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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赌宝会 价值万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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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宝会分喊价和赌宝两步,当锣声响起,给诸位贵客一刻钟的时间欣赏彩头,考虑要不要下手。但也请贵客们仔细考虑清楚了,这牌一旦举了,便不可反悔。
彩头按往常一样,我来定个起价,今日的彩头起价为一万两纹银。”
月娘的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哗然。
“什么了不起的宝贝,起价就万两了?月娘你莫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是啊是啊,这也太高了。”
“你懂什么?这什么宝贝还没说呢,指不定它还真值这万两。”
“就是,穷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也不嫌臊得慌。”
“你……”
月娘见底下的人争吵不休,还有快打起来的架势。这势是造起来了,但也不能让他们砸了场子,出言制止道:
“贵客们稍安勿躁,这值不值这个价,也还请诸位自个儿评估评估。”月娘给台下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双掌拍了两拍,吩咐道:“上彩头。”
堂下的诸位一听这话,也都安静了下来。倒要擦亮眼睛看一看,是什么珍贵之物,竟要万两纹银。
只见两身强力壮的小厮抬着一顶有顶篷素帷小轿上了圆台来。
那小轿底座呈方形,轿身四周皆垂以绯色珠帘,轿顶成尖角暗红中雕着并蒂浮雕,栩栩如生。随着小厮走路的步子,上下颠着,珠帘也随之晃动,一女子婀娜身形隐约可见。
人停,轿落。
月娘素手掀开珠帘,一张芳华绝代的绝色容貌落入眼中。
那美人眉眼间略带媚意,双眸却澄澈灵动,满眼好奇的向外张望着,秋波微转,在场中逡巡了起来。举手投足间,天然一股娇俏小女人风流姿态。一身极其艳冶的红衣装束,玉颈修长,素腰一束,不堪一握。
莲足上系一红绳,红白交映下更显妖娆魅惑。
容貌上极致的妖艳与神情上懵懂单纯两相交融,将在场男子的魂魄都摄了去。
白丘泠看着这绝美的女子,也不由的发出赞叹,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乃世间少有的绝色啊。
这般天人之姿也难怪这月娘要万两的起价,确实能诱人为她一掷千金。
“也不知这美人会花落谁家,真是三生有幸啊。”白丘泠悠悠的发出感慨,却发现身边无人应答。
转头看去,秦拭一脸的被惊艳到呆滞的表情,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子,眼神炙热,被勾的那是三魂丢了七魄。
白丘泠不由的浮上一丝嫌弃的神色,堂堂青石镇秦家大少,就这点出息,看他那样,被迷的都走不动道了。这和她家少爷比起来,还真的是云泥之别,白丘泠摇了摇头,却不想看见那让她引以为豪的少爷,竟也是一副呆愣模样。
整个赌坊寂静无声,直至轿子被抬离视线之外,大伙才堪堪的恢复了神智。
“从未见过如此绝色,这万两银钱值。”
“月娘,快开始吧,倒想看看今日这朵娇花,能被谁人采撷。”
“她是我的。”秦拭的眼神还没从那圆台之上离开,喃喃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惊醒了一旁的季九。
季九蹙着眉,看着那一脸痴样的秦拭若有所思。
一旁的白丘泠很是惊讶,没想到就这惊鸿一瞥,竟能让屋里这两位大佬如此失态,白丘泠忽略了心中那一丝的不适。
又想到万一这两位大佬为这女子起了争执,她是吃瓜呢,还是吃瓜呢?想想都有点小兴奋呢。
“方才也说了,这彩头起价一万两,每举一次牌加价五百两,价最高两位以赌大小来决胜负。”
“咚”的一声锣响,这赌宝大会算是正式的开始了。
秦拭早已迫不及待,将号牌迅速的举起,却不想今日这竞争却十分的激烈。
“一万三千两。”
“一万六千两。”
“两万两。”
……
这数字像滚雪球一般,迅速的膨胀,赌坊内各色的号牌此起彼伏的举着,直到破了五万两,这样的局面才有所缓和。
“五万五千两。”
“五万五千五百两。”
随着举牌次数的增多,这数字是越发的疯狂了。
终于独留标着“陆”,“捌”, “玖”三块号牌,一直未停。
秦拭眉头紧锁,心里暗骂隔壁抢了他厢房的那龟孙,抢了房还不说,这下还想抢他的美人?可别让他逮到这人,定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眼下最主要的是,他没这么多的银钱,就算秦知府再怎么宠他,怎会容忍他这般放肆的花如此价钱豪赌?还是为了一个女子。就算他没事,可他母亲总少不了一顿训斥。
但是这美人他是势在必得的,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弃。
“秦兄有何疑虑,不妨说与我听。”季九看秦拭变得越发难看的神色问道。
“子安兄,说来也怪难为情的,可否借我些银子?”
秦拭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借钱,挠了挠头,想要掩盖他这一时的尴尬。
季九微微一笑,心下了然。“自然,不如,今日这赌费就由我来付了吧,也当感谢秦兄今日相陪,叫我大开了眼界。如何?”
秦拭望着季九的神情,那叫一个感激涕零,如此这般,后顾之忧解决了,这牌举的是越发勤了。
“七万八千两。”
“七万九千两。”
圆台上,月娘听着这巨额的数字,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浓了。一分钱没花便能赚近二十万两雪花银,这一笔赚的是盆满钵满。
昨日夜里,她从幽州回青石镇,路过城东清水河,便见这女子孤身一人坐于河边望月叹息,那样的美色让她这般阅历之人都深感蛊惑,便上前搭话。一番问答下来得知,这女子无父无母,外出游玩,只为寻得有缘人。
美是美,但怕不是个傻子吧。可这皮相就足够男人为她痴狂了,一番思虑后,借着她有办法帮她寻到有缘人这一借口,诱骗这痴傻女子一起回了四门坊。
“咚,咚。”两声脆锣声响,价定。
一番追逐后,由捌玉房和玖银房分别以八万两和八万五百两进到了这第二项赌宝环节。
摇骰子赌大小,两间房需在规定时间内压好大小,若两间房连着三次都猜错了,那么将重新喊价,而价格则是由原先的八万五百两起。
无奸不商,这四门坊将这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季九对白丘泠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他身边来。“小白菜,我必须赢,你可能用你的妖法得知这大小?”
白丘泠不可置信的看着季九,看的他有些羞赫,但却并不改变这一想法,他必须赢。
没想到季九竟然要她用妖术作弊?实乃小人所为。
白丘泠有些憋屈,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很不高兴,面上也不善了起来。许是因为季九竟也想使这下三滥的手段太令她失望了,亦或是其他什么缘由。
季九见白丘泠变了脸色,以为她不会,只好作罢。
如此一来,那便只能靠运气了。若是赌输了,也不知隔壁那人肯不肯割爱,若是多花点银子也不是问题,就担心人家不差这点钱,这就不好办了。
季九蹙着眉看着圆台上的庄家,心中紧张万分,那种渴望赢的心情愈发的强烈。
原来赌钱是这样一种心情,季九想到就连乡试之时他都未有过这般的紧张。
庄家手法娴熟的摇起了骰子,只听见骰子间相碰撞的声音,“彭”的一声,骰盅被拍在了案桌之上。
白丘泠在听到骰子静止的一刻,就看见了盅内四五六的骰点,是大!
白丘泠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季九她能看见呢?若不说,输了八万多两就打了水漂,还是连个响都听不到的那种。若是说,可为什么总觉得心底不舒服呢。
思前想后,白丘泠还是决定告诉季九。也不知隔壁是什么样的人,这般美人若是落入丑陋虎豹之口,可真是太过可惜了。本着怜香惜玉的心情,还是得将那美人救上一救。
白丘泠扯了扯季九的衣袖,用口型对他说了个“大”字。
季九略感诧异,明明之前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怎转头便开窍了?
见秦拭犹豫的将号牌上的大小两面翻来覆去的看,季九开口说道:“秦兄,不如让我试试?”
秦拭看看季九,眼前一亮,这季九是新手啊,一般新手总是有着莫名其妙的好赌运,不如就让他试试。若输了,大不了再战。
秦拭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将号牌递与季九。
有着白丘泠的相助,季九显得从容多了。他稳稳的将号牌翻到“大”字一面,伸出了帘外。
两方都举了牌,却不想选的都是“大”,这一局无输赢,紧接着便开始了第二局。
秦拭站了起来,有些焦虑,手心都紧张的冒汗了。他可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想拥有的欲望。也因此没注意到身旁两人的小动作。
季九偷偷瞥了眼白丘泠,见她又说了个“大”字,想都不想便将牌举了出去。
这一局两块号牌上的字终于不一样了,一大一小,结果立马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