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为君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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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芬手持花枝为剑，不曾运诀，完全随着心意，信手而舞。只是她的心绪不宁，每一剑刺出都难免带着浮躁之气。她不禁想起了三岛十洲之时，她也常常以花枝为剑随手比划，可那时身边总是有师兄陪伴，或在旁抚琴，或与她切磋。
一时之间，眼前幻化出无数个洛霖的面孔，谦谦君子的笑容，温润华贵的气质。她的心一慌，急忙转身另辟蹊径，却不想周围四面八方皆是他的模样，笑眼相看轻声唤道，“梓芬！”
她只觉心口震颤，再是一个不稳，踉跄往后退去，却不想身后一个有力的臂膀，及时托住了她的腰背。她甚是意外地回头，看到得还是洛霖的脸。她的脑中一片混沌，使劲地摇了摇头，嘴上忍不住嘀咕道，“醒醒，快醒醒吧！”
“怎么？师妹难不成好梦还未醒吗？”这一次她听得真真切切，确实是师兄的声音，她原来不是在梦幻之中吗？梓芬仍心有疑惑地伸手去摸他的脸，洛霖也不动，就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她的手触上了他的面孔，真实地感受到了他的温度，鼻端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有些沉醉地叫了一声，“师兄！”
“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饮了酒？”洛霖虽很留恋她指尖掌心的柔柔轻抚，可更担心她此刻的状态。
梓芬悠悠地将手收回，脸上带着几分羞赧，喃喃地说道，“我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嗯？”洛霖一怔，还未回过味儿来，就只听梓芬又道，“师兄陪我练剑吧！”
他自是无不应承地爽快答应，紧随着她的身影，徒手折枝急追直上。
花界烂漫醉人的春色，似乎连阳光都慵懒了起来，淡粉色倩影在东，湖蓝色英姿在西，手中各握花枝剑，心法同出一派，剑法雌雄双配，心意相通，情意相吸，两人均已有些微微地低喘。
一招白鹤祭天之后，两人翩然向前飘落，却不想衣摆被淘气的微风送入脚下，梓芬又太过迷茫失魂，落地间误踩裙摆，不由自主地低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洛霖便是在此要紧关头赶到，或者应该说，他总会在她最需要他时，就在她身边。他一手平伸刚好揽住了她向前倾倒的身体，就在她还未缓过神来之际，洛霖手臂已微微用力，梓芬借势一个旋身，人已到了他另一侧的臂弯之中。
阳光透过清澈的空气，倾洒在两人的发丝面庞，竟无故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晕，让视线有些模糊，他俩面面相对，四目相交，静立在和煦暖日之中。那纷纷扬扬的飞花，轻扑慢惹两人的面颊唇角，也许是花香气迷了她的气息，也许是他的模样浓烈似酒。
梓芬只觉得心头剧烈地跳动，喘息越发短促不安，双眼带着朦胧的醉意，透过眼中缥缈的雾气，她有些看不真切他的样子，可耳边却分明响起他清晰的话语。
“梓芬，以前我只知道等在原地，守在原地，想着只要你始终在我的视线之中，便总有看到我的一日。我会一直伸着手，无论何时，你只要直直地走过来就好。可我却忘记了，这路上荆棘与美好的并存，让你遍体鳞伤，也让我吃尽了苦头。所幸，上天给了我改过的机会，我们还有来生，来来生，下次，下下次，我不会再等在原地，守在原地，我一定会紧拉着你，让你的眼里始终只有我，一起走过阳光灿烂，抑或是阴云密布。”
梓芬眼中的雾气蒸腾了起来，她对洛霖的感情和愧疚混淆在一起，心是痛的，可也是热的，她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缓慢地举过他的肩头，嘴唇嗫嗫地，终于轻声叫道，“洛霖！”
“嗯？”洛霖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笑，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梓芬，你叫我什么？”
梓芬便是趁着他恍惚与惊喜之间的空隙，搭在他肩头的玉手一扬，一股特别浓郁猛烈的淡紫色香气，由头顶直罩了下来。落在他的发间，和裸露的脖颈面上，瞬间便渗入肤下，消失无踪。
洛霖头一次闻到这奇异的香气，忍不住来回用力地吸着鼻子。“这是什么香？我怎么从来没闻过......”这话说到后来，他只觉神智有些飘然，明亮的春光泛着淡紫色的妩媚让他有些心荡神驰，而眼前原本沉静如水的心上人似乎如一团烈火般包围了他，让他浑身热得难受。
“洛霖！”梓芬看着他额头渗出密密的细汗，娇声再唤了一句，“这是夜幽兰情的香气，此花望月而开，日升而落，随风传粉，最喜寄生其它草木之身。待其寄生本体复苏之日，便是它再花开之时。”
洛霖密密的细汗连成了线，随着两鬓缓缓滑落。梓芬捏着衣袖轻巧地为他拭去滚落的汗珠，“这花瓣被阳光晒干之后磨成粉混入等量的花蕊，再于花界的百草炉中炼化半月，少量入药可治梦游之症。倘若多了，非但不能治病，还会......”
说到这儿，她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便住了嘴，洛霖只觉整个人都要冒出火来，口中也越来越渴，而梓芬唇上泫然欲滴的嫣红之色似是有望梅止渴之功效，他便目不转睛地直勾勾地盯着。“梓芬，你的话还没说完呢？若是服用多了，会怎样？”
“那便会有如腾云驾雾，好似身处虚幻缥缈之巅，分不清到底是幻境还是现实，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切只是梦一场。”梓芬看到洛霖温润的目光已泛起浮躁之色，白净的面庞也透着微红的渴望，“除此之外，它还有另外一个功效......”
他目中有些浑浑噩噩的疑惑，混合着眼中无边的情潮翻涌，哪里还能思索出什么门道。梓芬也不再解释，只是掂高了脚尖，仰头吻上了他的流水般温润的唇，带着紧张的颤哆，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洛霖的双目不自觉地睁大，可他眼中的瞳孔却在收缩，他揽住她腰身的那手自然地收紧，而另一只手则攥成了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可这份讶异瞬间便被汹涌而至的情欲淹没，他终于明白自己体内的躁动是为何原因。那是数万年相思的悸动，那是一世倾心的永恒，他从来不愿勉强她，生怕惹她生气难过，所以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哪怕是到了此刻，受了那药物的迷惑，他还在忍耐。
梓芬自是察觉了他的每一处变化，他急速的呼吸，擂鼓般的心跳，涨红的面孔，晶莹的汗珠，迷离的眼神。可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她倒有些沉不住气了。即使她知道他此刻如坠十里迷雾，梦醒雾散之后，他只会觉得是黄粱一梦，可她也已经不想再回头，她承认他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或者说他一直就在她的心里。
她试探着将轻轻覆在他之上的两片唇，又加了几分力，如预期般地挤压着他的唇，刚刚只能感觉到的干燥凉爽，此刻又添了些唇里的湿润，她可以更直接地嗅到他口中男子特有的气息。
“梓芬，我不想你后悔！”洛霖用尽全身最后的理智，将她推开了寸许，挣扎着道。
梓芬两颊的红霞也悄悄升了起来，那桃花潭水般的眸子，闪烁着星辰的光芒，异常清醒地低语回道，“洛霖，我是不会后悔的，我......我喜欢你。”
这天地间怕是再也没有她口中的这三个字，更能让他动容的了，他的牙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可是握上她的手再是没松开过。
他细细地瞧着她的眉眼，鼻峰，樱唇，手指跟着视线一起描摹，最终一手捧上了她的侧脸，手指尖不小心勾动的耳坠子，摇晃得厉害，偶然反射起的阳光，刺进了他的眼中。
洛霖像是骤然苏醒般，再不迟疑地低头吻住了让她痴迷的如花瓣般柔软的红唇。他尝到了她唇间的香滑甜腻，他嗅到了她口中的清冽馥郁，他的嗓子更加干涩，只想要她口中的甜蜜来解渴，可又害怕太过放肆惊醒好梦一场。是以，他只敢轻轻地以舌去舔舐她唇齿间的湿润之地，可是那份稀薄的滋润只会让他的干渴愈发加剧了起来。
梓芬有些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可是面对如此的温柔多情，轻吻浅尝，她有些力不从心。直到感觉到他有些笨拙的舌尖轻敲牙关，她本能地微启贝齿，舌尖毫无意外地碰撞，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
或许是梓芬的主动，也或许是被药力的催动，加之那早已压制他许久的感情被解封，洛霖的激情与痴心终于如万马奔腾，似千里江水决堤，汹涌澎湃。
他的鼻息与她纠缠在一处，他的舌带着生疏的青涩去围绕着她的丁香一瓣，偶尔不经意的齿间相碰，让这份爱意多多少少蒙上了一层羞赧。
洛霖的手情不自禁地环上了她的腰身，虽隔着重重纱衣，却能感觉到那纱衣下的柔软，这让他的呼吸更加紊乱了起来，不得已只能松开了她的唇。
梓芬垂着头，脸上一片潮红，哪里还敢抬眼去看他。只是她却鼓足了勇气拉起了他的一只手，慢慢磨蹭到她身前腰间，引导着他略显呆滞的手指，扯住了系在她腰间的罗带。洛霖微怔间，她已经握紧他的手向下一拉，罗带松开，原本砸紧的衣衫骤然松散了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为君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