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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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亦清坐在鹿璃身旁，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任由身边的小护士给自己做检查。
“张医生，她好像没什么事，就是右手胳膊肘处蹭破了点皮。”
“医生，这个女孩怎么样了？”看见医生在鹿璃身上检查半天已经坐了回去，谌亦清赶紧问道。
张医生摇摇头，“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得回去做进一步的检查，不过她是被正砸到的，估计情况不容乐观。”
看见谌亦清明显呆掉的表情，张医生软声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不是还没查出什么吗？”
下了车，鹿璃就被直接转移到急救推车上一路被小护士推进了手术室，里边已经有急诊医生在等着。
谌亦清被拦在了门外。
“小姑娘，你在长椅上坐会吧，真要有事才耗费体力呢，你这样一直站着怎么照顾人？”路过的一个年长的护士皱眉劝道。
“好，谢谢。”谌亦清明白她说的确实是正确的，安安静静坐到了急诊室外的木质长椅上，呆呆看着急诊室的门。
还好没多久上面的红灯就转为了绿色，鹿璃被推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了？”谌亦清立马起身朝医生冲去。
“没什么事，刚刚只是在做检查，她不需要动手术。”急诊医生轻轻松了口气，微笑着安慰谌亦清。
“可她被广告牌砸了啊！很大的广告牌！”谌亦清听了深怕误了就诊，皱紧了眉头，表情严肃又着急，赶紧跟医生形容，“医生要不要再做进一步的检查啊？”
“真没事，刚刚随行的张医生也在，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没检查出什么，应该是那个广告牌从空中掉落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阻碍，所以没完全压在那个女孩身上。”医生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些。
谌亦清细细回忆了下，好像当时确实听到了不止一下的撞击声，身边是人行道的护栏，头顶还有商户的半个屋檐，想来大概是那些东西阻碍了广告牌掉落的力道。
“那、谢谢医生，我可以去看她吗？”谌亦清心定了定，忙道。
“去吧。”急诊医生摆了摆手，轻笑道。
······
虽然检查没什么问题，但轻微的擦伤和淤青是难免的，给鹿璃注射葡萄糖的护士说一会她应该就醒了，可以直接结算出院。
谌亦清坐在鹿璃的床前看着鹿璃缠着绷带的额头，手腕，心中酸涩得不行。她闭着双眸恬静沉睡的时候乖的像个小孩子，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覆盖着那双镶满星星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小巧又可爱，嘴唇薄薄的，都说薄唇的人寡情，可鹿璃却实在是个温暖的人。
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鹿璃惊慌之下没有丝毫犹豫，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护在了怀里。
这样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从来没有这么危险过，她也从来没有将鹿璃下意识的举动深深放在心里。
那年高三的晚自习，下了课大家都是急着回家或者回寝室，匆匆忙忙聚在一起，人挤着人，可谌亦清不喜欢这种感觉，往往都是走在最外侧。
那天她刚刚走到楼梯间拐角处，却感觉眼前的光线暗了暗，还没反应出什么，却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拉到了身前，眼前一花，再定神时，是鹿璃紧张的面容，下颌线条绷得很紧，正抬头看着某处。
她跟班上的同学都不大亲近，唯独鹿璃还算关系勉强，可总有人嘲笑她，痴心妄想，没钱没势还想勾搭上盛伦的千金小姐，她心中不服又自卑，对待鹿璃便渐渐冷淡起来。
此刻跟鹿璃靠得这般近，肯定又要听到那些闲言闲语，她害怕听到，于是她略微挣了挣，将自己从鹿璃身边移开，不悦地蹙眉，“你干什么。”
然后才转身往鹿璃看的方向跟着看了过去，是楼道里的灯正在不停闪烁，“劈啪”着甚至闪出了火花。
谌亦清看清后明白了事情原委，心中百转千回，望着鹿璃略有些受伤的面容，心中自责不已，可最终也只是咬了咬牙，故作淡漠地道了谢自顾自走了。
还有一次。
班上的黑板报都是轮流来做的，那天刚好轮到谌亦清小组，放学后谌亦清搬了个椅子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粉笔摘抄名人名言。由于排版是竖着来的，当时自己正写完一列，打算写另一列，却忘了移动椅子。
重心偏移，椅子“咯吱”一声就要歪倒，谌亦清惊呼出声，已经做好了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准备。
可未曾想却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又好闻的香气，没有抬头她就知道那是鹿璃，因为那个味道是鹿璃的香氛沐浴乳，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听到周遭的同学用羡慕的语气谈起过，价格十分昂贵。
鹿璃当时明明在她两米以外的地方和另一个女生谈笑打骂，玩的很开心，她一直听到她们的笑声，心里很是羡慕。
“亦清！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脚扭到没有？”头顶是鹿璃紧张的声音，抬眸是她关切的眼神。
“你都接住她了，她能有什么事？走啦走啦，不是还要去吃饭？”跟鹿璃玩笑的女孩走了过来拉着鹿璃的胳膊要走。
“我没事，谢谢你。”谌亦清看到对方厌烦的眼神，心中起了怒火，可因着过度的自强心里没有发作，只是垂眸跟鹿璃道谢，轻轻扒开了鹿璃的双臂，退了开来。
······
“亦清～”鹿璃已经醒了过来，可刚刚睁开眼就看见床前的谌亦清眼角不断地滚下泪珠，眼眶红得厉害，那个一向清冷少有表情的人儿此刻仿若被拉入凡尘，也会有着这样悲寂的样貌，鹿璃心一下子就疼得不行，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反复拧着。
“鹿璃，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吗？”谌亦清听到鹿璃的轻唤瞬间被拉出了回忆随手抹了抹脸，赶紧问道。
“我没事，你别哭。”鹿璃扯出一丝笑意，眼睛弯弯地轻声安抚着谌亦清。
谌亦清却几乎情绪崩溃，眼前尽是鹿璃护住自己的身影，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喉咙酸涩哽咽道。
“鹿璃，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广告牌？那么危险，你替我挡了出了事怎么办”
后一句却带着任性又埋怨的意味，委屈地看着鹿璃。
“你不可以再这样了！听到没有？”
鹿璃哪里见过这样的谌亦清，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急忙伸手拉住谌亦清的手腕，神色慌张道，“亦清，你别这样...嘶～”
因为起身太猛，后背传来一阵刺痛，鹿璃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我没事。”看见谌亦清明显更加紧张的表情，鹿璃连忙抢先说道。
“亦清，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是本能地去挡的，并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鹿璃顿了顿，直视着谌亦清的眼睛，认真道，“但是我很惜命的，你不要担心，我平常会注意的，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谌亦清皱着眉，心头酸涩更重，咬着下唇声音低哑，“我就是不想要你有这种本能...”
“呵呵呵～”鹿璃却轻声笑开，眉眼弯弯，想要打破目前的沉重气氛，调笑道“美人，为你生，为你死，又有何妨？”
空气突然静默了，再没了谌亦清抽泣的声音。
谌亦清抬起头难以置信地呆呆瞧着鹿璃，她唇角翘地很高，眸中是清澈透明的笑意，一派阳光干净的气息，跟说出的话语形成强烈反差。
“嘭！嘭！嘭！”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愈发猛烈，几乎按捺不住。
半晌，谌亦清忍着狂跳不止的心跳，屏住了呼吸终于开口，她深深注视着鹿璃的眼眸，眼神认真专注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鹿璃，你...是不是想撩我？”
鹿璃听了这句话也呆住了，心脏不由自主开始放飞自我，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糟糕！撩粉撩多了，刚刚的话过分了！该不是吓到亦清了吧？！
艰难地滚动了下喉咙，鹿璃小心翼翼对视上谌亦清的眼神，乖乖摇了摇头，却似乎看见对方眼中失望闪过，她心下咯噔一下似要明白什么，可没等她反应，思路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噔！噔！噔！”
门口的顾晓枫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不紧不慢地敲着明明打开的门，神情高深莫测，看那样子，不知在那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谌亦清脸颊瞬间红了起来，低垂下头不敢看人，起身要走“我去给你缴费，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谌小姐，我刚刚缴过费了。”顾晓枫抿唇笑道，眸中满是促狭，伸手横搭在门框上，挡住了谌亦清前进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