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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流云殿 她的身上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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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顾清朗抚掌赞叹。
对禁法的改良想不到有如此效果,不枉他孤独一掷,用两个传人做赌注。本来陈承承应当止步元池境的,合两人之力,竟也突破了,李昌平竟也升了两阶,他看向二人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和缓,这大概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两位传人吧。
顾清朗刚要张口,一口鲜血却从嘴里喷了出来。
陈承承忙到顾清朗身旁,扶他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手一挥,解开了对李昌平的禁制。
“师父,你怎么样?”禁制一解开,李昌平忙不迭的开口。
“没事,死不了的,旧疾而已,修养段时间就没事了。”顾清朗浑不在意的摆摆手,顿了顿,看向陈承承,过了片刻才开口道“不过,承承往后的修炼师伯怕是有心无力了。”
“师父不必忧心,安心修养就好。”陈承承眉头紧皱,并不在意,自己在元池境时,基本上是师父和昌平到处帮她张罗一切,自己不过是坐享其成而已,如今,略有小成,也是该自食其力了。
“是时候让你那便宜师尊出出力了。”顾清朗欣慰的看着陈承承,开口就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陈承承微愣片刻,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记名师父。陈承承下意识的看向李昌平,后者也是一头雾水。
顾清朗看着疑惑的二人,接着开口解释。
“当年我答应过你师尊,要帮她搜罗天下天赋卓绝、心性端正的弟子,然后帮她一起教导弟子,跟她一起荡尽世间邪魔,让她的威名传遍东州大陆。
只是后来阴差阳错,我做了一些事情,没法与她并肩而行了。以前答应她的事情也做不到了。
直到遇到了你,承承,你的天赋与悟性是我这么多年遇到过最好的。没想到你短短几年的时间就突破了元池境,成为了云漩镜的强者。
你体质特殊,只要勤加修炼必能走出一条开阔坦途,只是这修炼所需资源也是极其庞大,师伯这番模样怕是帮不了你了,跟着你师尊好好修炼吧。”
听顾清朗话意,竟是让她跟自己那挂名师父走,陈承承一向沉稳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慌乱。
“那您和昌平也一起走么?”陈承承似乎确认般问道。
“昌平总要等他此间事了,才能让他去找你。”顾清朗指的是毕烈家族族徽一事。
“承承不能走!”李昌平激动到,从小二人相依相伴,他是不会答应让陈承承离开的。
“不走!不走难道跟着你颠沛流离么,她修炼所需你给的起么,她修炼进展如此神速,天赋如此卓绝,只怕一入世便会引来各方势力争抢,你护的住么?”顾清朗厉声问道,他对自己的笨徒弟可向来没什么耐心。
“师伯……”陈承承还想再说什么。
“承承,师伯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你虽一直跟着我,但终究是在你师尊的传承下,作为弟子,你尚未得到师尊认可,并未出师,总归是要服侍在师尊左右的。这些当年,师伯不是都跟你讲清楚了么。”顾清朗和蔼的看着陈承承,温声劝道:“何况你可知道你师尊是谁,那可是当世第一大宗,流云殿辰殿主人,只要认归门下,无论权势资源都是顶尖的,定能祝你早登大道,以你的资质往后再跟着师伯在这荒凉的雍州,怕是要耽误了。”
流云殿,当世第一大宗,占据着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修行资源,绝世功法技法不胜其数,门内弟子强者如云,不少势力超群的弟子都已进入其中修行为荣。
流云殿中主殿名为云巅,下设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分殿。成为分殿主人的弟子,是这片大陆上每个修行少年的梦想。
陈承承乍一听自己师尊竟是如此的大人物,震在当下半晌回不过神来。
李昌平听闻这个消息也无法再进行阻拦,毕竟摆在陈承承面前的是条康庄大道,他没有道理去阻拦。
若是他们二人不曾踏上修行这条路,面对诱惑尽可拒绝。可他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已经尝到了变强的甜头,能够望得到前方是怎样的光明所在,再想抗拒总归是违逆了心意。人总是这样,对未曾得到的东西可以轻易拒绝,但到手的东西再想放下就难了。
看到二人均沉默了下来,顾清朗拿起桌子上的酒壶,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门去,任由二人思考以后的路怎么走。
……
自那日后,李昌平与陈承承都没有再提起,好像顾清朗当初说的话并未发生过。
二人已双双进阶,修炼的课程已经可以适当放缓了。周扒皮师父顾清朗也给自己放了个假,每日里就是出入各个酒庐去寻些入得了他老人家口的美酒。
经过上次竞拍紫藤,加上自己师父从不克制的花钱买酒,他攒下的那点小金库很快就要见底了。不过李昌平却并没有太过急躁,他只想在这有限的悠闲的日子随着解除禁战令的陈承承放肆玩乐。
李昌平每天撩着陈承承在院子里比拼技法,屡败屡战,乐此不疲,将院子里弄的是鸡飞狗跳的。
……
“嘭!”
这是这个月李昌平第一百零二次从陈承承困着他的冰壳中脱身而出了。不得不说,熟能生巧,李昌平破壳而出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悄然的摸出断刀,脚下微动,运起残影,向陈承承背后攻去。
陈承承侧身敏捷的躲过李昌平的攻击,转身后退,一柄闪着五彩光芒的琉璃剑从背后激射而出,在李昌平身周绕了一圈后,再次将李昌平冻成了个冰坨坨。
第一百零三次偷袭,失败!
拿着酒葫芦的顾清朗晃晃悠悠的从大门进来了,看到院中情形,随手一指,就将冰壳中的李昌平解救了出来。
顾清朗并未像往常一样走进房门呼呼大睡,而是坐在了桌前的石凳上,似有话要说。李昌平和陈承承对视一眼,齐齐的站到了他面前,等师父/师伯开口。
“你师尊明天就要到了!”
再是不舍,终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夜里,李昌平带陈承承翻上屋顶,躺平了身子,望向那漫天繁星。李昌平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陈承承不时回应两句……
“承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你那时候小小的,像个小包子一样,估计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当时是我这辈子觉得最黑暗的时候,是你救了我,接着是奶奶将我养大了。如果没有你们,我怕是早就死了。”
“昌平……”陈承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若没有后来的遭遇,她能平静的生活在村子里,也许现在会是一个无忧的少女,天真不谙世事。可她阴差阳错的走上这修道一路,她还记得月余前自己刚突破云漩境的感觉,那一刻仿佛整个天地都握在了手中,虽然只有一瞬,但却足够她目眩神迷。见识了大海的浩渺广阔,就再难重回一条小沟渠安静的做一株水滴。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我不是想劝你留下,只是我曾经答应了奶奶,要护你一世周全。如今山高水远,怕是不太好护着你了。”
他与陈承承一同长大,相伴六年,怎会不知她的想法。她的承承从来不是金丝雀,需要困在笼中等人投喂;她的承承应当是那璀璨的凤凰,翱翔于九天之上。他作为兄长,自是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而应无论在何时都该助她一臂之力。
李昌平扭头看向躺在身边的陈承承,后者回望向他。她的双眸一如初见,如星辰般璀璨,而他愿为这璀璨付出自己的一生。李昌平神色逐渐坚定。
陈承承察觉不对,刚要起身,就被李昌平扣住了脉门,想要强行冲破,却又怕伤了他。
抬手,运指,以指为刃将眉间小疤划开,掐诀,一滴血珠自眉间凝结,紧接着,自血珠中飞出一缕红芒隐入陈承承眉心。
“你做什么!”脉门的劲道稍松,李昌平就被陈承承甩开。
“没什么,只不过是将师父给的眉间血禁法略做了改动,结了个生死契。”
生死契,以眉间血为引,将二人魂灵牢牢绑在了一起,如若陈承承身死,李昌平可代为承受,以命易命。他自知自己在修行一路上天赋算不得多好,在这强者如林的时间太过弱小,雍州之外是怎样的天地他不知道,修道一途遍布凶险却是一定的。他并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够更好的护着陈承承,只好琢磨出这么个契约,用尽所有的一切去护着陈承承。
“我答应奶奶护着你的,天长路远,哥哥暂时不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早早的突破云漩镜去流云殿找你的。”
李昌平将自锡兽额间取下的光亮菱片做成的项链带在了陈承承身上。他就知道闪亮的菱片与承承璨若星辰的双眼一定很配,她的身上承载了他所有的光明。
菱片的光芒闪耀下衬的少年额间的红痕更加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