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墓（原名墓地）》南尹

55、杀意血腥

　　纳米和谭一航向异人们告别之后离去，才走出门口就听到身后的大厅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小米儿，对不起。”不久一个声音追上来，是瞳。
　　“瞳，用不着这样。”纳米微笑着看她，已经猜到了那些异人们复杂的神情下面隐藏着什么。
　　瞳闭了闭眼睛，一瞬间淡去了少女的神态，尊荣华贵的气势里却含着隐隐的愤怒，“他们刚刚明确了法典，在异界和人界融合之前，安全起见还是必须保持已有的平衡，异界的人不能够直接涉入人类之间的争斗，即使是你和你的朋友。血族和狼族都提出反对意见，但没有用。”
　　“所以那些窥探和杀意只要不是来自于异界，异人们就不会管这种闲事。他们也不用担心万一出事没人替他们完成启示，反正有这个循环再死多少次都没关系。再说了，如果我也会死当然就不是那个光明之子，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辨别一下真伪。”纳米微笑。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帮助他？让他成为血族的一员，拥有永远的生命？”又一个突然传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德古拉伯爵。
　　“如果有这个需要，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活下去，至少，这也是个选择。”纳米回答德古拉，眼睛看着谭一航，谭一航神色不变眼底掠过复杂至极的情绪。
　　纳米转向德古拉，带了点淡淡的微笑看他，“不过，我相信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也许永远都不会到。”
　　德古拉挑起一边眉头，充满绅士风度的微微颔首，还纳米一个优雅而完美的笑容。
　　“小米儿，我知道你明天要做些什么，一定要叫上我。”瞳微笑着看他。
　　“带头违反法典吗？呵呵，异界选择同意你接任仲裁者还真是选对了。”纳米也笑着看她。
　　“嘿，我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麻烦的身份，我还是爸爸的女儿，异界的法典可管不到人类的世界来。”瞳笑得很无辜眼底却闪过光芒，她轻声说：“而且，这也是他们两位的意思。”
　　嗯？纳米愣了一下，微笑着看向瞳和德古拉，眼里满是暖意和感动。

　　瞳笑着瞟纳米一眼，把手上的珠串取下来递给谭，“哪，你戴着它好了，今天会没事的。不用还了，反正明天一早它会自己跑回来。”
　　谭一航笑笑接过来戴上，道谢之后两人开车离开。
　　开车回去是因为纳米的坚持，他的理由是反正没什么事也不用赶时间，就开车逛逛荷兰的风景好了。谭一航也由着他没有反对，他清楚纳米的顾虑，而他也认为飞机不太安全，万一因为自己的原因再发生什么意外，那就是纳米连同整个飞机上的人都要陪葬。
　　那还不如就开车回去好了，虽然长途车辛苦一点，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也不过是开十个小时的车而己。开到午夜十二点到哪里就算哪里吧，或者干脆就不回去了找个地方玩玩，说不定还能避开意外，纳米心想。

　　车里两人都有些沉默，谭一航若有所思，纳米则边开着车边出神。
　　自己的能量是怎么跑到他身上去的？只有他身上自己留下的咬痕跨越了这个时间循环，就象自己能够拥有记忆一样都来源于自己的能量？而且咬痕只有自己能够看到，是因为自己的能量而形成的联系和共鸣？
　　那些让自己心动的感觉也是吗？如果只是能量波动引起的共鸣，那为什么看到那样寂寞而悲伤的谭一航会有心痛的感觉？为什么一次次看他倒在自己怀里失去气息时会如此的愤怒，心痛的感觉如此真实而深切？不管是错觉还是真的动心，那些心动的感觉在这个循环里如此鲜明而生动，让我不想放手。
　　但是现在，似乎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谭一航，我才刚刚动心而己，就不能再爱你了吗？是因为真的爱你了，所以不能忍受，居然会经由自己而带给你一次次的伤害。
　　那也是，对我的伤害。
　　所以，我要亲手抹去，我刚刚开始的爱情。爱与不爱，原来是同一样东西。
　　这样的成全，根本没有选择。
　　该死的，到底要怎么做才合适？
　　难道要每天让瞳把珠串快递过来给谭一航？而如果那些窥探的感觉恶意杀气再继续增强，连珠串都屏蔽不了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望着纳米不同寻常的神情，谭一航微微皱起眉心底突然生出种冲动，不想见到他这样失落而迷茫的脆弱表情。他伸手握向纳米的肩，想平息他眉目间透出的阴郁。
　　他的手指才刚刚碰到纳米的衣服，纳米突然整个人猛的惊跳起来，带得手里的方向盘失去控制，车身在公路上扭出一个S形。纳米猛的踩下刹车，车身旋转了半圈冲出公路停在旁边。
　　两人身体向前冲出再被安全带拉回，纳米玉白的脸色刹时变得惨白，眼里的神情居然透出惊骇，原本优雅垂搭在车窗边的手紧握成拳，整个人绷紧如急弦。
　　谭一航吓了一跳，迅速收手成拳握紧，一手已经握住枪柄急声问道：“怎么了？”，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或者意外变得发生在他身上？谭一航心想。
　　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纳米已经回复了平静，轻声说道：“没事。”清澈而显得深远的眼光在谭一航脸上一转，止住了他的发问。
　　谭一航沉默了一下：“我来开。”

　　两人交换位置之后，纳米靠向椅背闭目养神，不想多谈。
　　刚才那种遥远的窥探里隐约显露的杀意，突然爆发成了强烈的杀气和充满血腥的死意，直刺入心让纳米惊跳了起来，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在异界的阵法里感受到的。
　　那是强烈的带着恨意的杀气，而且，血腥，甚至可以形容为血海。
　　一瞬间让纳米很清楚的感应到，有人死了，而且，是很多人，才会有那种血海的感觉。
　　而他，无能为力。
　　这么强烈的杀气和浓厚的血腥，或者，瞳可以找出来源？纳米神思飞转。
　　但今天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这忽如其来的杀气正在变淡，如果明天血腥和杀气全都消失，是否就依然毫无线索？而这样强烈的血腥死意和杀气，又会给谭一航带来什么意外？
　　纳米暗中叹息一声，那么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不让谭一航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