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告白 天气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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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真好啊。拖着已经晕倒的人类到了门口的李华如此感慨。他坐在门口，心想着，真好，他这么大动静里面的人都不看他一眼。
屋内的路西法五官似乎都消失了，全都拧成一个问号。
米迦勒没有一点自己在进行令人疑惑的发言的自觉，他看着路西法，认真地说：“你被很多人爱着，地狱的居民敬爱着你，人类爱着你，期待着你的书……被这么多爱包围的你，会不会爱上别人？”
路西法听着米迦勒的担忧，本想开口调侃几句，可一看那蒙了一层泪水的眼睛，想好的玩笑话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低着头，拇指顶着下巴，巧舌如簧的他竟然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更好的语言表达他的心情。最后他拿一张纸巾，直接按到米迦勒的眼睛上把他的眼睛糊住，说，“不会的。”
“你为什么遮住我的眼睛……”
“别问，就这么呆着。”路西法尴尬地保持着这个动作，他的手上贴着张纸巾盖着米迦勒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
米迦勒倒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路西法叫他呆着就呆着吧。
这算什么事啊。路西法都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他脑内搜寻一些能缓解尴尬的话……
找不到。
“他们都吸引不了我……他们都不够特别。”路西法最后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也很难理解为什么，因为有思考力的生物都会拥有情绪？所以我也有情绪了，不，我早就有情绪了，不，现在不是回忆自己的时候。”
“你回忆也无妨。”米迦勒原谅道。
“那就回忆吧。这个时候只要回忆一件事就够了，那就是地狱的工作真的很多。”路西法絮絮叨叨，他现在说什么全靠本能，想到什么嘴里就吐出什么，“你……准确来说是你的主把我赶下来之后，我原本很愤怒，可没过多久，看着漆黑的空间，闻着刺鼻的味道，听着远方的哀嚎，我哈哈大笑，我知道，要成为那片荒凉惨境的救世主，我是将是地狱的上帝，是地狱的王，我会拥有我想有的一切。”
“我带着他们忘我地工作，去清除阻碍我们的恶鬼，去将碍事的山夷为平地，那段时间挺爽的，忙得很，要做的事很多，不过我在创建我的世界，我很快乐。”
米迦勒不懂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嗯”。总不能让他太尴尬。
路西法有些语无伦次，他现在噼里啪啦讲一堆着实是因为他想不出应该说什么符合现在的气氛……最为奇妙的还是他的手还摁在米迦勒的眼睛上，不知道找个什么时机放下来。
坐在外面的李华被好奇心驱动，敲敲从窗户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这是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吗？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要看，于是他，乖巧地坐了回去。
“快乐着快乐着就没了。”接着说什么呢？路西法后悔自己当初做了个那样的动作。
很混乱。路西法眼前的天使安静地站着，紧紧抿着唇，大概在担心着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路西法越来越紧张，以至于手都松了松。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别西卜萨麦尔玛门他们是一群好的同事，也是一群用不着我操心的同事……他们压根没有值得我操心的资格。那么久让我时时惦记着他在做什么，他在想什么的，把我打一顿骂了我后我不把他挫骨扬灰还想着他的，不管多久看到他我还是放不下的自始至终就一个……妈的不扯了。”
路西法把自己的手抽赖，纸巾直接飘到地上，清澈干净的蓝眸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像平静的海，藏着未知的汹涌。他两只手抓住米迦勒的肩膀，紧紧盯着那一片纯净的蓝色，豁出去一般吼：“所以我不会爱上别的人，我会爱的只有你一个！”
米迦勒眨了眨眼，刚刚那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在他空白的脑海中回想，片刻后万籁俱寂，遥远风过来带起了远处的窗帘，也带走了他的思绪，不知觉中眼中只剩下一片鲜红。
“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我……”路西法一时语塞，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好意思糊弄过去。
这次他没勇到看着米迦勒的眼睛，他眼睛看向别处，也就手没有移开：
“我不会爱上别人，我只会爱你一个。”
他看着别处，等着米迦勒说些什么，结果一直没有回音。他有点耐不住，想回过头谴责两句，一转过头，发现米迦勒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本来停止的眼泪又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涌现。
刚刚还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这次路西法进行了一堆讲话米迦勒才哭了起来，让这个堕天使心里一阵恐慌，连吓哭婴儿都不为所动的魔王迅速找起了纸巾，连话都来不及多问几句。
米迦勒这次没有任由眼泪随意掉下来，他用手擦着眼睛，显然这次不再是无意识地发泄情绪。明明他没有人类的生理反应，胸口却好像在发烫。他的心脏上一次这般跳动是因为愤怒发起的捶打，这次显然不同。
“路西法，我很开心，但是哭了，这种情况叫什么……”米迦勒说出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模样，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发声的地方，觉得难以置信。
路西法停下了找纸巾的手，回答他，“喜极而泣吧。”
米迦勒看着路西法，这时他从刚刚的冲击中缓了过来，嘴角扬起，眉毛上挑，这种表情不带慈爱，不带生分，像被乌云刚放出来的阳光，暖得让人得先遮住眼才能好好看它。
“那就是那种感觉吧。”他说，似乎此时的他不是一位能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大天使，不是上善若水任方圆的上帝之子，他像千年前那个面对着一丝莫名的怒火都能坦然笑着说出“我好像叫米迦勒”的那个纯粹的生物。
此时他眼中的堕天使短暂地泯灭了傲慢，消去了偏执、隐去了残忍，即使不久后他依旧会把这些他的新外套再一件件让他穿回去再去欣赏一个新的他，但是此刻他眼中只有那个，在各个方面用自己独特的风格让他体会到了包容的人。
亿年弹指之间灰飞，他们脚下的这颗星球经历了结构重组，板块挪移，生物进化，文明变迁……它永恒地变化着，永远不可能保持着从前的模样。可它终究是离不开太阳引力的一科行星——时过境迁，终有些事物的本质一成不变，足矣。
“为什么你一直看着我？很奇怪吗？”米迦勒发现路西法一动不动地站着。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本来的晴空万里瞬间乌云密布，密集的雨带来一丝冰凉，水跳下来敲响着世间万物，演奏起自然的曲。
这啥，上帝你也喜极而泣了？路西法觉得很奇怪，米迦勒已经完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吸引力注意力。
路西法觉得自己的得勇些，他握了一下拳头，过去伸出手搂住了米迦勒，愣是把那米迦勒又搂懵了。他靠近一些，说，你不要紧张，然后……
警鸣穿透整个建筑，让两位都一块愣在了原地。
“这是警察来了吧？”米迦勒轻轻推开路西法，压根没意识到路西法想做什么，“我想小李一个人处理不好这些，他大概说不清发生了什么，还是需要你去说……你怎么了？”
“没什么。”路西法有些痛恨法治社会，他觉得自然法比较适合人类，至少适合他。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