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康熙年记事 康熙三十七 ...

  •   康熙三十七年 (戊寅 1698年)

      三月初二日
      册封皇长子胤礻是为多罗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多罗诚郡王,皇四子胤礻真、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礻右、皇八子孙胤祀为多罗贝勒。时胤礻是二十六岁,胤祉二十一岁,胤礻真、胤祺十九岁,胤礻右十八岁,胤祀十七岁。
      康熙四十二年 (癸未 1703年)

      三月二十九日
      举人汪灏、何焯、蒋廷锡学问优长,今科未得中式,谕着授为进士,一体殿试。

      五月十九日
      索额图获罪,与诸皇子觊觎储位有关。时皇八子胤祀、皇九子胤礻唐、皇十四子胤礻题已结成一党。皇长子胤礻题、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礻真亦各有党羽。胤祀曾趋奉裕亲王福全,得福全好评。皇家亲贵中,佟国维、阿灵阿、揆叙、苏努等皆支持胤祀。胤祀又搜罗僧道喇嘛及星相医卜等三教九流于门下,广施钱财收买人心,并收买宫中太监,以探听帝之喜怒动静。胤礻乃皇太子位不稳,索额图等见事急,乃\"背后怨尤\",\"密谋大事\"。

      六月初七日
      恭亲王常宁逝世,帝命诸皇子经理其丧事,给银一万两。(按:常宁,顺治帝第五子,康熙帝之弟。)

      六月二十八日
      裕亲王福全二十六日逝世。本日帝得讯,即起程返京。七月初一日至柩前致奠。赐马、驼、蟒缎、银两。谥\"宪\"。(按:福全,顺治帝第二子,康熙帝之兄。

      康熙四十七年 (戊子 1708年)

      四月十五日
      内大臣明珠故世,皇三子胤祉往奠,赐马四匹。
      八月二十八日的d9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康熙帝于行猎途中,至森济图哈达驻地,命侍卫吴什等传谕随从诸大臣曰:近日闻诸阿哥常挞辱诸大臣、侍卫,又每寻衅端横加苦毒于诸王贝勒等。国家惟有一主,“诸阿哥擅辱大小官员,伤国家大体,此风断不可长.伊等不遵国究,横作威势,致令臣仆无以自存,是欲分朕威柄以恣其行事出。岂知大权所在,何得分毫假人?即如裕亲王、弗亲王,皆朕亲兄弟也,于朕之大臣,侍卫中曾敢答责何人耶?纵臣仆有获罪者,朕亦断不轻宥,然从未有轻听人言横加寥辱之理。”“嗣后诸阿哥如仍不改前辙,许被挞之人面请其见挞之故,稍有冤抑等情即赴朕前叩告,朕且欣然听理,断不罪其人也.至于尔等有所闻见,亦应据实上陈。”

      九月初四日
      康熙帝于行猎途中,至布尔哈苏台驻地,召诸王大臣、侍卫及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命皇太子跪地,垂泪训曰:“今观胤礻乃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虐众,暴戾□□,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寥辱在廷诸王贝勒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平郡王呐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殴打,人臣官员以至兵丁鲜不遭其荼毒。诸臣中有言及伊之行事者,伊即仇视其人,横加鞭笞。朕出巡各地,未曾一事扰民,“乃胤礻乃同伊属下人恣行乖戾,无所不至,令朕赦于启齿。又遣使邀截外藩人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攫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种种恶端,不可枚举。”“今更滋甚,有将朕诸子不遗噍类之势。”“更可异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窃视。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礻乃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似此之人,岂可付以祖宗弘业!”“朕即位以来,诸事节俭,身御敝褥,足用布袜,胤礻乃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坏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言毕,帝痛哭扑地,诸大臣扶起。帝又言:“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乎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俟回京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胤礻乃废斥。”命将胤礻乃即行拘执,将胤礻乃之党羽六人(索额图之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及二格、苏尔特、哈什大、萨尔邦阿)俱行正法,四人(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充发盛京.诸臣流涕叩首奏曰:“谕旨所言皇太子诸事,一一皆确实,臣等实无异辞可以陈奏。”帝又曰:“朕前命宜郡王胤礻是善护朕躬,并无欲立胤礻是为皇太子之意.胤礻是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九月初七日
      帝命侍卫吴什等传渝诸大臣侍卫官兵人等:“朕以胤礻乃凶戾,势不得已,始行废斥,断不辗转搜求,旁及多人。若将从前奔走之入必欲尽行究处,即朕宫中宦侍将无一入得免者。今事内干连人等,应正法者已经正法,应充发者已经充发,事皆清结,余众不更推求。嗣后虽有人首告,朕亦不问,毋复疑俱。”至于皇三子胤祉,曾召来行在有所质问。伊平日与胤礻乃相睦,但未曾怂恿为恶,且屡谏止,胤礻乃不听。其同党杜默臣等四人因无大恶,故充发盛京。
      本日,命皇八于贝勒胤祀署内务府总管事。

      九月初九日
      帝谓领侍卫内大臣,满大学士、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护军参领、侍卫、满侍郎、学士、起居注官等曰:“朕历览书史,时深警戒,从不令外间妇女出入宫掖,也从不令姣好少年随从左右,守身至沽,毫无暇玷。”“今皇太子所行若此,朕实不胜愤懑。至今六日未曾安寝。”帝涕泣不已,诸臣皆呜咽,奏请“颐养圣躬”。

      九月十一日
      帝谓大学士等曰:“近观胤礻乃行事,与人大有不同,昼多沉睡,夜半方食,饮酒数十巨觥不醉,每对越神明,则惊惧不能成礼。遇阴雨雷电,则畏沮不知所措。居处失常,语言颠倒,竟类狂易之疾,似有鬼物凭之者。”

      九月十六日
      康熙帝回抵京城。先是,沿途由胤礻是看守胤礻乃,至京设毡帷居胤礻乃于上驷院旁,命胤礻真与胤礻是看守。
      本日,帝召诸王贝勒、满汉文武大臣于午门内,宣布废斥皇太子。云:“初意俟进京后台祭奉先殿,始行废斥,乃势不可持。故于行在拘执之。”又云:“当胤礻乃幼时,朕亲教以读书,继令大学士张英教之,又令熊赐履教以性理诸书,又令老成翰林官随从,朝夕纳诲,彼不可谓不知义理矣。且其骑射、言词、文学无不及人之处,今忽为鬼魅所凭,蔽其本性,忽起忽坐,言动失常,时见鬼魅,不安寝处,屡迁其居,啖饭七八碗尚不知饱,饮酒二三十觥亦不见醉。非特此也,细加讯问,更有种种骇异之事。”“以此观之,非狂疾何以致是。”“当即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废斥皇太子,著行由禁。”

      九月十七日
      帝谕诸皇子及满洲文武大臣:“今胤礻乃事已完结,诸阿哥中倘有借此邀结人心.树党相倾者,朕断不姑容也。”因引清太祖努尔哈赤置其长于褚英于法,清太宗皇太极幽禁阿敏,礼亲王代善劾举其子、孙,坏法乱国均正典刑之例。且曰:“宗室内互相倾陷者尤多,此皆要结党援所致也,尔等可不戒乎?”

      九月十八日
      遣官以废皇太子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帝亲作告天祭文,言在位以来“一切政务不徇偏私,不谋群小,事无久稽,悉由独断,亦惟鞠躬尽瘁,死而后巳。”“不知臣(指帝本人)有何辜,生子如胤礻乃者,秉性不孝不义,为人所不为,暴戾荒淫,至于斯极。”“今胤礻乃口不道忠信之言,身不履德义之行,咎戾多端,难以承祀,用是昭告昊天上帝,特行废斥。”“臣虽有众子,远不及臣。如大清历数绵长,延臣寿命,臣当益加勒勉,谨保始终。如我国家无福,即殃及臣躬,以全臣令名。”
      本日,将胤礻乃幽禁于咸安官。祭天之前,帝命胤礻是及众皇子将告天祭文给胤礻乃阅看。胤礻乃言:我的皇太子是皇父给的,皇父要废就废,免了告天吧.又言:皇父若说我别样的不是,事事都有,只是弑逆的事我实无此心。康熙帝得知后,命启开胤礻乃颈上之钡,并告知胤礻乃:为你得了疯病,所以锁你。

      九月二十四日
      以废皇太子事诏告全国。诏中言胤礻乃向督抚大吏及所在司官索取财贿,其属下人恣意诛求、肆行攘夺,私用内外库帑为数甚多,穷奢纵欲,逞恶不悛。近来更暴虐荒淫,凌辱诸王大臣。为素额图之死时蓄忿于心,近复逼近幔城,裂缝窥伺,中怀叵测。“宗社事重,何以承祧,朕图维再三,万不获己。”“特废斥拘禁,所以仰安宗佑,俯慰臣民也。”诏内“恩款”三十三条。

      九月二十五日
      先是,拘禁胤礻乃时,胤礻是乘机奏言:“胤礻乃所行卑污,大失人心。相面人张明德曾相胤祀后必大贵。今钦诛胤礻乃,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帝随命胤礻是将张明德拿交刑部尚书巢可托、左都御史穆和伦审问。本日,召诸皂子至,追述胤礻是前言,云:“朕思胤礻是为人凶顽愚昧,不知义理,倘果同胤祀聚集党羽,杀害胤礻乃,其时但知逞其凶恶,岂暇计及于朕躬有碍否耶?似此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子至情之人,洵为乱臣贼子,天理国法皆所不容也。”
      本日,又就张明德事谕巢可托、穆和伦等:“闻彼曾为胤祀看相,又散帖招聚人众,其情节朕知之甚明。此案甚大,干连多人,尔等慎毋滋蔓,但坐张明德一人审结可也。”命大学士温达、侍郎穆丹一同会审。

      九月二十八日
      帝再召诸皇子,嘱以各约束属下人“勿令生事,守分而行”。责胤礻是之太监、护卫等多人“妄探消息,恃强无忌”。又责其曾擅自责打皇帝侍卫执事人等,拘禁胤礻乃时对胤礻乃处工匠施以苦刑,致匠人逃遁,且有自缢者,“如此行事,何以服众”。帝又曰:本月内,十八阿哥病亡,又有胤礻乃之事。“朕心伤不已,尔等宜仰体朕心,务存宽厚,安静守分,勿与诸事,兢兢业业,各慎厥行。”
      本日,胤祀奉旨查原内务府总管凌普家产后回奏。帝曰:“凌普贪婪巨富,众皆知之,所查未尽,如此欺罔,朕必斩尔等之首。八阿哥到处妄博虚名,人皆称之。朕何为者?是又出一皇太子矣。如有一人称道汝好,朕即斩之。此权岂肯假诸人乎?”

      九月二十九日
      帝召众皇子至乾清官,谕曰:前已有旨,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识为皇太于者,即国之贼。“废皇太子后,胤礻是曾奏称胤祀好。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大宝岂人可妄行窥伺者耶?胤祀柔奸性成,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党羽早相要结,谋害胤礻乃,今其事旨已败露。著将胤祀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皇九子胤礻唐对皇十四子胤礻题曰:“尔我此时不言何待?”于是胤礻题奏言:“八阿哥无此心,臣等愿保之。”帝斥之曰:“你们两个要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后登极,封你们两个亲王么?你们的意思说你们有义气,我看都是梁山泊义气。”胤礻题发誓,言语冲撞,帝大怒,拔出小刀曰:“你要死如今就死”,欲诛胤礻题。皇五子胤祺跪抱劝止,众皇于叩首恳求,康熙帝收小刀,将板子打下,皇九子胤礻唐跪上抱住,被打两嘴巴。帝又命诸皇子将胤礻题责打二十板,然后将胤礻唐、胤礻题逐出。
      本日,大学士温达等遵旨审讯相命人张明德。据张供称:彼由顺承郡王长史阿禄荐于顺承郡王及公赖士、普奇,又内顺承郡王荐与直郡王,在直郡王胤礻是处。“我信口妄言皇太子暴戾,若遇我当刺杀之。又捏造大言云:我有异能者十六人,当招致两人见王.耸动王听,希因多得银两.又由普奇公荐于八贝勒(即胤祀),看相时我曾言丰神清逸,仁谊敦厚,福寿绵长,诚贵相也.以上俱是实情。”

      十月初一日
      康熙帝召诸皇子、议政大臣、大学士、九卿、学土、侍卫等曰:“八阿哥胤祀向来奸诈,尔等如以八阿哥系朕之子,徇情出脱,罪坐旁人,朕断不允。皇天在上,朕凡事俱从公料理,岂以朕子而偏爱乎?”胤祀与胤礻乃相仇,“观伊等以强凌弱,将来兄弟内或互相争斗,未可定也”。“今立皇太子之事,朕心已有成算,但不告知诸大臣,亦不令众人知,到彼时,尔等只遵朕旨而行。”

      十月初二日
      因张明德案将顺承那王布穆巴、公赖士、普奇、顺承郡王长史阿禄锁拿,交议政大臣等审讯,帝称布穆巴等为“乱之首”。诸臣会审,布穆巴供,张明德往普奇家,回至我府,言普奇谓皇太子甚恶,与彼谋刺之,约我入其伙。我不从,故以语直郡王。直郡王云:“尔勿先发此事,我当陈奏,可觅此人,送至我府。”因送张明德往直郡王府。阿禄口供与布穆巴无异。普奇供:“我无狂疾,何敢寻死而向彼妄言,此皆毫无影响之语。”赖士供:“我于顺承那王府中见张明德,因唤至我家中看相,普奇瞩送往伊处,故送往是实,此外我皆不知。”胤礻唐、胤礻题供:“八阿哥曾语我等:‘有看相人张姓者云,皇太子行事凶恶已极,彼有好汉,可谋行刺。我谓之曰,此事甚大,尔何等人,乃辄敢出口,尔有狂疾耶?尔设此心,断乎不可。因逐之去。”胤祀供:“曾以此语告诸阿哥是实。”问张明德口供无异。
      诸臣取供词具奏,帝谕:胤祀闻张明德狂言竟不奏闻,革去贝勒,为闲散宗室。布穆巴、阿禄将所闻情节告直郡王,使之奏闻,惧无罪,著释放。普奇知情不首,革去公爵,降为闲散宗室。赖士但令看相,并无他故,著释放。张明德情罪极为可恶,著凌迟处死,行刑时令事内干连诸入往视之。
      本日,帝又以亲笔谕旨示诸皇子、大臣等。云:“顷者告天之文极为明晰,无俟复言。即使朕躬如有不讳,朕宁敢不慎重祖宗弘业,置之磐石之安乎?迨至彼时,众自知有所依赖也。”“尔诸臣知朕精诚无私,深加体念,各勤职业,则朕易于图治,而天下述绩亦咸理矣。”

      十月初四
      帝再谕诸皇子、大臣、侍卫等:“胤礻乃自幼朕亲为教养,冀其向善,迨其年长,亲近匪类,熏染恶习,每日惟听小人之言,因而行止悖乱至极.胤祀乘间处处沽名,欺逛众人,希冀为皇太子。朕惟据理毅然独行,以定国家大名、正君臣大义耳。”又言胤祀自幼性奸心妄,邀结苏努为党羽,胤祀之妻“嫉妒行恶”。“众阿哥当思朕为君父,朕如何降旨,尔等即如何遵行,始是为臣子之正理.尔等若不如此存心,日后朕躬考终,必至将朕躬置乾清官内,尔等束甲相争耳!”

      十月十五日
      皇三子胤祉奏称:“臣牧马厂蒙古喇嘛巴汉格隆自幼习医,能为咒人之术。大阿哥知之,传伊到彼,同喇嘛明佳噶卜楚、马星噶卜楚时常行走。”帝命将该三喇嘛及直郡王府护卫啬楞、雅突等锁拿,交侍郎满都、侍卫拉锡查审。巴汉格隆等供:“直郡王欲咒诅废皇太子,令我等用术镇魇是实。”随差侍卫纳拉善等掘山镇魇物件十余处,命交显亲王衍璜等严拟具奏。

      十月二十三日
      康熙帝病,自南苑回官,回忆往事。流涕伤怀,因召见胤祀,随后又召见胤礻乃。接着内侍传谕曰:“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惠,废皇太子现今安养咸安宫中,朕念之复可召见,胸中亦不更有郁结矣。”

      十月三十日
      帝谕侍卫内大臣、侍卫等:大阿哥胤礻是素行不端,气质暴戾,今一查问其行事,魇咒亲弟及杀人之事尽皆显露,所遣杀人之人惧巳自缢。其母惠妃亦奏称其不孝,请置于法。朕固不忍杀之,但此人断不肯安静自守,必有报复之事,当派人将胤礻是严加看守。“其行事比废皇太子胤礻乃更甚,断不可以轻纵也。”十一月初一日,革去胤礻是王爵,幽禁于其府内,撤回所属佐领,其上三旗所分佐领给与胤礻题。

      十一月初八日
      因近来有人为胤礻乃条陈保奏,帝谕领侍卫内大臣等:胤礻乃之作恶,“实被魇魅而然”,“果蒙天佑,狂疾顿除,不违朕命,不报旧仇,尽去其奢费虐众种种悖谬之事,改而为善,朕自另有裁夺”。“小人不知,妄意朕召见废皇太子似非无故,欲效殷勤于废皇太子而条陈保奏者,甚非也。凡事皆在朕裁夺,其附废皇太子之人不必喜,其不附废皇太子之人亦不必忧,朕自有定见。”

      十一月十四日
      召满汉文武大臣于畅春园。帝谓先到之内大臣、都统、护军统领曰:“朕躬近来虽照常安适,但渐觉虚弱,人生难料,付托无人,倘有不虞,朕此基业非跃所建立,关系甚大。因踌躇无朕听理之人,遂至心气不宁,精神恍惚。国家鸿业,皆祖宗所贻,前者朕亦曾言,务令安于磐石。皇太子所关甚大,尔等皆朕所信任,行阵之间,尔等尚能效命。今欲为朕效命,此其事也。”“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虽蒙古人,其心诚实.新满洲娄征额侍朕左右二十亲年,人极诚实。今令伊等与满汉大臣等合同详议,于诸阿哥中举奏一人。大阿哥所行甚谬,虐戾不堪,此外于诸阿哥中,众议谁属,朕即从之。若议时互相瞻顾,别有探听,俱属不可。尔等会同大学士、部院大臣详议具奏。著汉大臣尽所欲言。”又曰:“议此事勿令马齐预之。”于是,群臣分班列坐,皆曰:此事关系甚大,非人臣所当言,我等如何可以推举。是时,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私相计议,各人于手心写一“八”字,与诸大臣暗通消息,因书“八阿哥”三字于纸,交内侍梁九功.李玉转安。接着,梁九功.李玉传谕曰:“立皇太子之事关系甚大,尔等各宜尽心详议,八阿哥未曾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尔等其再思之。”诸大臣不敢议,再传谕:尔等各出所见,各书一纸,尾署姓名。又传渝大学士李光地曰:“前召尔入内,曾有陈奏,今日何无一言?”又传谕曰:“今日已暮,尔等且退,可再熟思之,明日早来,面有谕旨。”(按,时帝问废太子病,唯独李光地认为病可治,“徐徐调治,天下之福”。按李光地:《榕村语录续集》卷十五曾记云:“当东宫废时,风声恶甚,”“废太子不妨,杀太子不可。”“至于杀之,则不祥之事莫大焉。”可见当时曾有杀胤礻乃之考虑。)

      十一月十五日
      康熙帝召达尔汉亲王班第及诸满洲大臣,谕曰:“太皇太后在日,爱朕殊深,升遐以后,朕常形梦寐。”“近日有皇太子事,梦中见太皇太后颜色殊不乐,但隔远默坐,与平时不同。皇后亦以皇太子被冤见梦。且执皇太子之日,天色忽昏,朕于是转念,是日即移御馔赐之。进京前一日,大风旋绕驾前.朕详思其故,皇太子前因魇魅以致本性泊没耳。因召至左右,加意调治,今已痊矣。”接着对群臣宣读朱笔谕旨,云:“前执胤礻乃时,朕初未曾谋之于人。”“今每念前事,不释于心,一一细加体察,有相符合者,有全无风影者。况所感心疾,已有渐愈之象,不但诸臣惜之,朕亦惜之.今得渐愈,朕之福也,亦诸臣之福也。”“今朕且不遽立胤礻乃为皇太子,但令尔诸大臣知之而已。胤礻乃断不报复仇怨,朕可以力保之也。”

      十一月十六日
      帝又召胤礻乃及诸皇子、达尔汉亲王额驸班第、领侍卫内大臣等,谕曰:“今观废皇太子虽曾有暴怒捶挞伤人事,并未致人于死,亦末干预国政,若人果被杀,岂有无姓名见证。凡此等事,皆由胤礻是魇魅所致。胤礻是所播扬诸事,其中多属虚诬。”“今朕体违和,每念皇太子被废之事,甚为痛惜,因奏之皇太后,奉皇太后懿旨云:‘余意亦惜之,’朕闻之心始稍慰。”是,当众释放胤礻乃,胤礻乃跪曰:“若念人之仇,不改诸恶,天亦不容。”帝曰:“朕今释汝,汝当念朕恩。人言汝恶者,勿与为仇。”“凡规汝过之人,即汝恩人。顺汝行事之人,即陷汝之人。祖宗基业可惜,古放太甲,卒成令主,有过何妨,改之即是。”“朕惟冀汝洗心易行,观性理诸书以祟进德业,若仍不悛改,复蹈前愆,是终甘暴弃而自趋死路矣。朕涕泣宣谕,其敬慎奉行。”
      帝又谓诸臣曰:“朕之治子多令人视养。大阿哥养于内务府总管噶禄处。三阿哥养于内大臣绰尔济处。惟四阿哥朕亲抚育,幼年时微觉喜怒不定,至其能体朕意,爱朕之心殷勤恳切,可谓诚孝。五阿哥养于皇太后宫中,心性甚善,为人淳厚.七阿哥心好,举止霭然可亲。乃若八阿哥之为人,诸臣奏称其贤,裕亲王存日亦曾奏言八阿哥心性好,不务矜夸。胤礻乃若亲近伊等,使之左右辅导,则诸事皆有箴规矣。”
      是日,四阿哥胤礻真奏请,顷者复降褒纶,实切感愧,至于喜怒怨不定一语,此十余年以来省改微诚。今年逾三十,居心行事大概巳定,“喜怒不定”四字关系臣之生平,恳将谕旨内此四字恩免记载。传谕从之。

      十一月十九日
      康熙帝之病渐就痊愈,本日命内侍梁九功等传谕诸皇子及王公大臣等曰:“前拘禁胤礻乃时,并无一人为之陈奏,惟四阿哥性量过人,深知大义,屡在朕前为胤礻乃保奏,似此居心行事,洵是伟人。”胤礻真奏日:“为诸阿哥陈奏,臣诚有之。至于为胤礻乃保奏,臣实不敢任受也。”

      十一月二十八日
      复封皇八子胤祀为贝勒

      康熙四十八年 (已丑 1709年)
      正月二十一日
      康熙帝召满汉文武大臣,查问去年为何一致举荐胤祀为皇太子事。反复诘问后曰: “此事必舅舅佟国维、大学士马齐以当举胤祀默喻于众,众乃畏惧伊等,依阿立议耳。”又诘问佟国维,“前因有人为皇太子条奏,朕降诛笔谕旨示诸大臣时,尔曾奏称‘皇上办事精明,天下人无不知晓,断无错误之处。此事于圣躬关系甚大,若日后皇上易于措处,祈速赐睿断;或日后难于措处,亦祈速赐睿断。总之将原定主意熟虑施行为善。’尔系解任之人,此事与尔无涉,今乃身先众人,如此启奏,是何心哉?”帝问大学士张玉书,张玉书奏曰:“是日满汉诸臣奉旨齐集,马齐、温达到在臣先,臣问马齐、温达,何故召集诸臣?马齐云,命于诸阿哥内举可为皇太子者。臣又问所举为谁?马齐云众意欲举胤祀。臣等因亦同行保奏。”帝曰:此事明系马齐暗中喻众,马齐向来谬乱,如此大事尚怀私意。

      正月二十二日
      帝又谓满汉诸大臣曰:“所以拘执皇太子者,因其获戾于朕耳,并非欲立胤祀为皇太子而拘执之也。皇太子获罪之处,虚诬者甚多。今马齐、佟国维与胤祀为党,倡言欲立胤祀为皇太子,殊属可恨!朕于此不胜忿恚。况胤祀乃缧绁罪人,其母又系贱族,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祀为皇太子,不知何意?岂以
      胤祀庸劣无有知识,倘得立彼,则在尔等掌握之中,可以多方簸弄乎?如此,则立皇太子之事,皆由于尔诸臣,不由于朕也。只果立胤祀,则胤礻是必将大肆其南海,而不知作何行事矣。联恶睹其情形,故命亟释皇太子。朕听政四十九年,包容之处甚多,惟于兹事,忿恚殊甚。联原因气忿成疾,昨日一怒,遂不御晚膳,今日晨餐,所食尚少。”“联因马齐效力年久,初心俟其年老,听彼休致以保全之。昨乃身作威势,拂袖而出,众人见之,皆为寒心。”是日,康亲王椿泰等遵旨审讯马齐等,议予以立斩。奏入,帝谕因任用年久,不忍加诛,著即交胤祀严行拘禁。其弟李英保免死革职伽责,马武革职,其族人在部院者俱革退,世袭之职亦着除去。
      本日,帝又以亲笔谕旨及佟国维回奏之语示诸臣。谕旨云:“今舅舅既有祈望朕躬易于措处之言,嗣后舅舅及大臣等惟笃念朕躬,不于诸王、阿哥中结为党羽,谓皆系吾君之子,一体看视,不有所依附而陷害其余,即俾朕躬易于措处之要务也。”

      二月二十八日
      帝谕责舅舅佟国维,言其所奏“日后易于借处则已,倘日后难于措处,似属未便”之语,意在处死胤礻乃。“今容有人因染疯狂持刀砍人,安可不行拘执。右巳痊愈,又安可不行释放,而必欲杀之乎?朕拘执皇太子时并无他意,殊不知舅舅之肆出大言,激烈陈奏者,系何心也。诸大臣之情状,朕已知之,不过碌碌素餐,全无知识,一闻舅舅所奏之言,众皆恐惧,欲立八阿哥为皇太子而列名保奏矣。”“今众人之心既如此忧虑不安,朕躬及皇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父子六人亦必至于志意不舒,弗获安适也。谙小阿哥又无足论矣,心中宽畅者惟大阿哥、八阿哥耳。鄂伦岱、隆科多、顺安颜与大阿哥相善,入皆知之,尔等又欲立八阿哥为皇太子,将置朕躬及皇太子、诸阿哥于何地耶?”佟国维回奏谢罪请赐死。帝曰:朕今特为安抚群下,非砍有所诛戮也。“今尔之情形毕露,人将谓尔为何如人耶?洵可耻之极矣!朕若诛尔,似类沽名.联今断不诛尔,其坦怀勿惧,但不可卸责于朕躬,观尔迷妄之状,其也被人镇魇欤?”本日,因顺安顺附合胤祀,革去额驸,交与佟国维,令其在家居住。

      三月初九日
      以复立胤礻乃为皇太子,遣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祭文称胤礻乃前忽患暴戾狂易之疾,故予退废,“当有此大事之时,性生奸恶之徒因而各庇奸党,借端构衅,臣觉其日后必成乱阶,随不时究察,穷极始末,后乃确得病源,亟为除法,幸赖皇天眷佑,平复如初。”

      三月初十日
      以大学士温达、李光地等为使,持节授皇子胤礻乃册宝,复立为皇太子。
      本日,帝以朱笔谕旨示众大臣,云:“朕观五旗诸王,并无一人念及朕躬,竞以朕躬为有何关系,惟各饱暖是图.外面匪类有将朕者诸子肆行讪议者,朕诸子并不与之较,以此观之,朕之诸子可谓厚重矣。人情若此,朕深为愤懑。朕诸子座次,何故令在伊等之下?”因谕宗人府:“从前朕之诸子,所以不封王爵者,良恐幼年贵显,或至骄侈恣意而行。”“今见承袭诸王、贝勒、贝子等日耽宴乐,不事文学,不善骑射,一切不及朕之诸子。又或招致种种匪类,于朕诸子间肆行谗谮,机谋百出,凡事端之生,皆由五旗而起。朕天性不嗜刑威,不加穷究,即此辈之幸矣,兹值复立皇太子大庆之日,胤祉、胤礻真、胤祺俱著封为亲王,胤礻右、胤礻我俱著封为郡王,胤礻唐、胤祹、胤礻题俱着封为贝子,尔衙门即传谕旨,察例具奏。”十月二十一日,行册封礼。
      三月十一日
      因复立胤礻乃为皇太子诏告全国,诏内“恩款”十六条
      胤礻乃复立,皇八子党大失所望,阿灵阿有不愿存活之语,与皇九子胤礻唐相互叹息而已。

      四月十五日
      帝就胤礻是镇魇暗算胤礻乃事谓王、公及满洲大臣曰:\"大阿哥行止甚属暴戾无耻,并不念及父母兄弟,杀人害人毫无顾忌,任意妄为。朕在宫中,伊何能为?倘朕躬在外,伊或挟一不堪太监批量称皇太太懿旨或朕密旨,肆行杀人,猖狂妄动。诸阿哥皆兄弟也,称有旨意,谁敢拦阻,关系甚大。\"\"观伊之党羽俱系贼心恶棍,平日半鸡学习拳勇,不顾罪戾,惟务诱取银钱。\"五旗中被愚者甚多,\"大阿哥若出而妄动,则此蠢然无知之辈又将附和之矣。\"经议,由八旗派出参领八员、护军校八员、护军八十名,于胤礻是家中轮流看守。十九日又谕:府中门户既多,恐匪类仍行往来,命于新造诸王府内择一小而牢固者为监禁胤礻是之所。二十三日派八旗章京十七人看守胤礻是。后又再派贝勒延寿、贝子苏努、公鄂飞、都统辛泰、护军统领图尔海、陈泰等,每日二人值班。又何旨看守章京等:\"严加看守,不得稍违,设有罅隙,朕必知之,彼时将尔等俱行族诛,断不姑宥。\"

      四月二十日
      显亲王衍璜等遵旨议咒魇皇太子之喇嘛巴汉格隆等皆凌迟处死,有旨命将奏本暂存。至康熙五十二年五月结案,喇嘛巴汉格隆等三人已死于囚中,将喇嘛明佳噶卜楚永远拘禁,护卫色楞、雅图、拜雅尔图遣发白都纳,太监杨得志交内务府。

      四月二十六日
      帝往塞外避暑行猎,随行者有皇太子胤礻乃及皇子胤祉、胤祀等六人。九月二十三日回京。

      十月二十一日
      封皇三子贝勒胤祉为和硕诚亲王,皇四子贝勒胤礻真为和项雍亲王,皇五子贝勒胤祺为和硕恒亲王,皇七子贝勒胤礻右为多罗淳郡王,皇十子胤礻我为多罗敦郡王,皇九子胤礻唐、皇十二子胤礻 、皇十四子胤礻题为固山贝子。
      康熙五十年 (辛卯 1711年)

      十月二十日
      本日,以一等侍卫隆科多署步军统领事。十一月间实授隆科多为步军统领。

      十月二十七日
      帝于畅春园召集诸王以下文武大臣,审讯皇太子胤礻乃之党羽,且言:\"今国家大臣有为皇太子而援结朋党者。诸大臣皆朕擢用之人,受恩五十年矣,其附皇太子者,意将何为也。\"\"为人子,为人奴仆,岂可不安分而妄行乎?\"\"伊等欲因皇太子而结党者何也?皇太子,朕之子,朕父子之间并无他故,皆伊等在其间生事耳。此辈小人,若不惩治,将为国之乱阶矣。\"又云:\"尔等谓朕年高,邀结党羽,肆行无忌,今在朕前,尔等能行何事?\"因命将胤礻乃之党,都统鄂缮、尚书耿额、齐世武、副都统悟礼等锁拿,监禁于宗人府

      十一月十三日
      康熙帝身体不适,仍亲祭天坛,行礼时,两旁由人扶助。

      康熙五十一年(壬辰 1712年)

      九月三十日
      皇太子胤礻乃再次被废。本日,康熙帝自热河运行京城,驻畅春园,召诸皇子谕曰:“皇太子胤礻乃自复立以来,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业断不可托付此人,朕巳奏闻皇太后,著将胤礻乃拘执看守。朕明日再颁谕旨示请王大臣。”
      十月初一日
      康熙帝亲笔朱书谕诸王大臣等。云胤礻乃“自释放之日,乖戾之心即行显露。数年以来,狂易之疾仍然未除,是非莫辨.大失人心。朕久隐忍,不即发露者,因向有望其悛改之言耳。今观其行事,即每日教训断非能改者。朕年巳六旬,知后日有几,况天下乃太祖、太宗、世祖所创之业,传至朕躬,非朕所创立,恃先圣垂贻景福,守成五十余载,朝乾夕惕,耗尽心血,竭蹶从事,尚不能详尽,如此狂易成疾,不得众心之入,岂可付托乎?故将胤礻乃仍行废黜禁锢。为此特谕”。又传谕曰:“胤礻乃秉性凶残,与恶劣小人结党。胤礻乃因朕为父,虽无异心,但小人辈俱日后被诛,倘于朕躬有不测之事,则关系朕一世声名。”又曰:“自释放皇太子以来,数年之间隐忍实难,惟朕乃能之”,“凡事如所欲行,以感悦其心,冀其迁善也。乃联如此俯从,而仍怙恶不悛,是以灰心,毫无可望。至于臣庶不安之处,朕无不知。今众人书‘两处总是一死’之言,何则?或有身受朕恩,倾心向主,不肖从被,甘日后诛戮者。亦有微贱小人但以目前为计,逢迎结党,朕即抹之者。此岂非两处俱死之势乎”?“前次废置,朕实忿懑,此次毫不介意,谈笑处之而已”。“嗣后众等各当绝念,倾心向主,共享太平。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应当释放者,朕即诛之。”本月十九日,将胤礻乃禁锢于咸安官。一月十六日,以再废皇太子事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十一月二十八日,诏告全国。
      本日,以原任大学士马齐署内务府总管。又将马齐原管佐领仍拔给管理。

      康熙五十二年 (癸巳 1713年)

      三月十八日
      康熙帝六十寿辰,行庆贺礼。侍郎王原祁作\"万寿盛典图\"长二十余丈。

      三月二十五日
      宴各省耆老于畅春园正门前。与宴者汉大臣官员及士庶人等年九十以上者三十三人,八十岁以上者五百三十八人,七十岁以上者一千八百二十三人,六十五岁以上者一千八百四十六人。命皇子、皇孙及诸王以下宗室子孙之年二十以下十岁以上者执爵敬酒,分发食品。扶八十以上老人至帝前,亲视饮酒。赐各省老人银两有差。

      三月二十七日
      宴八旗耆老于畅春园正门前。与宴者八旗大臣官兵闲散人等年九十以上者七人,八十以上者一百九十二人,七十以上者一千三百九十四人,六十五以上者一千零十二人。诸皇子出视分发食品,宗室子执爵授饮。扶八十以上老人至帝前,亲视饮酒。赐八旗老人银两有差。

      三月二十八日
      召八旗老妇年七十以上者集畅春园皇太后宫门前,九十岁以上者入宫门内,八十岁以上者至丹墀下,七十岁以上至宫门外,颁赐茶酒果食。

      五月初十日
      康熙帝往热河避暑。皇太后及皇子胤祀等同行。九月二十日回京。

      九月二十六日
      帝谓大学士李光地曰:尔传谕九卿,有明于性理实学之人,令各举所知。李光地随荐桐城举人方苞,于是召其入值南书房。未几,改值蒙养斋。康熙六十一年,命方苞充武英殿修书总裁。

      十一月十三日
      时皇太子胤礻乃既废,诸皇子觊觎储位明争暗斗有增无已。皇九子胤礻唐对其亲信何图言:\"人材难得,你该为留心。\"又言:\"我初生时,有些奇处,妃娘娘曾梦日入怀,又梦见北斗神降,虽然如此,我心甚淡。\"\"胤礻题才德双全,我弟兄内皆不如,将来必大贵。\"皇四子胤礻真亦暗中积蓄力量,其门下戴铎致书胤礻真,言:当此紧要之时,当广结人心,不容一刻放松。\"倘高才捷足者先主子而得之,我主子之才智德学素养俱高人万倍,人之妒念一起,毒念即生。至势难中立之秋,悔无及矣!

      康熙五十三年 (甲午 1714年)
      十一月二十六日
      (康熙帝往热河巡视,皇子胤礻我等五人随行)帝经密云具、遥亭、鞍子岭、花峪沟,至东方地方。因皇八子贝勒胤祀遣太监以将毙之鹰二架送至帝所,本人于往祭其母之后,不赴行在请安,只言在汤泉等候回京,并不请旨。康熙帝极为愤怒,\"心悸几危\"。本日,召诸皇子至,责胤祀\"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伊杀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礻乃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祀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朕深知其不孝不义情形。鄂伦岱、阿灵阿皆其党羽。\"自此朕与胤祀,父子之恩绝矣。朕恐日后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祀者。若果如此,朕惟有含笑而殁已耳。朕深为愤怒,特谕尔等众阿哥,俱当念朕慈恩,遵朕之旨,始合子臣之理。不然,朕日后临终时,必有将朕身置乾清宫,而尔等执刃争夺之事也。胤祀因不得立为皇太子,恨朕切骨。伊之党羽亦皆如此。二阿可悖逆,屡失人心,胤祀则屡结人心,此人之险,实百倍于二阿哥也。

      十一月二十七日
      胤祀以奏折诉冤。帝谕诸皇子:\"伊折内奏称冤抑,试问伊所谓冤抑者何在?总之此人党羽甚恶,阴险已极,即朕亦畏之,将来必为雅齐而等报仇也。\"(按:雅齐布此时已被处死。)

      十一月二十八日
      再谕诸皇子:胤祀甚是狂妄,竟不自揣伊为何等人,于复废二阿哥之时,来朕前密奏云:我今如何行走,情愿卧病不起。朕云:尔不过一贝勒,何得奏此越分之语,以此试朕乎?由此可见其大奸大邪。

      康熙五十四年 (乙未 1715年)

      正月二十九日
      因贝勒胤祀、延寿\"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停本人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

      十一月十一日
      何焯,字义门,因李光地荐,值南书房,赐举人、进士,授编修,值武英殿。是年,有以蜚语上闻者,被收系,查检其存书及著作,检五日,并无狂诞之语,间有讥诟当时士大夫文字,而辞吴县令馈金札稿亦在,帝阅后,怒渐解。本日,谕责其\"不识恩义,将今时文章比之万历末年文章,将伊女与胤祀抚养,又为潘耒之子夤缘\",革去官衔、进士、举人,仍在修书处行走。

      康熙五十五年 (丙申 1716年)

      九月十二日
      康熙闻皇八子、贝勒胤祀患伤寒病,降旨:\"十四阿哥胤礻题向来与八阿哥胤祀相好,着伊同太医商酌调治。

      九月二十三日
      康熙帝返京途中,驻密云具,皇四子胤礻真请先回看视胤祀,谕:\"观此关切之意,亦似党庇胤祀,胤祀医药之事,即着四阿哥料理。

      九月二十五日
      因胤祀卧病在畅春园路傍园内,降旨将伊移回家中,着诸皇子议奏。诸皇子俱说应当,惟胤礻唐愤怒曰:\"八阿哥今如此病重,若移往家,万一不测,谁即承当。\"激切拦阻。事奏闻,帝曰:\"八阿哥病极其沉重,不省人事,若欲移回,断不可推诿朕躬令其回家。\"诸皇子议云,伊病虽未至于十分沉重,然已甚笃,现驻之处乃皇父经由之御路,所关非细,理应移回。一面奏闻,一面即将其移回家中。

      九月二十七日
      命贝子苏努、舅舅佟国维、大学士马齐、领侍卫大臣公阿灵阿、鄂伦岱、侯巴浑德往看胤祀病,同胤礻真一起延医调理。胤礻真表示:\"臣素不谙医药,今既送胤祀到家,臣无可料理之事。\"并奏前日请看胤祀始末,表明并非党庇胤祀。帝方释然,得旨,\"所奏已悉。

      九月二十八日
      康熙帝回驻畅春园。

      十月初五日
      皇八子、贝勒胤祀病愈。命将其所停之俸银米仍照前支给

      康熙五十六年 (丁酉 1717年)

      二月初一日
      康熙帝巡视畿甸。皇子胤祉、胤祀、胤禄随行。本月十八日回京。

      十一月二十一日
      康熙帝于乾清官暖阁召诸皇子、满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就其一生事业作长篇谕旨,称“若有遗诏,无非此言”。全文如下
      “朕少时天禀甚壮,从未知有疾病。今春始患头晕,惭觉悄瘦,至秋月塞外行围,蒙古地方水土甚佳,精神日健,颜貌加丰,每日骑射亦不觉疲倦。回京之后,因皇太后违和,心神忧瘁,头晕频发,有朕平日所欲言者,今特召尔等面谕。
      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公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体群臣,子庶民,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宽严相济,经权互用,以图国家久远之计而巳。自古得天下之正,莫如我朝。太祖、太宗初无取天下之心,尝兵及京城,诸大臣咸奏云当取,太宗皇帝曰:‘明与我国,素非和好,今取之甚易。但念中国之主,不忍取也。’后流贼李自成攻破京城,祟祯自缢,臣民相率来迎,乃剪灭闯寇,入承大统。昔项羽起兵攻秦,后天下卒归于汉,其初汉高祖一泗上亭长耳。元末陈友谅等并起,后天下率归于明,其初明太祖一皇觉寺僧耳。我朝承席先烈,应天顺人,抚有区宇。以此见乱臣赋子无非为真主驱除耳。
      今朕年将七旬,在位五十余年者,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非予凉德之所致也。朕自幼读书,于古今道理粗能通晓。凡帝王自有天命,应享寿考者不能使之不享寿考,应享太平者不能使之不享太平。自黄帝甲子至今,四千三百五十余年,称帝者三百有余,但秦火以前,三代之事不可全信。始皇元年至今,一千九百六十余年,称帝而有年号考二百一十有一。朕何人斯,自秦汉以下,在位久者朕为之首。古人以不矜不伐、知足知止者为能保始终.览三代而后,帝王践柞久者不能遗令闻于后世,寿命不长者罔知四海之疾苦。朕巳老矣,在位久矣,未卜后人之议论如何,而且以目前之事,不得不痛哭流涕,预先随笔自记,而犹恐天下不知吾之苦衷也。
      自昔帝王多以死为忌讳,每观其遗沼,殊非帝王语气,并非中心之所欲言,此皆昏瞀之际,觅大臣任意撰拟者。朕则不然。今预使尔等知朕之血诚耳。当日临御至二十年,不敢逆料至三十年;三十年不敢逆料至四十年;今已五十七年矣。《尚书?洪范》所载,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五福以考终命列于第五者,访以其难得故也。今朕年将七十,子、孙、曾孙百十余人,天下粗安,四海承平,虽不能移风易俗,家给人足,但孜孜汲汲,小心敬慎,夙夜不逞,未尝少懈。数十年来,殚心竭力有如一日,此岂仅劳苦二字所能该(慨)括耶。前代帝王或享年不永,史论概以为侈然自放、耽于酒色所致。此皆书生好为讥评,虽纯金尽美之君,亦必抉摘暇疵。朕为前代帝王剖白,盖由天下事繁,不服劳惫之所致也。诸葛亮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人臣者,惟诸葛亮一人耳。若帝王仔肩甚重,无可旁诿,岂臣下所可比拟。臣下可仕则仕,可止则止,年老致政而归,抱子弄孙,犹得优游自适。为君考勤劬一生,了无体息。如舜虽称无力而治,然身殁于苍梧;禹乘四载,胼手胝足,终于会稽。似此皆勤劳政事,巡行周历,不遑宁处,岂可谓之崇尚无为、清静自持乎?《易》遁卦六爻未尝言及人主之事,可见人主原无宴息之地可以退藏,鞠躬尽瘁,诚谓此也。昔人每云帝王当举大纲,不必兼总纲务,朕心窃不谓然。一事不道,即贻四诲之忧?一时不道,即贻干百世之患。不矜细行,终累大德。故朕每事必加详慎,即今日留一二事未理,明日即多一二事矣。若明日再务安闲,则后日愈多壅积,万几至重,诚难稽延。故朕莅改,无论巨细,即奏章内有一字之讹,必为改定发出,盖事不敢忽,天性然也。五十余年,每多先事绸,四服兆人,亦皆戴朕德意,岂可执不必兼总细务之言乎?
      朕自幼强健,筋力颇佳,能挽十五力弓,发十三握箭,用兵临戎之事,皆所优为,然平生未尝妄杀一人。平定三藩,扫清漠北,皆出一心运筹。户部帑金,非用师赈饥,来敢妄费,谓此皆小民脂膏故也。所有巡狩行宫,不施采缋,每处所费,不过—二万金,较之河工岁费三百余万,尚不及百分之一。幼龄读书,即知酒色之可戒,小人之宜防,所以至老无恙。自康熙四十七年大病之后,过伤心神,渐不及往时。况日有万几,皆由裁夺,每觉精神日逐于外,心血时耗于内,跟前途倘有一时不讳,不能一言,则吾之衷曲未吐,岂不可惜.故预于明爽之际,一一言之,可以尽一生之事,岂不快哉!
      人之有生必有死,如朱子之言,“天地循环之理,如昼如夜”;孔子云:“居易以俟命”,旨圣贤之大道,何足惧乎?近日多病,心神恍忽,身体虚惫,动转非人扶掖步履难行。当年立心以天下为己任,许死而后已之志,今朕躬抱病,怔仲健忘,故深惧颠倒是非,万几错乱。心为天下尽其血,神为四诲散其形,即神不守舍,心失怡养,目不辨远近,耳不分是非,食少事多,岂能久存。况承平日久,人心懈怠,福尽祸至,泰去否来,元首丛脞而股肱惰。至于万事隳坏而后,必然招天灾人害杂然并至,虽心有余而精神不逮,悔过无及,振作不起,呻吟床榻,死不瞑目,岂不痛恨于末死。昔梁武帝亦创业英雄,后至耄年为侯景所逼,遂有台城之祸。隋文帝亦开创之主,不能预知其子炀帝之恶,卒致不克令终。又如丹毒自杀,服食吞饼,宋祖之遥见烛影之类,种种所致疑案,岂非前辙?皆由辨之不早,而且无益于国计民生。汉高祖传遗命于吕后,唐太宗定储位于长孙无忌,朕每览此,深为耻之。或有小人,希因仓卒之际废立可以自专,推戴一人以期后福,朕一息尚存,岂肯容此辈乎!
      朕之生也,并无灵异,及其长也,亦无非常。八龄践柞,迄今五十七年,从不许人言祯符瑞应。如史册所载景星庆云、麟凤芝草之贺,及焚珠玉于殿前,天书降于承天,此皆虚文,朕所不敢,惟日用平常,以实心行实政而已。今臣邻奏请立储分理,此乃虑朕有卒然之变身。死生常理,朕所不讳,惟是天下大权当统于一。十年以来,朕将所行之事,所存之心,俱书写封固,仍末告竣,立储大事,朕岂忘耶?天下神器至重,倘得释此负荷,优游安适,无一事哭心,使可望加增年岁,诸臣受朕深思,何道俾朕得此息肩之日也。朕今气血耗减,勉强支持,脱有误万几,则从前五十七年之忧勤,岂不可惜。肤之苦衷血诚,一至如此。每览老臣奏疏乞休,未尝不为流涕。尔等有退休之时,朕何地可休息耶?但得数旬之怡养,保全考终之死生,朕之欣喜,岂可言罄。从此岁月悠久,或得如宋高宗之年,未可知也。朕年五十七岁方有白须数茎,有以乌须药进者。朕笑却之曰:‘古来白须皇帝有几?服若须鬓皓然,岂不为万世之美谈乎?’初年同朕共事者,今并无一人,后进新升者,同寅协恭,奉公守法,皓首满朝,可谓久矣,亦知足矣。朕享天下之尊、四海之富,物无不有,事无不经,至于垂老之际,不能宽怀瞬息,故视弃天下犹敝履,视富贵如泥沙也。倘得终于无事,朕愿已足。愿尔等大小臣邻,念朕五十余年太平天子倦倦丁宁反复之苦衷,则吾之有生考终之事毕矣。
      此谕已备十年,若有遗诏,无非此言,披肝露胆,罄尽五内,朕言不再。”

      十一月二十六日
      时诸皇子争夺储位愈加激烈。皇四子雍亲王胤礻真门下之戴铎虑及如不能取胜,则应谋求退路,于是致书胤礻真云:虽\"日夜焚祝,时为默祷,静听好音\",然\"都门颇有传言\",表示\"奴才受主子国士之知,亦誓不再事他人。\"建议:台湾\"远处海洋之外,另各一方,沃野千里,台湾道一缺兼管兵马钱粮,若将奴才调补彼处,替主子屯聚训练,亦可为将来之退计。

      十二月初一日
      因皇太后病重,康熙帝忧劳焦急,身体日瘦,足痛加剧,艰于步履。
      皇太后生病时,皇九子胤礻唐亦装病,对其亲信、西洋人穆经远言:\"外面的人都说我和八爷、十四爷三个人里头有一个立皇太子,大约在我的身上居多些。我不愿坐天下,所以我装了病。\"

      十二月初四日
      因皇太后病势大增,康熙帝足疾更剧,足背浮肿,兼之遍身沉重,心中烦躁,不能睡眠,稍寝醒,醒时头晕。

      十二月初六日
      皇太后博尔齐吉特氏逝世。终年七十七岁。谥为\"孝惠仁宪端懿纯德顺天翊圣章皇后\"。

      康熙五十七年 (戊戌 1718年)

      三月十二日
      九卿等以请立皇太子事缮折请安。帝手书谕旨:现今皇太后之事未满百日,举国素服,乃将大庆之事渎请,朕实不解。诸臣随具折以愚昧请罪。得旨:\"至愚极昧之处不只一二次矣,如此何以办事?

      十二月十二日
      抚远大将军胤礻题率军起程。于太和殿前行颁给大将军敕印仪式。

      康熙五十八年 (己亥 1719年)

      四月十一日
      康熙帝往热河避暑,皇子胤祉、胤祀、胤礻唐等八人随行。十月初八日,返京师畅春园。

      康熙五十九年 (庚子 1720年)

      四月十二日
      康熙帝往热河避暑。皇子胤祉、胤祀、胤礻唐等九人随行。十月初十日回京,
      @
      康熙六十年 (辛丑 1721年)

      三月十三日
      监察御史陶彝等十二人以皇帝在位六十年,建储一事,尤为巨典,\"恳请皇上独断宸衷,早定储位。\"此前,二月十八日,大学士王扌炎亦密折奏请立储。

      三月十五日的
      康熙帝因陶彝等请\"早定储位\",疑为王扌炎指使,大怒。本日手书谕旨云:\"六十年大庆,大学士王扌炎等不悦,以朕衰迈,谓宜建储,欲放出二阿哥,伊等借此邀荣。万一有事,其视清朝之安危休戚,必具谓与我汉人何涉。似此凶顽愚昧,一无所知,不顾身命宗族,干犯叛逆之罪而行者,亦不少。王扌炎以伊祖王锡爵在明神宗时力奏建储之事为荣,常夸耀于人,不知羞耻。\"
      诸王以下、文武大臣等议奏:\"王扌炎忌我朝之太平,结为朋党,奸恶已极,万难姑容\",请将王扌炎、陶彝等俱革职锁拿,过十八日大庆之后从重治罪。

      三月二十五日
      帝谓大学士等曰:王扌炎、陶彝等妄行陈奏,俱云为国为君,现今西陲用兵,系目前效力之处,将伊等暂时停议罪,照满洲文官例,俱以额外章京遣往。王扌炎年老(时七十七岁),着伊子王奕清代往。俟立功回日再奏。
      当王扌炎等待罪时,满朝文武、京师士民咸以老相国有爱君之心可敬,然在康熙帝盛怒之下,虑其有不测之危。至是,齐向王扌炎拜贺欢呼。次年元旦,帝命王扌火炬计划仍同诸大臣与宴,并召见于西暖阁,仍以原官办事如初。

      十一月初四日
      本日,大将军胤礻题至南苑陛见。

      康熙六十一年 (壬寅 1722年)

      四月十五日
      命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贝子胤礻题仍回军中。
      时因胤礻题回京,\"立了大功,早正储位\"之愿未遂,胤祀、胤礻唐等颇为失望,胤礻唐曾语其亲信秦道然云:\"皇父明是不要十四阿哥成功,恐怕成功后难于安顿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