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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虚 恶毒女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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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书房密谈了许久,在秦拭和白丘泠的强烈要求下,余瑶没能在季府住下,跟秦拭回了秦府。
白丘泠深觉余瑶和季九的孽缘太过强大,为了防止余瑶哪日认出季九后产生感情,在余瑶临走前,与她悄悄说了话。虽然这法子不是那么光明磊落吧,但她这不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么。
况且就季九这脾气,往日王启将他一救,他记到了今日,若是知晓幼时在冰湖救他的是这余瑶,他一个激动以身相许那还得了。
话是这样说,可转念想想,她觉得她做的还是不厚道,有点像那些个恶毒女配,故意在给男女主制造误会。余瑶这般貌美单纯与这芝兰琼华的季九还挺是般配。想到这,白丘泠惊出一身冷汗,她这是怎么了,这般多愁善感,这只是个任务,知道两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将这段感情扼杀在摇篮里才是她正确的选择。
季九目送秦拭两人离开,转过头来,看到的便是白丘泠一脸哭丧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心虚,还躲闪。
“又做错什么事了?这般心虚。你说出来,我考虑一下骂不骂你。”季九本是与她开玩笑,却不想眼前的人神色越发的愧疚。
“少爷,你这般好,我以后定会好好听你的话,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往西,还有你的终身大事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满意。”白丘泠正了正神色,一脸坚定的保证道。
季九不明白这跟他终身大事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能看出她心中的不安,以为是今日余瑶出现,让她想到了那可怖的女妖,拍了拍她的肩出言安慰。
“今日觉悟挺高嘛。虽不知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但我说过会护着你定然是不会食言的。可是担心那姑获鸟妖来寻你麻烦?莫怕,我已想到法子了。”
此言一出,确实将白丘泠的注意转移到这上头来。
“什么法子?”
季九神秘一笑。“到时候你便知道了,眼下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去换身暗色的衣服随我出门。”
……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冷风吹来拂不开浓重的夜雾,偶有几声犬吠划破这厚重的夜色。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好时候,当然他两并不是去做这种勾当的。
白丘泠和季九身穿乌黑夜行服,隐匿在无边的夜色中。白丘泠无比的兴奋,和季九在这屋檐之上跳来跳去的,闪避身形,躲人耳目甚是刺激。本想施展遁地术的,却被季九制止,说在人间除了万不得已,还是少用妖术为妙。
两人逐渐靠近青石镇东城门,这般的夜色中,三个朦胧的影子随着距离越近,逐渐清晰了起来。
两道略显苍老的身影看见季九便要下跪,被季九抬手拦住。
“季少爷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啊。启儿,快过来给少爷磕头认错。”两位老人将身后的王启拽到季九面前,天色过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听他冷冷的说道:
“你以为你救了我,我便会感激你吗?”王启压低了声音,听不清语气。
“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只不过是对我自己有一个交代罢了。往后,王启这个名字你便忘了吧。旁的我也不多说,以后的路怎么走我不会管你,望你好自为之。”季九一脸坦然的说完这番话,也不等王启作答带着白丘泠便走了。
王启望着两人融于夜色中的背影,低低的喃了一句
“对不起。”
也许是明日,也许是后日,青石镇会有一个死刑犯王启暴毙于牢狱。
一行三人背着行囊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少爷,我们今夜出来就为了和王启说这一句话?”白丘泠不解,虽然这王启救过季九吧,可季家给了他家活计不说,季九还时常暗中相助,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怎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自然不是,今日最主要的是打算与你一起去看看你口中的老槐树。至于这王启么,只不过是顺道罢了。既然已经帮了他这一把,也是希望他能看破心魔,早日走上正道。今日我若不出现,想必他走的也不安心。”季九平淡的回道。
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的好听,白丘泠看着身前的纤长身影,心跳不由的快了两分。
青石镇中,老槐树下。
“槐树爷爷,我回来了。”
一声呼唤后,便见那棵苍天茂密的老槐树,悠悠的展开了枝条,荧荧的绿光随着它的摆动闪烁着,像是惊动了成片的萤火虫。树干中间皱巴巴的树皮上显出一双树纹遍布的大眼来。
“泠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快让我看看,可伤着哪没有?”苍老的声音响起,话语间皆是浓浓的关怀,让白丘泠的心不由的一暖,眼角有些润润的,竟有些想哭,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白丘泠在老槐树面前转了个圈,将鼻头的酸涩压了下去,回道:“多亏了槐爷爷的勾玉,你瞧我现在好的很呐。”两妖一番嘘寒问暖后,老槐树后知后觉的才发现白丘泠身后站着的是个人。
“泠儿,这是?”
见老槐树提起,白丘泠指了指那满脸惊奇的季九介绍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少爷收留我,槐爷爷您都不知道,我先前被那姑获鸟伤的失去了记忆……”白丘泠喋喋不休的和老槐树念叨着近日所发生之事。
想到自己在现实并没有亲人,却在这任务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白丘泠一时有些克制不住自己。
季九还不曾见过这般的白丘泠,他双手环臂,一脸柔色的看着两妖之间流转的温情,看来这妖之间的感情与人类的也并无二致,或许,比起人来,这妖之间的感情更为纯粹真挚。
直到白丘泠说的口干舌燥,她才慢慢的停下嘴来。
“眼下时候也不早了,我有事要与你槐爷爷相商,你先回府。”季九吩咐道。
白丘泠眉头一皱,一脸疑惑。“为何要单独与槐爷爷说,有什么是我听不得的吗?”
季九看着不愿离去的小白菜,板起了脸,假装不悦地说道:“刚刚还说要听我的话,让你去东边绝不去西边,这才几刻钟你就忘了?”这话问的白丘泠无言以对,她垂着头,稍稍挪动了脚尖,一脸的不情愿。
季九见她这般,叹了口气,放柔声音劝道:“那日你与我爹私下讲话,我可有拦你?你不想我多问我便不问了,如今我只想与你槐爷爷单独说说话,这都不可以吗?”
季九说的诚恳,并且在理。白丘泠思前想后并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老槐树见此状提醒道:“我已设了结界,她是听不到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
季九回府时发现白丘泠还未睡,等在他西厢房外。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怎么聊了这么久呀,你与槐树爷爷聊了些什么?”
季九看白丘泠那小心翼翼打探的神色觉得好笑,这小丫头,还真是不死心。“这样吧,若你和我说那日你与我爹说了什么,我告诉你我与老槐树说了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一句话将白丘泠堵的死死的。
“不说拉倒,我回房睡了。”白丘泠赌气转过身准备离去,全然忘记了季九才是主子,自己是丫鬟的身份。
“慢着。”季九出言阻拦道。“把头伸过来。”
白丘泠听闻此言,心中一惊。难不成要惩罚她?好像,她今日是有些忘乎所以了。白丘泠僵直着身子,担心季九打她脑瓜,也不转身,就那样站着不动。
季九看着眼前娇小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不知何时起,脾气是越发的大了。
季九大步一跨,来到白丘泠身后。耳边是季九温热的喘息,白丘泠抿住嘴角,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惩罚。可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疼痛的感觉,反而觉着脖子一重,胸前多了一冰凉之物。
她缓缓的睁开一只眼,垂头看胸,发现老槐树给的勾玉旁多了块翠色无暇的青玉。
白丘泠抓起这玉,猛地转过身来,差点撞上季九的鼻头。她摸了摸脸颊讪讪的笑了笑,接着伸手指着这玉满脸写着‘这是啥’。
季九瞧了瞧这青玉,居然还挺称人,勾起嘴角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送你的礼物,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也不等白丘泠有反应,转身回了房,关上了门,那着急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害羞。
白丘泠却是没想到,这季九还挺上道,居然知道送礼安抚人心,看起来这价值可是不菲,当下就痴痴的笑了起来,原先的不满烟消云散,哼着小曲往自个儿的厢房去了。
门后的季九嘴角的弧度是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