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凤居》秋渡

4、那些曾经

　　月华如水，静静的流淌在空气里，混杂着桂花甜腻的香味，丝丝缕缕都变得诱人。
　　凤言站在院子里，抬起头，望着月，月光洒在他精致的脸庞上，朦胧着妩媚，透着说不出的魅惑。
　　明日夜里，便要离开了吧，这里的一花一木都会让自己怀念吧！记得初来这儿，只觉得一切都透着幸福的味道，那样扩大的园子，那样善良的佣人们，那样美丽的桂树，以及那样高大英俊的父亲……
　　还有……柳席风……
　　第一次见柳席风时他正发烧。柳席风是随父亲来府里找俞员外的，正巧碰上他发烧，柳少借看病人溜掉，在廊上乱逛，正巧看见送药的侍女一脸为难的议论着如何让少爷吃药，便接下药碗，亲自送去给这个听说是大病初愈才回府的俞府少爷。
　　此时凤言也醒了，靠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桂树发呆，听见没开，闻见药味，不由皱了皱眉。烧未退，人初醒，嗓子难免有些喑哑：“我说了，病已无碍，我不要再喝了！”严重带了丝烦躁地瞪向来人时，霎那间敛了目光中的薄怒，略带天真的问：“你是谁？”
　　端药的少年略比他高一点，一身月白色的衣袍，长发用白色缎带随意一束，桃花眼带笑，一张精致的小脸都能将人的呼吸夺了去。腰间垂下的玉佩色泽莹润，价值不菲，这人不会是王府中人，那他……
　　见凤言眸中的疑惑，年方10岁的柳少佯装正色到：“在下柳席风，乃当朝左相柳启之子，今日家父来府与令尊共商国事。”眼珠一转，话语陡然轻松，“我嘛，则是趁机来看看你这个病殃子的！”
　　“谁是病殃子！”少年惯有的自尊让凤言怒火中烧。
　　“你瞧，现在房中就我们两人，躺在床上发烧的是你，那病殃子难道会是我么！”
　　“你----”
　　“你什么！你若再这么任性不喝药，病不好就真成病殃子了！”柳席风微笑着将药碗递给他。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稍大的少年，凤言对着药碗皱眉，接过来，一咬牙，灌了下去。苦涩的药汁残留在舌尖，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忽然唇间被塞进了什么，一股甜味在唇舌间漫开，凤言抬头，对上柳席风灿烂的笑容，“如何，桂花糖的味道不错吧！”
　　两个少年就这么对视着，明晃晃的笑容简直可以煞了满园的花。
　　之后柳席风经常串门，两人的关系简直好的不得了。
　　柳席风会在他开心的时候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打击他，会在他伤心悲痛给他一个宣泄的肩膀，给他足够安慰的话语，会在他迷茫无助时将他带出迷雾……
　　他已经不清楚了，使用一种怎样的心情面对他，凤言不懂，也不想懂，他怕。因为无论怎样，都是不允许结果存在的，那么，他还要奢求什么，他又还在期待什么啊。怎么才能放下啊！
　　凤言望着月，嗅着桂花香，思绪游离。
　　下一秒，身子从后面被人抱住。灼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垂。
　　低低的声音道：“言儿，你要走了么？”
　　“恩。”
　　“言儿……我不能放你离开，不能！言儿，我……”声音里的压抑让凤言一颤。
　　“不要再说了。”
　　“言儿，我认了，什么伦理道德我不管了。我爱你，克制不住的爱你，从年少时开始，和着呼吸的律动思念爱慕着你，言儿！”
　　“柳席风，我是男人。”所以，不能回应你的感情，不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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