没有需要人帮忙的感觉，甚至走到一半还跟个熟人击了掌，没心没肺的笑了好一阵儿。
回家的路上易北然兴致勃勃的放了他们的新歌CD，还非要给褚延唱现场版，自我陶醉的很。
“我怎么又饿了。”车停到了地下车库，易北然满脑子都是小区门口那家重庆火锅。
“回去给你煮个面。”褚延把车熄了火。
“哈！就你？”易北然指着褚延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蔑，“我还是饿着吧，反正最近也胖了。”
“那叫外卖。”褚延点了支烟，却没有开车门。
“都说了我胖了，你烦不烦！”易北然不打算吸褚延的二手烟，准备开车门下车。
“然然。”褚延突然叫他，“春节我不回家。”
易北然正准备开车门的动作定住了，他转头，惊讶的看褚延：“你说什么？”
褚延吸了口烟：“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家。”这个是真话。
易北然之前其实是一时慌乱瞎问的，他就是想有个人在那种时候陪着，谁都行，网吧随便抓个流浪少年凑合着吃顿火锅都行。
当然这个人如果能是褚延，就再好不过了。
“哥，你认真的？”易北然不确定的问。
褚延扭头看他，一脸“别指望我说什么肉麻的话”的表情，对他说：“我他妈不是说了么，我本来也没想回。”
“哦。”易北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傻笑了出来，不过立马觉出不对赶紧抑制住了，他轻咳了两声调整了下表情，一脸关切的转过脸问，“哥，你也跟家里关系不好啊？”
“没有。”褚延皱眉，“你别跟我扯这些情感话题。”
易北然立马乖乖闭嘴：“好的。”褚延不回家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扬了扬。
褚延跟家里确实没有关系不好，甚至母子间的感情从小就没出过什么问题，这次回国肯定要抽时间回家看看的。
只是，他需要避开这个时间。
易北然好久没碰酒，今天喝了点儿有点兴奋，但是坚决不要点外卖，回家蹲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的啃了个大苹果，褚延坐在他旁边抽烟。
“啧，你少抽点儿行不行？”易北然啃着苹果说，“学学我养生一点，多吃水果蔬菜。”
“就你这作息还好意思说养生？”褚延瞟了一眼他，“怎么，心疼我啊？”
“没，我是怕吸二手烟。”易北然说，“一天一个苹果，医生不来找我。”
褚延笑笑掐了烟，勾住他的腰一把拉了过来：“那我也吃点苹果。”说完就朝着易北然的嘴亲了下去。
清甜的苹果味儿溢了满口。
易北然也一点儿都不含糊，一转身就跨坐到了褚延的腿上，按着他的脸就亲，居然还挺有侵略性，有种小狮子用爪子挠人的感觉。
今天易北然格外主动，褚延靠在沙发背上非常享受，手摸在易北然的细腰上，打算看看小崽子能主动到哪一步。
易北然估计是对自己的攻势还算满意，松开褚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说：“怎么样，晕了没？”
哟，今天这是哪儿来的自信。
褚延一个翻身就把他按在了沙发上，捏着他的下巴说：“小朋友，喝了点酒，有点飘吧？”
他正低头准备亲下去，易北然一掌插到两人中间，把他推了起来，微仰着下巴，瞳孔里闪着光，勾着嘴角问他：“褚延，你喜欢我什么？”
没错，是飘了，都快与月亮肩并肩了。
褚延挑眉，慢慢的把他的手拉开，露出一个戏谑的笑，不紧不慢地说：“易北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易北然一下愣了，他半张着嘴瞪着眼睛想了好一会都没说出话来。
我靠，褚延确实从来没说过喜欢他！
褚延观察着易北然脸上的表情变换，觉得非常有意思，他反问道：“来，说说你刚才亲我亲的那么带劲，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大爷！”易北然恼羞成怒骂了出来。
“啧，这么重口味？”褚延笑道，“你吃不消吧。”
易北然说不过他，张牙舞爪的就要起来，企图挣脱褚延的控制。
褚延早有预料，扛起他就往卧室走。
一天不教育这个小崽子，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后来便是一夜未眠的纠缠，易北然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了“喜欢”这两个字。
早上易北然是被门铃吵醒的，褚延没在床上，可手机却在床头。
大魔王转性了？这是出门晨练还是买早点去了啊？
易北然浑身光溜溜的，抓了件褚延的T套上就下床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愣了，门口的人不是褚延，但这张脸他认识，是那个他跟踪的时候在酒店门口跟褚延在一块的西装男生。
昨晚褚延还跟他腻腻歪歪，前一阵才刚说过外面没有别人。
现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打脸不打脸？！
还没等易北然有什么反应，那男生倒是满脸惊讶地先开口了：“易……北然？！”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