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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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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窈一身碧色纱裙端坐在后院凉亭抚琴,礼部侍郎盛家嫡长女盛若斓,少詹事傅大人的五姑娘傅玉翎静坐在石凳上聆听,一曲作罢,两少女纷纷鼓掌,傅玉翎啧啧啧称赞到:“盛京传闻太傅嫡女容窈,才情皆上乘,更是有一副倾国倾城的好容貌。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容窈忽略她的夸夸其词,傅玉翎想来嘴甜的不得了。娇嗔道:“玉儿找打,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从小长到大,何故今日来取笑我。”
三个少女一言我一语地闹个没完,晴玥匆匆跑来,问了好,轻轻覆在容窈耳边:“老爷回府了,急着找小姐去书房一趟。”
容窈点点头,冲着好友一笑,站起身说:“我爹寻我,你们两个人先玩,我去去便回。”
盛若斓温柔地带着笑,答应着:“好,你且去忙,我和玉儿下会棋。”
容窈随晴玥去往书房,推门进去时,容信正伫立在桌前写字。她迈着轻盈地步子走了过去,正好看到父亲字成收笔,刚劲有力的“忠”字跃然纸上。
容信看到女儿,笑着将笔移到她手边:“试试?”
容窈接过笔,一手持笔,一手撩起衣袖,边写边开口:“写的不好,父亲可不要取笑女儿。”话落字成,“孝”字呈现,笔触苍劲干净,不似出自少女之手。
容信欣慰地点点头,颇为满意:“窈儿的字可比你哥好多了。”说完侧身看着眉眼含笑的女儿,叹了口气开口:“窈儿今年也有十六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女儿长大,爹都要老了。”
容窈不知何故父亲怎提此话,只好顺着往下说:“爹还年轻,怎说这种话。”
容信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外面皆传容家有女,年方二八,无论容颜还是才情都非一般姑娘所能企及。他日若娶得娇妻,三生有幸。一转眼女儿已经到了有人惦记的年华,他嗫嚅了一下,沉声道:“窈儿,你可有意中人?”
“父亲怎问这种问题?”容窈只觉得父亲很反常,怎么会直接问出这种事情,儿女情长之事她向来愚钝。
“你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皇上吗?……”她再愚钝,此刻也明白父亲的意思,沉思了一会,老实地回答:“当今圣上,俊逸不凡,有高情远致,虽看起来清冷无比,确也是个难得的好儿郎。”
容信惊讶于女儿竟对皇上如此满意,忽而放心地笑了,“那你可愿入宫为后,若不愿,爹明日便去回禀了太后。”
“为后?……”容窈沉默了,她从未想过要嫁给当今皇上,一时间脑中突然闪现少年一双桃花眼眯着笑的场景。她摇摇头,随后开口:“父亲可否允我考虑一下。”
“这是自然,你且好好考虑。”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容信只有一个掌上明珠,理应尊重她的选择。
“那……他同意吗?”
“爹不知。”容信自然知道她说的他是皇上,明日他需进宫见太后一面了。
容窈自书房出来,去往凉亭,无心玩耍,略带抱歉地开口:“若斓,玉儿,今天就到此吧,改天我们再叙。”两个人见她脸色不好,心里了然,不好强求便道别归家。
夜里晴玥侍奉她梳洗时,见她总是走神,忍不住询问:“小姐今日去了一趟书房,怎么如此精神不佳?”
容窈摆弄着手中的珍珠发饰,娇俏地声音有气无力的:“说了你也不懂,早点去休息吧。”说完从她手中扯过檀木梳子,轻轻梳理长发。
待晴玥退下后,容窈看着铜镜中的人眼波流转,美目盼兮,乌发雪肤,远黛樱唇。轻轻托着下巴,问自己:“你喜欢楚璟吗?”
“他喜欢我吗?”
她眨眨眼睛,似是泄了气,“应该不喜欢我吧。”
爬上床却是并无半点睡意。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楚璟漂亮的脸。
她其实是见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