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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听说我是只妖? 听谁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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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丘泠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给季九打个预防针。
“少爷,若我说我不是人,您信吗?”白丘泠偷偷的看了季九一眼,发现季九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不过正准备去端茶杯的手顿了顿。
“不是人?那是什么。难道你还是妖不成?”白丘泠眼前一亮,惊喜的双手一拍,脸上戴上季九所熟悉的奉承笑回道:“少爷就是少爷,这都能猜中!”
季九愣了,是真真实实的愣住了,他一手拿着茶碗,一手拿着茶盖,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白丘泠上下打量,觉得眼前人为了骗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竟说自己是妖。
“就你?妖?”白丘泠见季九一脸鄙夷,当下不服气的情绪就上来了,怎呢,看不起妖么这是,虽只是只名不见经传的小妖,可小妖也是也自尊的。
随即提高音调坚定的说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灵草妖白丘泠是也。”
季九见白丘泠这幅神色,面上浮上一层担忧,起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抚上她的额头,问道:“小白菜,你,莫不是病糊涂了?”
白丘泠有些不高兴,自己都跟他坦白了,他居然还怀疑自己神志不清!本小妖也是有脾气的,白丘泠不耐的拂开季九略带凉意的手掌,“我真是妖,山洞里你不都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了我?”季九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满脸疑惑的问道,沉稳淡定的木鱼脸被白丘泠这话逼得崩塌成了渣渣。
“你不是看见我衣服瞬间变干了吗?”白丘泠扯了扯身上的丫鬟服饰。
季九有些哑然,是的,他看到她衣服变干了,可若是内力高深之人也不是不能做到,要让他单单依据这个来相信她是妖这话,他做不到。
“我还是不信,你如何能证明?”季九双手抱胸,一幅你不证明给我看我是不会相信你这鬼话的表情,白丘泠有些气结,难不成她还得像那晚一样,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流流血等伤口快速愈合他才会相信,也不是不行,就是她怕疼。
思前想后,白丘泠决定问问阿魄,这具身体可还会别的法术什么的,却得到了阿魄未知的提示,根据阿魄所说,这具身体被白丘泠占据后一切法术需自己钻研。
若白丘泠自己领悟不了,那跟她不会没有区别,就如之前的水下呼吸,快速烘干,还有伤口愈合都是她自己领悟出来的。
白丘泠想了想,既然是靠自己领悟,她那会也就是想了那么一想,就掌握了,相信别的法术应该不难。白丘泠让季九看着,想表演个隔空取物,虽然心里没底不知能不能成功,但总比自己要挨刀子强。
白丘泠抬起右手,学着在各种仙侠剧中的招式,做了个抓取的手势对着床头边的花瓶大喝一声:来!
很好,花瓶纹丝未动。
在看看季九的表情,那宛若看着智障的表情深深伤害到了某妖的自尊。白丘泠不抛弃不放弃,连着喊了三声:来来来,可那乳白色的花瓶连个眼神都不给她,稳稳的立在床头,晃都不晃一下。
季九无奈的看着这神神叨叨的白丘泠,觉得她可能是在山洞里中了邪,毕竟人突然昏倒,白神医都瞧不出她的毛病看来是病的不轻。季九随即起身想去客栈再找白祁问问,看看有没有中邪的可能。
白丘泠见季九要走,赶忙上前一把抱住季九的手臂,“少爷别走,这只是个意外。”
季九突然发现,这小白菜自昏迷醒来胆子越发的大了,会耍小性子不说还学会了撒娇?脑子是真真坏了。
“小白菜,你松开我,我去请白神医来在替你看看。”
“我不,白神医是瞧不出我的病的,因为我根本没病!少爷他把不出我的脉象,你不觉得奇怪吗?”季九想了想是很奇怪,白神医这么多年救治之人没有质疑他医术的,可为何单单瞧不出她的?
“我是妖,他自然不会把妖的脉。不信我展示给你看,少爷可有刀?”
季九有些犹疑,好端端的要刀作甚,若是她神志不清,拿着凶器在手上必然不安全,可看她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季九决定赌一赌。
虽然他的招式才初有成果,可拿来自保,救个小女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季九推开黏在自己手臂上的白丘泠,抬脚从银白色的短靴中取出一柄精致小巧的匕首来,递给了她。
白丘泠拿着还有些温热的匕首,也顾不上嫌弃是否有味道一把拔开了刀鞘,证明自己清白要紧,堂堂一只妖竟被怀疑妖身,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牙。
她可是惜命之人,自然不会对自己下重手。
白丘泠咬着牙轻轻的在食指间一划拉,锋利的刀锋一闪,血红的珠子立刻蜂拥涌出,为了避免季九看不清楚,白丘泠还特地将受伤的手指往他面前送了送,不出片刻,季九便看见,那道口子竟奇迹般的愈合了!
季九一脸震惊,抓着那根手指瞧了又瞧,摸了又摸,完好如初,连点疤都不曾留下,只有点残留的血迹暗示着这儿曾受过伤。季九抬起头,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小人,竟真是妖?!
白丘泠收回手,柳眉上扬,一脸的得。
“这下如何?”
看着季九惊悚万分的神情,白丘泠很是舒适,深觉自己做妖的尊严一下被挽回了。
季九脑海中一番天人交战后,最终决定相信这一天方夜谭的说法,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但也不能当它不存在。
而且这种自愈之术绝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不是妖法又是什么?这般也能解释了为何这小白菜是凭空出现的,除了那一日之外,竟无人见过她。查了这么久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不曾发现,但若她是妖,那这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这一番折腾后,两人又重新回到桌边坐好,季九觉得还是有些疑问想不明白,便问道:“既然是妖,那你先前所说失忆之事可是真的的?还有在山洞那晚为何突然昏倒?”
白丘泠本来就打算与季九坦诚相见,除了系统和任务之事不不能说之外,其他的一并上由于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儿的倾泻出来。
“失忆之事并未骗你,碰见少爷之时,我确实没有记忆。而在山洞那夜,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人,想要证实这一想法便在洞口割伤自己,没想到还真是。至于那昏倒,则是因为被鲜血刺激到了,恢复了记忆。”
“如此说来,你现下已全部记起来了?”
白丘泠点了点头,随后又将自己的身世缓缓道出。
她本是青石镇镇中那棵老槐树下的一株灵草,那槐树已在青石镇扎根三千多年,受前人的养育恩惠,早已修行成仙。凡事讲求个因果,既然有了这养育之恩,老槐树成仙后便做了这一方的土地,千年来一直护着青石镇的安宁。
而她是个意外,百年前她的种子随风飘零在他身旁扎了根,由于日夜汲取他身上的精华,不到百年便已有了神识。
白丘泠按着老槐树的修炼之法终于前不久修成了人形。她的原身是棵于妖大有益处的灵草,想要吃她的妖不在少数。
那日有一女妖想吃她,刚会化成人形的她修为尚浅,自是敌不过那女妖。一番追逃之下,她被女妖重伤,藏身于青石镇城门外的那片茂林间,林间杂草遍地,最是适合隐藏,如此才堪堪躲过一劫。
却不想再次醒来,由于伤势过重,失去了记忆。也因老槐树给她的勾玉护身,身上才能好的这样快。
白丘泠扯开衣领,将挂在脖子上那水润的勾玉拿出来给季九瞧了瞧。
季九看着那色泽饱满,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勾玉,对她妖这一身份又确信了几分,这哪是一乞儿能拥有的?
可这段话似真又似假。从他查探到的消息来看,白丘泠是在茶寮小二那打探他的消息,才来到府上的,若是失忆为何还知道他?他们先前应该不曾见过。
“据我所知,你曾在茶寮打探我的消息,这又是为何?”
白丘泠有些蒙了,是没想到季九竟连这个都查到了。
这,让她该怎么说,不得已白丘泠扯了个谎:“你也许不认识我,可我知道你啊。当我还是棵草的时候,每当你经过老槐树旁的石桥,我都能见到你。
石桥上来往之人甚多,可像你这般好看的人却是我不曾见过的,自是要多瞧两眼。
还记得你幼时贪玩坠入冰河,我记得可清了,那般寒冷的冬天,要不是槐树爷爷护着我,我都觉得扛不住。却不想你这区区一人类小孩,竟掉落河里这么久还能被救回来,觉得奇了。没准是因为这样失忆后的我还是记得你。”
季九想了想,他幼时确有坠河一事,况且一只妖也没什么必要在这上面欺骗他,便认同了白丘泠的说法。
“还有你先前说的无处可去,又是怎么回事?”
白丘泠想了想,张口便回道:“我怕女妖还在找我,我不敢回槐树那,这样会暴露我的本体。
对妖来说,本体至关重要,所以我回不去了。多亏了少爷人美心善收留我,免了我露宿街头。”
“你这样告诉我你本体在槐树下,不怕我对你不利吗?”季九见白丘泠意思防备都没有,好笑的问道。
“自是不怕的,少爷是个好人。”白丘泠望着季九满眼的感激,我都这般毫无保留,老底都交代给他了,就不信他还不相信,白丘泠心想道。
果然不其然,白丘泠猜对了,季九就好这口,比起想方设法如何骗他,真诚一些更容易获得他的信任。
季九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我相遇也算是缘分,往后你便还做我的丫鬟,你一日在我府上我便护你一日周全。”
白丘泠听闻此言,恨不得冲上去将季九抱上一抱,果真是个善良之人,连妖都敢收留。也是,他都敢和千年的妖谈恋爱了,这区区收留一只百年的小妖自然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