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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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你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李鸿宁开心地抱住了床上的人儿，少年先是一阵迷茫
而后想要竭力遗忘的记忆又渐渐恢复过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李家的人
还要救活我，到什么时候你们才肯放过我？”
李鸿宁却没发觉少年的异样，仍然抱着他不放手：“明澈，父皇他已经不在了，现在是七哥
临朝执政了，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吧。”
少年吃惊地睁开了那双凤目，苍白的嘴唇也开合了几次，但还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李鸿宁
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急忙起身倒了一杯水喂给少年喝：“是我疏忽了，你昏迷的这么多天都水米
不进的，再等一会儿，我去吩咐他们准备早膳。”
少年微微地把头侧了过去，躲开了李鸿宁的亲吻。李鸿宁察觉出少年的抗拒，眼中透出受伤
的神情：“明澈，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接受我吗？母后已经被我活活气死了，朝臣们也远离了
我，七哥迫于朝野的压力，免去了我的亲王之位，现在我只剩下你了。”
少年冷漠的神情微微一变，凤目开始迷离起来。李鸿宁发现了少年的变化，不失时机地把少
年搂进怀中亲吻起来，同时把手悄悄伸进了少年的衣服之中。
少年睁着黝黑的凤目，怔怔地看着奢华的帐顶，数滴眼泪无声无息地滴落下来。睡在他身边
的人却把搂住少年腰的手臂越发收拢了些，生怕少年从他的怀里逃走似地，口中开始梦呓起来：
“明澈，不，谨之，不要离开我，我只剩下你了……父皇、母后，不要怪我那样对你们，若
不是父皇你侵犯了明澈，明澈也不会自杀，你们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明澈的……”少年把脸转向
另一侧，泪水滴落地更多了：“这一切都不是我所想看到的，我只不过是想自行了断，这也不行
吗？”
李鸿远摆了摆手，守在房前的两个侍女便沉默地行了个礼退了下去。他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悄然走了进去。浅金色的帐幔低垂在地，床前矮几上摆着一盏昏暗的烛灯和散落的纸笔，从帐中
传来低低的咳嗽声，显然那人不曾安歇。李鸿远快步走到床前，那人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伸出
一只苍白消瘦的手拉开了床帐，见来人是李鸿远，不禁怔了怔神，很快回过神来放下了床帐。
李鸿远的嘴角泛出一个苦笑，探身进入帐中，一把搂过了少年，少年挣扎起来，身上的白绸
中衣不知不觉地敞了开来。李鸿远见少年苍白的胸膛处布满了深红色的点点吻痕，星眸变得更加
犀利，迅速拉好少年的衣襟：“小澈，鸿哥哥这就接你回宫，可好？”
少年的凤目先是一亮而后马上黯淡下来，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挣扎着想要下床。李鸿远急
忙拦住了他，见他的目光看向矮几，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起身取来了纸笔。少年勉强提起了笔
在纸上写了两句：“陛下，请您回去吧，我只是一名身份低下的降臣，您也看到了，我……我这
身子脏得很又有病在身，您不会喜欢这样的宠物的。秦王他待我很好，您……”没等写完，少年
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鸿远着急地把他搂入怀中：“小澈、小澈，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过了很久，少年
的咳嗽才平息下来，他慢慢把刚才一直捂住嘴的右手在李鸿远的眼前摊了开来，手心中赫然有一
滩鲜血。他见那人的眼中透出震惊，惨白的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艰难地提笔在纸上又写了一句：
“陛下，我活不长了，请您让我安静地走吧。”
李鸿远看到这句话，内心更是心如刀绞般难受，把人抱得越来越紧：“小澈，是我对不起
你，不该对你不闻不问，更不该把你送给别人。请你原谅我。”
少年的笑容变得更加苦涩，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下来：“鸿哥哥，你知道吗，伤我最深的人便
是你，可我还是忘不了你，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落泪了。”
李鸿远抬头瞥见少年泪流满面的样子，眼圈也红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抱起了少年：“小澈，
我知道你心里不愿与九弟在一起，鸿宁前日已获罪下狱，我来就是来带你离开这儿的。”少年闭
上了眼睛，沉沉地在他怀中昏睡过去。
少年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很快袭来一阵熟悉的眩晕，定了定神后，习惯性地环顾四周，发现
偌大的房间中并无他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挣扎着从床上支起身子，去拿床前几上的纸
笔，在低咳声中断断续续地写完了一段话，终于支撑不住，又陷入了昏迷。
当他再次清醒时，已是数天之后，跪在床前的太医们皆暗暗地擦了一把冷汗。李鸿远沉着脸
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迅速走到床边抱住了少年，睁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少年：
“小澈、小澈，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要活下去，知道吗，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鸿哥哥
啊，我要你活下去！”
少年艰难地抬起头来，狭长的凤目中不复往昔的清澈和单纯，有的只是深深的悲哀和透彻，
脸上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慢从颈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他。没等李鸿远接过玉佩，少年的手便
无力地垂了下去，碧绿的玉佩直接砸到了地上，玉佩上雕刻着的“澈”字立即变得粉碎。
几乎在同时，年青的帝王发出了生平最为悲切的泣声，紧紧地抱着怀中已然没了呼吸的少
年：“小澈，是我对不起你，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葬在别处。我要把你葬进我的皇陵
中，让你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对不起，小澈，我违背了你的意愿。你在遗嘱中说不想再和李家
有任何关系，也羞于葬入萧氏祖陵，只求将遗体火化后散入海中。可我做不到这些，真的做不
到！是我让你彻底死了心，是我为了这皇位葬送了你，我以前一直不曾后悔，可我现在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我会求国师做法，让你我在下一世再相见，下次换你来伤害我，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