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未时》酌染

6、第六章

　　小玉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额头因为用力磕在地面上而成了青紫色还有往外渗的血丝顺着脸的轮廓留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可怜。她不知道小姐接下来会怎么做，只能一动不动站在小姐面前。

　　何佳看着小玉的狼狈样子，竟然觉得心情有些莫名愉快了，但一想起那个贱的人，望向小玉的目光就沉了又沉。何佳收回了目光，慢慢饮了一口茶，又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动作优雅的像是几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玉见小姐一直不说话，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是害怕。她知道一但小姐发怒生气，绝不会轻易放过一个人，每次都要折磨人到令她自己满意为止，小姐心里的黑暗程度，远远超过她们所看到的那样心狠手辣。

　　屋子里静的只剩下何佳刮杯子的声音，何佳好似在欣赏着这茶泡的如何，喝的极其缓慢。过了一会儿，何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小玉的面前，修长的食指挑起了小玉的下巴。

　　小玉被迫抬起了头，对上了小姐那双大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压抑着情绪的带着锋刃的笑意。

　　何佳开口问她“给你个机会如何，我不罚你，只要你听我的话”何佳的眼睛眨了眨“当然你若不听我的话想受罚也可以”

　　小玉像是抓住了希望般眼睛升起一抹微亮。“小玉愿意听小姐的话，只要是小姐说的小玉一定去做，绝不辜负小姐的期望”话语里是慢慢的肯定。

　　结果下一秒，小玉就张大了眼睛，满是恐慌，想摇头却被小姐捏着下巴不得动弹。她听到小姐说“去青楼赎罪吧”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怪也只怪你长得太像狐媚子了 ”何佳说着，眼里是怨恨和嫉妒。

　　小玉脑子懵了，下意识想求饶却在何佳恶毒的目光中停止了挣扎。若是她求饶，怕是小姐会更加变本加厉吧，自己估计性命都保不住。

　　何佳松开了小玉的下巴，“不要怨恨我，若是让你受罚，你这勾人的脸都怕是要被毁了，别说没有夫家愿意要你，就算是有人要，你那时候的脸也只会是平白令人作呕，我网开一面你好歹说不定日后能攀上个好人家呢”何佳顿了顿，“毕竟你在那里不愁吃不愁喝，不用关心暖饱，就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儿，肯定是被人争着抢着要啊”何佳露出了笑容，语气里也满是愉悦。

　　她看着何佳，心里满是恨意，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至少是现在。

　　小玉气的发抖，垂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双手因为用力攥着衣裙而僵硬。何佳笑的很是好看，叫来了家仆，语气里是如释重负。

　　小玉一言不发的跟着家仆出了屋子，嘴唇被咬的流出了血，她却一点痛意都没有感觉到，满脑子都是何佳那张罪恶的笑脸，恨不得把那脸撕碎，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

　　在小玉被带走后，何佳开始准备起诗文会的事情。大大的眼睛里笑意盈盈，肤色是病态的苍白，为她带去了让人怜惜的意味。

　　小玉气的发抖，垂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双手因为用力攥着衣裙而僵硬。何佳笑的很是好看，叫来了家仆，语气里是如释重负。

　　小玉一言不发的跟着家仆出了屋子，嘴唇被咬的流出了血，她却一点痛意都没有感觉到，满脑子都是何佳那张罪恶的笑脸，恨不得把那脸撕碎，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

　　在小玉被带走后，何佳开始准备起诗文会的事情。大大的眼睛里笑意盈盈，肤色是病态的苍白，为她带去了让人怜惜的意味。

　　沈婉在竹居坊歇着，几日来她都在想何佳这个姑娘，身份、地位、重要程度、关系脉络。探子告诉她何佳每年都会举办一场诗文会，地点也只有暖风阁，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做些什么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而又瓷白的酒杯，身子软软侧卧在软榻上，宽长的裙摆随意耷拉在脚上，红色的纱隐隐露着莹白的脚踝，很是妖娆。只不过眸子里那淡淡思考的神色为她添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令人心迷意乱。

　　房门被敲响，沈婉轻轻应道“进”，而后坐正了身子，精致的脚也传进了绣鞋中，慵懒的美也渐渐被隐去。

　　“何府内一个名叫小玉的丫鬟正在被何小姐‘送’进青楼，原因暂不清楚”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说完便退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看向沈婉，恭敬地垂头禀报着所探查的消息。

　　沈婉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短暂的微笑，红唇上翘，煞是好看。果然是个善妒的，脾气不好就罢了，偏偏惩罚人要毁人清白，这心肠得多恶毒才能想出这种办法。

　　摇了摇头，沈婉起身出了竹居坊，仍是面纱遮容，只露出那美丽的眼睛，一头墨发静静散落着，没有任何发饰的拘束，一袭红衣上绣着血莲，默默盛开。

　　小玉所在的马车上，两名粗壮的大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玉。

　　“你说小姐交待我们把她卖到青楼但并没有说不让我们碰她啊，这小妞虽然面色发黄”搓手的那名大汉笑了一声，“但是那身材看着还不错”说完又在小玉身上来回扫视着。

　　小玉双手被他们用绳子捆了起来以防她半路不听话的逃跑。心里作呕，胃里的食物也在一阵一阵翻涌着，好似提醒她随时都能吐出来一样。

　　她狠狠看着那两名大汉，满头油腻，胡渣乱糟糟的，丑陋的长相令人难以直视，真想拿个刀与他们拼了，可她连个尖锐的东西都没，簪子？她买都买不起，更别说有了！

　　“瞪什么瞪，少在大爷这儿摆脸色，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不过贱婊子一个”那个搓手大汉被她瞪得心头火起，“装什么清高，待会儿一样还不待伺候人，看的上是瞧得起你”

　　“呸”一口吐沫吐到了小玉的身上，“再瞪大爷我现在就把你上了，别给脸不要脸”

　　“唔”小玉的嘴被抹布裹成一团塞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声。她轻蔑的视线扫过那两个大汉，随后不在看，扭头看向马车的车帘。

　　不让她发出喊叫的声音以免引起外界的注意，同时也防止她自尽，何佳真是对她上了心了！

　　“哟，是个硬性子的，你说我们要不要”那个搓手大汉意味深长的和同伴对视着。

　　另一个大汉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谁不知道清白的能被贱卖个好价钱。

　　“我们不破不就行了，这么好的机会…”

　　青楼里，一名披着黑色红边长袍的女子坐在桌边，红色的衣裙被隐在宽敞的衣袍内，带着面纱让人无法识别出她的身份。

　　老鸠听小厮说来了一位贵客，长了褶子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跟着小厮来到这包间内，可一看桌前坐着的是个女子，顿时有点儿傻眼了。

　　毕竟是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面色。拾起了招待客人的假笑，有点不大耐烦的对着桌前的女子说着话。

　　“姑娘若是来找自家相公的，就请回吧，谁不知咱这青楼的规矩，我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还请姑娘别为难老奴，否则最后闹得不愉快也登不上台面”

　　这青楼本就是男子来寻欢的地方，也是大多数有了妻妾的男子来偷腥的地方，少不了隔个几日充满妒意来这里像个泼妇似的来找自己男人的少妇。

　　前几日刚闹过一出，因为有规矩，能来找事都不是一般人家，看着这女子的身头儿也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她也不得不忍着点劝到。

　　沈婉也不与老鸠争论，静静等老鸠把想说的都说完了才看向老鸠。

　　“妈妈想错了，小女子来这里却是来寻人的，只不过不是男子” 沈婉声音淡淡的，却让老鸠安静了下来。

　　老鸠眼睛中出现了警惕，“若是姑娘想赎哪个姑娘也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们这儿可没让女子赎女子的规矩”万一赎走的是她们这儿的头牌，她们还靠什么经营去。

　　“妈妈别紧张，我找的人现在还不在妈妈这儿”

　　老鸠看向沈婉，一脸的探究，她摸不透眼前的女子，这人绝非是个普通的。她找的人不在自己这里那还来这儿干嘛吃饱了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