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我怎么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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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插曲没过多久就被源晓竹忘记了，第二年第三年以及之后和纪衡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生日里，她都会受到一大捧娇艳欲滴的星海玫瑰。
源晓竹只以为这是纪衡的习惯，完全没有想起当年纪衡那句看似漫不经心的承诺。
离开“黑洞”后，源晓竹依旧会在每年生日的时候收到一束来自纪衡的星海玫瑰，无论她身处何地，来自纪衡的星海玫瑰都会准时在生日当天出现在她面前，风雨无阻从未缺席。
这样的手笔自然也引起了安全局的注意。
安全局分析后认为这些星海玫瑰代表着纪衡的警告——让源晓竹永远不要忘记当年对“黑洞”反戈一击的事，她总有一天会被报复。
曾有浪漫主义的安全局新人提议说，这些星海玫瑰说不定是纪衡对源晓竹余情未了，送来让源晓竹回心转意的呢——毕竟恐吓这种事的媒介通常是些残肢碎肉或者刀片啥的，谁见过拿这么珍贵的星海玫瑰来警告人的——然后被程局长狠狠批评了，一众安全局高层也说经过当年那事儿后，源晓竹跟纪衡可以算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纪衡送星海玫瑰如果是为了求复合，那得是多想不开啊。
在这一点上源晓竹倒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看样子是默认了安全局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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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经过纪衡的提醒，源晓竹这才想起原来每年生日时的星海玫瑰是纪衡曾对她做过的承诺。
原来……是生日礼物啊。
真是可笑啊。源晓竹想，两人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纪衡竟然还信守着当年的承诺。
“真是……”源晓竹哭笑不得地说了句什么，她的声音很低，没人听见她的后半句话。
纪衡伸手想抚摸一下源晓竹的脸，被源晓竹抬手制止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源晓竹低声问道：“……那天在战舰上的时候，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戚博士跟我说那不是RX-1，可如果不是RX-1的话，又是什么？”
“只是普通的葡萄糖溶液而已，”纪衡苦笑，“那天我太生气了，但又不忍心惩罚你，所以只好吓一吓你……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为什么要吓我？！”源晓竹的音调突然拔高，甚至略带了一点哭腔，“你知不知道我……”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彻底淹没在了源晓竹口中。
“……对不起。”良久，纪衡说道。
这大概是纪衡生平第一次向人道歉，他从出生起就一路踏着旁人的尸骨前行，与他相悖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斩杀，他不曾向任何人低过头。
源晓竹静静地看着纪衡，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纪衡身后的时空如无形的漩涡般渐渐扭曲，而后撕开了一道暗沉的时空裂缝，如同宇宙间神秘的黑洞。
纪衡朝源晓竹伸出手：“跟我走吧。”
源晓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道：“你想让我叛国吗？”
她早已和联邦执政官路长卿取得联系，过不了多久就会在路长卿的安排下回到联邦，怎么能让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纪衡带走。
如今的形势下，如果她跟着纪衡离开，就等同于背叛联邦加入了“黑洞”。
纪衡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面色神色未变：“……你一定要站在联邦那边吗？”
“……一定。”
纪衡突然探出身，一把攥住源晓竹手腕——
“纪先生想带朕的皇后去哪儿？”奥古斯都的声音猛地响起。
源晓竹愣神的瞬间，奥古斯都已经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抓住源晓竹的胳膊，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源晓竹一个踉跄，跌进奥古斯都怀里，手中还抱着那一大捧星海玫瑰，另一只手被纪衡攥在掌心。
奥古斯都浑不在意地夺过那捧星海玫瑰，随手扔在地上，冷笑着和纪衡对视：“纪先生，晓竹是朕未来的皇后，无论对帝国还是对联邦都意义重大，纪先生就这么轻而易举想把人带走，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那一大捧星海玫瑰跌落在地，不堪重负的花朵落了满地精致的玫瑰花瓣。
源晓竹的目光落在那一大捧跌落在地的星海玫瑰上，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纪衡没有理会奥古斯都的挑衅，他静静地看着源晓竹，问：“你真的不跟我走？”
奥古斯都感觉自己怀中的娇躯有些微微颤抖，然后他听见源晓竹轻而坚定的声音：“不。”
不知怎的，这句话不仅没有让奥古斯都轻松起来，反而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觉，甚至面色都有些微微扭曲。
奥古斯都语气微沉，略带狰狞地笑道：“晓竹都说了她不愿意了，纪先生还要大老远跑来问这么一句，真是有够自作多情的。”
闻言，纪衡意味深长地看了奥古斯都一眼，漫不经心道：“自作多情的人是你，奥古斯都，她不会嫁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纪先生说笑了，再过不久就是朕和晓竹的婚礼，到时候全宇宙的人都会知道，她是朕的妻子。”
周围响起宫廷侍卫的脚步声，纪衡静静盯了源晓竹半晌，确认她不会改变主意后，放开源晓竹的手腕，转身朝时空裂缝走去。
快要离开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源晓竹道：“拉斐尔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源晓竹一怔，待反应过来时，纪衡已经走入时空裂缝中，黑沉的时空裂缝瞬间合拢，半点痕迹不留。
赶来的宫廷侍卫们面面相觑，侍卫长擦着汗向奥古斯都请罪：“请陛下恕罪，刚才花园另一边有情况，我们都被引过去了。”
奥古斯都冷哼一声：“你们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要记住，没有下次。下去吧。”
侍卫们忙不迭退下，继续巡逻去了。
奥古斯都揽着源晓竹的肩，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把她带回了房间。
“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你看错了。”
“下次这种事你让女官去查就好了，别一个人到处乱跑，万一又遇到危险怎么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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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会举办得隆重而盛大，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内觥筹交错，各色权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绚烂而璀璨的烟花在皇宫上空盛放了一整晚。
气氛正热的时候，侍者从厨房里推出了一个十八层大蛋糕来给源晓竹切，一下子把生日宴会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权贵们纷纷拍着手庆贺源晓竹又迎来了新的一年，未来一定会和皇帝陛下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恭维赞叹声一时连绵不断。
奥古斯都忙着应付宴会上的皇室贵族，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一转头却发现源晓竹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晓竹呢？”奥古斯都问一旁本该跟在源晓竹身边的女官。
女官战战兢兢道：“源小姐切完蛋糕就出去了，说是大厅里太吵，她要出去透透气。”
奥古斯都一拧眉，下意识就想去找源晓竹，但宴会上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还有不少得力部下等着向他敬酒，一时还真走不开。
于是只好吩咐女官先去找源晓竹，千万别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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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小姐去哪儿了？”
“我刚刚看见她往花园那边走了。”
“花园？这大半夜的去花园做什么，黑灯瞎火的可别摔着。”
“哎呀，外面好像下雨了，源小姐不会被困在花园凉亭里躲雨吧？”
“有可能，我们赶快去找找，要是让源小姐淋了雨，陛下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
……
与热闹的宴会大厅截然相反，皇宫花园内此刻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巡逻而过的侍卫经过，黑沉沉的夜压下来，把花园笼罩在一片静寂的阴影里。
此刻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天空中的烟花在雨幕的衬托下平添了一丝朦胧的美感，宫廷内遥遥传来悠扬的乐声和鼎沸的人声。
花园的角落里，纪衡送给源晓竹的那一大捧星海玫瑰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周围散落着不少精致的玫瑰花瓣，雨水打在星海玫瑰上，让本就脆弱的玫瑰花瓣半数凋零；滴落在草地上的雨滴溅起不少浑浊的泥水，溅到凋零破碎的星海玫瑰上，凝成了斑驳的泥点。
凌乱、残破而脆弱。
不知道是打理花园的园丁一时疏忽，还是今天宫殿内太过忙碌热闹以至于没人注意这个寂静的角落，这一大捧星海玫瑰被扔在地上后无人关注，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仿佛被人无情抛弃。
四下无人之际，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雨幕中伸出，抱起了那一大捧凋零破碎沾满泥水的星海玫瑰，她把那一大捧星海玫瑰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回忆。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来人的身上精致的曳地长裙，而她却置若罔闻，目光迷离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源晓竹的脸一点点从雨幕中浮现，黑暗中，倾盆而下的雨水自她脸上不断滑落，她似乎仰了仰头，落在脸上的雨水更多了，数不清的雨水在她脸上蜿蜒而下，乍一看仿若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7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