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吸猫，我吸你》青木临

28、第 28 章 “项圈啊，

　　“什么？”易北然以为自己没听清，感觉这词一般该用在小朋友身上。
　　“你多大啊？还上学呢吧？”罗程继续问。
　　易北然不爽了，皱着眉说：“你他妈管我多大。” 这问题一个个的往出蹦，以为查户口呢。
　　“哎，这样就像你了。”罗程对易北然的态度毫不在意，“刚才我以为认错了呢。”
　　“你来这儿干什么的？”易北然觉得这个人有点莫名其妙。
　　“啊，我来接我的狗狗。”罗程指指他身后，“波波。”
　　后面一只阿拉斯加兴奋的叫了两声，易北然回头看，那只狗正开心的冲着罗程摇尾巴。
　　易北然在电脑记录表里找着，果然找到了寄养列表里罗程的名字，他一项一项核对着，一言不发的办手续。
　　“哎，你别生气。”罗程站在旁边说，“就你这么看着挺显小的，不过也好看，只是跟在AGRAVITY的时候气质不太一样。”
　　“我在酒吧什么样啊？”易北然没好气的问。
　　“很酷，很拽。”罗程想想又说，“虽然总在笑，但眼睛里谁都没有。”
　　易北然看着电脑屏幕，没有说话。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像个高中生，挺干净的。”罗程说。
　　“那你意思是我玩乐队的时候不干净？”易北然语气不善，这人在这儿瞎分析什么呢。
　　罗程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单纯，就除了上学写作业没什么操心事儿的那种感觉。”
　　“我早高中毕业了。”易北然站起来，走到后面，把那只阿拉斯加脖子上的标记项圈拿下来，带上牵引绳，交给了罗程，“怎么付款？”
　　罗程把储值卡递给他，还是张至尊VIP卡，里头余额五位数。
　　“你长期在这儿工作么？”罗程问。
　　“说不准。”易北然冷淡的回答。
　　“那我改天再来，在AGRAVITY看不到你只好来这儿看了。”罗程笑笑，“不过这工作也挺适合你的。”
　　“你在那条街上摆摊啊？”易北然突然问。
　　“啊？”罗程没反应过来。
　　“在哪儿支的算卦摊，我改天也去支持一下业务。”易北然继续说。
　　罗程笑了，他说：“是我话多了，不好意思。”
　　易北然没理他，已经坐回了大沙发上，罗程站了一会，最后只能牵着大狗走了。
　　易北然盯着黑屏的电脑屏幕，上面映着自己的模糊的脸。
　　顺顺的头发，米白色的毛衣，浅色的休闲裤，都是褚延给他挑的。
　　连现在的这份儿工作也是，按着褚延的喜好，全加在了他身上。
　　褚延在顺着自己的想法改变他。
　　没操心事儿？他的操心事儿可多了去了。
　　钱、猫、论文、住所、腿伤，还有明年的学费、回不去的家……
　　他突然发现褚延把这些问题解决了大半儿。
　　所以他才会一时沉浸在那该死的“无忧无虑”里。
　　可他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从他被家里赶出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要独立，不能依靠任何人。
　　就算是你的父母，也会说走就走。
　　头都不回的扔下你。

　　小奶猫长得很快，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已经肉眼可见的圆了起来，毛也变得柔软顺滑了许多，雪白雪白的一小团，这么看颜值还挺高。
　　易北然躺在沙发上，身上腿上窝着四只小猫，经过一个多礼拜的喂养，这几只小家伙终于看清了褚延的真面目，成功的投靠到了易北然这边。
　　他揉着小一的小脑袋，只有它身上带了黑色，显眼的特征总让他忍不住想起兜里揣着它在街头流浪的那几天。
　　他俩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跟现在截然不同。
　　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易北然扭头，褚延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身上的小猫头都没抬，这才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基本的警惕性都没了。
　　“今天好早。”易北然盯着电视，不太关心的样子。
　　“下午就忙完了，又随便吃了个饭。”褚延把他腿边的猫提到了另一边儿，坐到易北然旁边把人搂到了怀里。
　　易北然顺从的靠进他怀里，吸了吸鼻子：“酒味儿真重。”
　　“哪有吃饭不喝酒的，当你们同学聚会呢。”褚延揉揉易北然的脑袋，“今天干嘛了？”
　　“吃饭，睡觉，看店，没了。”易北然说。
　　这就是他这只被打断了腿的小小鸟的单调生活，褚延明明知道，还要问他。
　　至于褚延去哪儿了，他懒得问，褚延也不会说。
　　褚延没太在乎易北然的语气，他拿过手边的一个袋子，递给易北然：“我上礼拜定做的东西到了，看看。”
　　“是什么？”易北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接过这个纯白烫金字的袋子。
　　里面装着四个手掌大的长扁白色小盒子，分别系了四个不同颜色的丝带蝴蝶结，他拿了一个红色的，抽开蝴蝶结。
　　盒子里垫着白色的绒毛，上面躺着一个黑色皮质的项圈，项圈的边缘是红色的暗纹，下面挂了一个金色小铃铛，灯光下隐约的可以看到铃铛上有一个哑光的“壹”字。
　　易北然的眼睛一下亮了：“给小猫们买的？”
　　“嗯，找人定做的。”褚延看着易北然把其他三个盒子都拆开了。
　　里面分别是橙、黄、绿的暗纹项圈，搭配着带着数字的小铃铛。
　　易北然抓过腿上的小一，把项圈戴在了它的脖子上，小一不适应的晃了晃脑袋，铃铛发出了叮铃铃的声音，清脆不刺耳。
　　这东西做的很精致，几只小猫们一戴上，瞬间有了贵族喵的气质，往那儿一蹲，气场都不一样了，感觉名字前面可以加个爱新觉罗，哪儿还有流浪猫的一丝丝影子。
　　“我靠，感觉它们一下到达了猫生的巅峰啊。”易北然看着端坐一排的四只小猫有感而发。
　　“喜欢么？”褚延在他身后问。
　　“喜欢。”易北然看着小猫是真的开心。
　　褚延低笑了一声，说：“别羡慕，你也有。”
　　“什么……”易北然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褚延从身后往他的脖子上戴了一个东西。他抬手一摸，皮质的，碰到中间坠着的圆球时，发出了清脆的铃铛声。
　　易北然震惊的回头，他已经知道褚延给他戴了什么，但除了尺寸，还有一点不同的是，他的项圈上多了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的那头握在褚延手里。
　　“这是送你的，小五。”褚延勾着嘴角，轻轻扯了扯铁链，易北然被拽的往前倾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褚延，张着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震惊、愤怒、疑惑、不解……很多种情绪混在一起，在他脑袋里叫嚣。
　　……还有一点点失落。
　　“褚延，你他妈给我戴的什么？”易北然不可置信的问。
　　“项圈啊，同款的。”褚延说。
　　“你他妈真把我当成你养的猫？？？”易北然感受到了，这些情绪混在一起，是羞辱。
　　褚延没想到易北然反应这么大，他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易北然，你少给我在这儿他妈他妈的。”
　　“行啊。”易北然冷笑了一声，“褚延我操你大爷！”
　　说完他就开始用手拽脖子上的项圈，可他拽了几下没成功，质量感天动地，只有铃铛不停的响着，让他更觉得羞辱。
　　褚延看他把脖子都勒出了红痕，有点儿急了，拽了一下手里的链子想把他拽过来：“你他妈的抽什么风！”
　　易北然脖子被拉着往前，身体抵抗的往后，他瞟见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眼疾手快的拿起来就去割脖子上的项圈，动作太急，脖子上好像有一丝轻微的痛感。
　　“操！”褚延一步迈过来夺过他手里的刀，甩到了远处的地上，“咣当”一声，很响。
　　被割断的项圈也落在了地上，果然是同款，青色的暗纹，印着“伍”的铃铛。
　　易北然的脖子被刀背蹭了一道，已经渗出了血珠。
　　“你发什么疯！”褚延抓着他拿刀的手腕把他提了起来，“这他妈的是脖子！”
　　易北然胳膊被抻的生疼，但没有抵抗，他看着远处的刀说：“我不喜欢。”
　　“不喜欢你不会用嘴说吗？！”褚延吼着，“我逼着你戴了？！”
　　“你就没问我。”易北然梗着脖子不看褚延。
　　“操！”褚延又骂了声，然后把易北然甩到沙发上，进屋拿了药箱回来。
　　他把药箱扔到易北然身边，说：“自己把脖子弄了。”
　　然后转身进了卧室，甩上门的声音震天响。
　　易北然挪动了下腿，刚才伤腿着地了，现在有点疼。
　　卧室门突然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褚延把那砸出去又弹回脚边的东西又一脚踹飞了，那东西终于不堪蹂躏裂成了两半。
　　那是个浅白木纹的盒子，一样纯白烫金字的风格，分裂的外壳上有个淡金色的“易”字，里面掉出个黑色皮质手环，三个环交错在一起，纹路简洁大方，中间吊了个白金的贝斯小坠子。
　　那个项圈就是玩个情趣，这才是他想送给易北然的。
　　褚延一夜都没有从卧室里出来，要不是顾及着易北然是个小瘸子，他估计能给他扔出去。
　　第二天他一觉睡到中午起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桌上放着一动没动的饭菜，不过客厅角落的小猫们还在。
　　他打电话给丁宏，说是易北然上午就去了店里，没什么异样。
　　没动不动就瞎跑，还算他识相。
　　褚延没太多想，今天还有正事儿，换了身西装，吃了饭收拾收拾就出门了，上了门口丁宏的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车。”易北然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对前面的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