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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明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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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元年三月,为恢复经过两年战乱的国家新帝下旨进行能者选拔。
“‘启禀圣上,今年共有三千七百一十二名才士待考,应考者有一千四百三十四名,另还有杰士、俊士、秀士共八百四十依名。请陛下拟下三试题进行考核。’这是内政司的曹亚宁的折子。”璃珺念完手上的黄缎,抬起头随手将缎子扔到桌子上,慢慢走向骆骥,叹了一声,刚想说什么,被骆骥打断。“姐姐,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皇上,”璃珺皱了皱眉头,对骆骥说:“现在皇上看到了什么?”
骆骥疑惑地看着璃珺。“我不明白姐姐在说什么。”
“臣站在这个台阶下面,”璃珺指着书案边的台阶说道。“因此,皇上永远比臣高。皇上不会错!而且皇上对不起的只会是百姓,臣仅仅只是臣而已。”璃珺看着骆骥逐渐明亮的眼睛,慢慢向后退了一步。
“臣认为这次曹亚宁在大殿之上向皇上呈上这份奏章后面一定有人,又或者……”“又或者他只是想要确认朕的能力是否担得起这无夜皇朝,姐姐……不,摄政王是想这么说吗?”
“臣,不敢!”璃珺低下头,又向后退了一步。
“不知摄政王对这张奏章有何看法?”
“臣认为皇上乃先皇猝死而临危受命,刚登基便有邻邦的休战书被送来,另有遥河水患,这些相对会比较难以解决吧。皇上定能拟好题,不如看看其他的问题吧!”
“摄政王可以放心,剩下的,朕可以自己解决了。”
“那么容臣告退。”
“嗯。”
天行元年四月,帝布题“君”,一千四百三十四名才士应考,录三百二十七名为杰士。
天行元年五月,帝布题“战,和”,七百三十三名杰士应考,录六十八名为俊士。
天行元年六月,帝布题“水患”,一百五十一名俊士应考,录十一名为秀士。
天行元年七月,二十七名秀士进宫考能者试。
“各位秀士是从整个皇朝选拔出来的,今天在这大殿之上,皇上要从中选出十六名能者,进入各司。希望各位能够好好表现。现在开始考试吧。”
“曹卿,你将题目告诉他们。”大殿右侧的暗室利传出一个苍老而又生气勃勃的声音。“是。”曹亚宁说完转向殿中二十七名考生。“这次考试的试题是‘士、农、工、商’。”
说完大殿外走进二十七名宦官,准备带领各位秀士进自己的考场。
“等等。”一个人影逆流而上,所有考生都站在殿门前停住,看着这个人走到最前方。
“大胆!”岩东站在骆骥身后大喝一声。太皇太后从右侧传来几声咳嗽,然后说了一句“什么事?”
那秀士单膝着地,跪在殿前,抬头仰视着骆骥。
“大胆小民,太皇太后问话,竟敢不答。”曹亚宁身边的一位大臣走上前来对秀士说到。
秀士看了那官员一眼 “草民只知道这个王朝士姓梁的。”说完瞬也不瞬的看着骆骥。
“哦?”一声疑问从左边的首位传来,只见璃珺转过身看向台阶下跪着的秀士。“本王倒想知道曲先生的妻子为何姓氏?”
跪着的秀士猛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璃珺,在璃珺的注视下慢慢低下头,“草民冒犯了,还请摄政王原谅。”谈吐见还带着一丝傲气。
璃珺离开左殿的队伍走向曲薪哲,“你该道歉的何止本王。你一错不该在这大殿上未宣而问;二错不应忽视吾皇;三错不能质疑太皇太后,四错不得直视本王。”说完人已站在曲薪哲面前,紫色得衣袍看在曲薪哲眼里有如刺眼的阳光,透过眼睛刺到他的心。
“草民,知错了。请……陛下、太皇太后、摄政王原谅。”曲薪哲轻声说到。
“那么,你有什么问题?”璃珺一边转身向原来的队伍走去,一边问道。
“草民对现在的朝廷有疑问。”
“哦?”骆骥发出了上朝以来的第一个声音。
“草民惶恐,草民并非是对皇上极为有所怀疑。只是,想必陛下并不知道现在宫外是怎样说皇上的吧!”
“闭嘴。”右殿的梁驰转过身来大喝一声,走到中间向着骆骥躬身说到“请皇上不要听这小民之言,他相比不过是受人蛊惑,危言耸听罢了。”
“让他说下去吧。朕倒想知道你们这些宫外人的想法。”说着闭上眼摆了摆手,让梁驰退下。
“外面说,皇上的皇位是女人给的。”说完看向帘后的人影,又转过头看着那左殿前面的人。但两人没有一丝的慌乱或是动摇。
“继续说,怎么停了?”台阶上的骆骥睁开眼睛,看着曲薪哲。
“外面的大街小巷都在说,陛下的皇位是摄政王让的,是皇上用自己的妹妹向太皇太后换来的。”说着将矛头指向在场的两位地位最高的女性。
左殿的队伍中冲出来一个彪悍官员,一看就知道是一名武官。“好你个大胆草民。说,是谁借了你这个胆,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说着冲到殿旁的侍卫身边,抽出它的剑转身直指曲薪哲,剑尖抵着曲薪哲的眉心。
“给朕推出去!”骆骥喝道。
殿旁的侍卫快速走过来,一人冲到曲薪哲面前一记手刀敲掉武官手中的剑,另一人翻身将武官反手锁住。准备将武官带下殿去。
“将本王的剑取来!”璃珺看着侍卫将武官捉拿,对身边的近身侍卫说到,声音虽小,但却足够让大殿上的所有人听见。
只见侍卫快步离去,马上右出现在殿门前,双手捧剑,止步不前。璃珺大步走出圣德殿,刚跨出殿门,抽出剑,一个转身将剑刺向两名侍卫驾着还在挣扎的武官,然后牵起衣袍下摆,将剑上的血污拭去。复又将剑插入剑鞘,让捧剑的侍卫站在殿门边。
璃珺无视殿门内的诸多秀士,抬腿又进入大殿站回原来的位置,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除了殿外那具被侍卫驾走的尸体。大殿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直到璃珺单膝跪下对骆骥说到“臣,请陛下赐罪。”
“摄政王认为自己有罪?”
“臣,有负圣恩。陛下将军务司交由臣管理,臣,居然让自己的下属在大殿之上提剑。臣,有罪。”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为的是摄政王的行为,一个二阶将军将剑指向一个无阶秀士,着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虽然是在圣前,但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大到摄政王殿前挥剑,相比较而言,所有人都看得出熟大熟小。
“这件事不能怪罪摄政王。”曲薪哲听到骆骥所说的话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
“谢陛下不罪之恩。”
“然,朕希望摄政王对这些流言交代一下。”
“是。”说完璃珺走向殿门,秀士门让开一条道,只见侍卫将璃珺的剑捧给璃珺,璃珺拿着剑走到大殿中间。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挥剑斩了曲薪哲的时候,璃珺仍不停下脚步,向台阶上的骆骥走去,停在台阶下,第一次双膝着地,将手中的剑双手捧起,举过头顶,说道“臣,手握干将,愿为陛下之干将。陛下手持先皇所赐莫邪,臣代百姓求陛下为君莫邪。”
台阶下的大臣都听见了璃珺的话,慢慢有人想起了昊文帝确实曾经御赐这两柄剑给璃珺和骆骥,再加上璃珺言语中的误导,他们逐渐相信骆骥的皇位确实是先皇召命,否则,面对那皇位,谁不心动,璃珺又岂会放弃那唾手可得的权力。
但是,谁又真的能理解其他人的想法,真的,假的,没有人知道。即使知道真相,面对目前这种情况,面对璃珺的倾力安排,说出来,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这样,解决了你的疑问了吗?可以去考试了吗?”璃珺依旧跪着,说着不带一丝感情的言语。
“曲薪哲明白,这就告退。”声音虽小,但字字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眼中的傲气,却也听到了他的臣服,对象是无夜的摄政王,那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