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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话痨 不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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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公六岁入宫,常伴先帝身侧,辗转已有四十余载的年岁,如今的圣上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一直都觉得天子话少人独立,不善与人交好。偏偏孟胥仰,傅子矜打小就喜欢粘在楚璟身边,三人性情那个悬殊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纵使刘公公目达耳通,七窍玲珑,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倒也不是他不喜欢这两个人,傅子衿是个断蛟刺虎、冠绝一时的人物,却……暴躁桀骜,而且性子过于执拗,这样的人在刘公公的观念里,可用却不可重用,奈何傅子矜却是超出了他多年来的预料,这般狂躁难训得人,谁也没想到会十年如一日的忠心无二。他武艺超群却不入仕,无官爵加身。每每执行楚璟的命令时,他自己美其名曰:情义二字。
每当外界唏嘘不已,觉得真是白白浪费了一身好功夫。他却叼着个草,横眉冷对,少年得意起来,免不了不可一世地嚷嚷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劳资怎么能屈于程老头一下!”每闻此言,堂堂一国威武大将军程暮云便会气得脸红脖子粗,颌前的胡子都要翻飞了。
刘公公转念想到孟胥仰还是颇为欣赏的,当年的太子伴读,年少成名,为人刚正不阿,难得的一个学贯中西,卓尔不群的有志青年。小时候没少护着楚璟,每当一个小少年挺着胸膛坚定地站在小楚璟身侧时,真真活生生是个护崽的老母鸡。不过,再完美的人也有缺点。
孟胥仰千般好,独独有一样不好。
他是个……话痨。
比如现在。
养心殿中,雕梁绣柱,富丽堂皇。
楚璟慵懒地坐在雕龙椅上,手指轻轻点着桌上的书卷,刘公公立在一侧,轻轻皱着眉,目光停留在下位,那里站在一个烟灰色长袍男子,此刻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话。
“话痨”孟胥仰甩着折扇,玉柄上的流苏晃来晃去,他兴奋起来没有一点形象,就像上了发条似的,哈哈大笑着,眼眸中闪动着细碎的光,“阿璟啊,你是没瞧见白华蔓的表情,当时都绿了,哎呀呀,笑死我了!”
说完折扇“哐哐”地打着身侧的椅背,刘公公眉头皱的更紧了,瞧着那价值不菲的玉扇被人这么摧残,仿佛下一秒便要不堪重负地拦腰折断。
楚璟低垂着眼眸,恍若未闻的样子。
孟胥仰丝毫不在意,“啧啧”了两声,他从来看不起白华蔓,说来也奇怪,那白华蔓从未招惹过他,他怎么会如何讨厌她呢。
其实他对白华蔓没多大的怨念,只不过他与楚璟交好,实在瞧不起白华蔓装作柔柔弱弱的模样,他明明见过她打人发狠的时候,下手毒辣,绝不留情,偏偏在楚璟面前宛如无害小白兔。
从小除了他和子衿,就是白华蔓坚定不移地粘着楚璟,就像个狗皮膏药,还是最难甩掉的那种。他常伴楚璟身侧,自然是经常见到白华蔓,印象最深的就是尤其爱哭。
楚璟不理她了,哭!
楚璟不见她了,哭!
……
整个一水坛子!
孟胥仰幸灾乐祸地嗤笑了一声,道:“阿璟呀,这都多少年了,这丫头还对你不死心纳!”
楚璟淡淡瞧了他一眼,死心?道:“什么意思?”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心悦你?!”孟胥仰睁大眼睛,诡异地瞧着他。
“哦?是吗?”
楚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不想见白华蔓。
而且白华蔓如今还未到及笄的年纪,他可没有恋童的倾向。
孟胥仰见状,疾走了两步,恨铁不成钢地道:“不行不行!不管你是怎么个意思,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那个白华蔓没有表面上那么“小白兔”。”
小白兔?楚璟心里琢磨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容窈那双清澈湿亮的眸子和含笑垂眸的面容,她才是小白兔吧。想到这,他突觉身体里仿佛有一只羽毛时不时撩拨着心弦,酥酥的麻麻的,有着说出的异样感受。他稳了稳心神,刻意沉声道:“胥仰,你这性子该改一改了,多大的人了跟她置什么气,小心祸出口中。”
“哎哎哎,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那容家小姐呢,她可知你的心思,我可告诉你,小姑娘家家最看重夫君的心了,你的思想很危险。”
楚璟不自觉地捏了捏书的一角,直到原来平整的角变得皱皱巴巴才停了手,他才轻声道:“没有的事。”
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干巴巴的,脑子里又出现了容窈柔美的身影,这感觉特别像自己豢养的猫儿,将软软的肉垫踩在胸口上。新奇又欢喜。
养心殿里暖意拂身,楚璟突然感觉手心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口一瞬间有点跟不上思维的跳动,没头没脑说了句:“好想见她。”
孟胥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见谁?白华蔓??”
话音将落,殿外小宫女匆匆跑进来,行礼道:“叩见皇上,容府小姐来了。”
楚璟勾唇一笑,想见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