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东归雀

14、究竟爱谁 二面很顺利

　　二面很顺利，林天予拿到了凯盛互联的offer，薪资比之前翻了一倍。她把相亲进展和工作进展跟爸爸打电话说了一下，爸爸非常高兴，他简直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还会有这么好的工作和对象。
　　父女二人的关系也在缓和，爸爸一直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所以两个人关系异常紧张，直到长大后还爆发过一次重大危机。
　　那就是在她毕业前面对那次工作机会的选择时，父亲绝望地说，“你要是留在东北了，我怎么办呀？”
　　当时，全家还召开了家族会议，讨论林天予究竟要留在东北还是回到北京。其实全家都是农民，他们所关注的就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曾到外面看过，也不了解什么职业发展、机会、规划之类的。
　　走得最远的地方还是山西，那时候是爷爷呆着父亲去治病，各种土方、洋方都用遍了，却没用。他们不了解城市的一切，凡事只从自己的角度出发。
　　这次家庭会议的结局是林天予决定放弃这一切，随便找个工作做了，爸爸这才放下心来。
　　不料就在林天予已经在北京找地方实习的时候，这个远在东北的老师却给她打电话过来，说可以供她去北京一所专业院校进修，还帮她还助学贷款，在老师的眼中，这一切都是小事，他只希望林天予在她的工作室工作三年时间。因为这个年代像林天予这种非常认真地对待写作的人太少了，这就是所谓有梦想的人。
　　当林天予又透露这一消息给爸爸时，爸爸整个人都像疯了一样，他开始厮打身边的姑姑、姑父，还有表哥，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就要弃他而去了。林天予当时不明白，但也吓坏了，赶紧从实习的地方请假回老家，见到父亲时，他脸灰扑扑的，一点光泽也没有。眼睛也发直。
　　林天予赶紧给爸爸端上一碗水，爸爸这才转过脸来看她，“小予，你还走吗？”林天予哭着说：“爸，我不走了，我就在北京了，不去东北了，我会照顾您的，您放心吧。”
　　后来，姑姑对林天予说，担心爸爸也会打她，没想到爸爸看到林天予后就安静了下来。
　　上天对父亲太不公平，他从16岁上患病之后就没有了劳动能力，即使有聪明的头脑也没用，因为经常就会犯病，他身体瘦弱，却脾气暴躁，都是因为被命运折磨至此。林天予是父亲的希望，从小到大都是。她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充当着父亲和奶奶之间的调解官，无论两个人因为什么事吵架，林天予总是会互相劝慰，还安慰奶奶车到山前必有路。父亲担心林天予如果去追梦几就再也不管他了，她后来才慢慢理解。
　　在那次父亲大病后，林天予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给父亲五年寿命，从自己的命里减掉换给父亲。彼时，她拥有的只是孝心，除此之外别无所有。
　　后来，父女之间的关系逐渐缓和，林天予会尽力满足父亲的愿望，还给他过生日买礼物，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以前过生日，也就是一家人烙个饼吃。这些不幸的经历就像留在她手上的冻疮一样，在冬天来临时，还会想到那种痛和痒。
　　他们都觉得好日子就要来了，林天予也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只是时不时地还会想起曾经的梦想。
　　就在林天予到凯盛上班不到20天时，上司给她叫到办公室，很歉意地说，“Joy，不好意思，本来我们想把你请来是为了进一步开展业务，可是，你也知道，今年全球的业务发展的都不太好，你的这个职位被总部取消了。”林天予手一抖，她真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
　　“没有其他的挽救方法了吗？”林天予望着上司，“没有了，非常抱歉，我会给你申请2个月的薪资作为补偿。”上司的神情让她明白没有路可走了。
　　就这样，林天予又失业了，她没敢告诉家里，也没告诉陈达，陈达仅仅是一个在校学生，他又能帮得了什么呢。
　　对于林天予来说，一直就靠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别的依靠，她不得不这样要求自己，看上去很风光独立，内里却有无限的辛酸。
　　林天予无奈之下又开始找工作了，此时仙鹤姐姐却微信过来，说路文轩到处找她。其实从上次放路文轩鸽子后，林天予已经想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抹去了。毕竟只是一个前上司而已，哪有什么情意可言。
　　没想到就在仙鹤姐姐说完没多久，路文轩就堵上门了，林天予刚起床收拾完，就听有人在敲门。开门一看，发现是路文轩。
　　林天予有点尴尬，“怎么？都不请我进去坐会儿”路文轩有点调侃地说道。“路总请进。”她只好将路文轩让进来。“你都离职了，还叫我路总呢？叫我文轩吧。”路文轩坐在沙发上说道。“那可不敢，我可不想再对付另一个朱总了。”林天予应道，顺便给路文轩倒了杯水。
　　路文轩稍微有点不高兴，“你怎么能拿我跟朱建飞比呢，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路总，您别开玩笑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林天予笑了笑。“就那个陈达吗？相亲认识的也算男朋友？我们可以公平竞争啊。”路文轩说道，“这个年代还有人这么古板呀。”“路总，我跟您不是一个世界的，您还是放过我吧。”林天予站起身来，“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就不留您了。真不好意思。”
　　路文轩不情愿地站起来，“我送你去吧，你去哪儿？”“不敢麻烦您，您平时这么忙，还是算了。”林天予真的想摆脱这个纨绔子弟。
　　正在两个人刚要出门时，又一阵敲门声。林天予开门一看，是陈达。一场对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