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游记》语哲

38、京中第一秀３ “呵呵呵…

　　“呵呵呵……”小王爷笑。
　　“哈哈哈……”我也笑。
　　对着笑了许久，到底是小王爷的脸先垮下来了，眼神有点尴尬，表情有点僵硬。
　　“小玉～～”腔调软绵绵的，有点可怜。
　　“唔。”好整以暇的倚在桌角旁。
　　“呵呵呵……”又是干笑数声。
　　叹口气：“说吧。还专门让我过来偷听，该说什么，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呃……是啊……我……呵呵……”小王爷越发局促了，“嗯”“啊”了许久没说出什么来，双手合在一起来回的上下搓着。
　　“我就说嘛，一个王爷怎么会在大街上，随便见到一个人就热情的令人发指的地步：又请客，又导游，又话家常，而且还毫不犹豫的让一个外人插手自己王府的事务，后来干脆就言听计从，放纵包容，由着我处置府中的大小事项，听凭我自作主张……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一度街上的流言会沸反盈天，弄到满城风雨。今天看来还是王爷您故意放出去的消息，生怕传不到皇上耳朵里去。”再叹口气，看看越发局促的小王爷。这种情形，我其实早也猜出了个一二三，只是事情一旦拿到明面上讲，还是会让人心情不爽。
　　“那时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小王爷挠挠头皮，“只想着办点荒唐事，横竖把平反的那个差事躲过了就好……”
　　“所以就有了王府新宠论？我还以为，放权给我，是王爷识才惜才，信任我呢～～”哎呀～一向自以为是男一稳坐，原来一开始是被当作炮灰撒出来唬人的啊～
　　“是信任不假！不假！”小王爷连连解释，“后来是真的发现小玉真的是才识过人，并不是个花布袋，我才放心的把王府的银库收支权交托给小玉的。”
　　“是这样？”我挑眉。
　　“的确是这样！”小王爷信誓旦旦。
　　“假设是这样吧。那继续这种现状下去不是很好？何必又把这件事抖出来？”
　　“之前是不错。但是，去岭南竹林丈量土地之后，我改了主意。”小王爷看了我一眼。
　　我想到那次拼命挥剑时，转头歇斯底里的大喊：“十二，快走！”又开始心里嘀咕：当时真是吃错了什么药……
　　“其实老七说的没错。无能无为是我用于自保的一张面具，为了这一点，外公和母亲都做出了不小的牺牲。外公自请告老还乡，母亲在宫中不争荣宠。祁家的势力，在一众外戚家族中，是“除了母系无人的二哥外，最弱的。”
　　“当初你在朝堂上说自己性好龙阳，是不是也是为了避祸，让你的兄弟放心？”
　　“这也是原因之一。”
　　“流放三年，龙阳之好，给外面人留一个荒唐的假象；在府中却以男宠之名养死士用于防身，是很不错的方法。只是，为了让外人放松戒心的话，找什么荒唐借口不行，非用这一个。”
　　“说起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借口。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这一点本来就是真的。”小王爷笑了起来。
　　“是真的？绮梨苑住的不都是王爷的死士？进入王府后，也没有听说过王爷宠幸过什么人……”好吧，我知道传闻中一直倍受宠信的人是谁……
　　“我……”难得看见小王爷有些尴尬的神色，“府上是没有真正的男宠，可是……”
　　啊啊啊～我明白了。传闻中小王爷混迹勾栏，万草丛中过的伟绩，看来是所言非虚啊。
　　“当朝的时局，是一触即发，动荡不堪。父皇膝下一共十八子。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尚未满十岁。大哥因为心怀异志圈禁，二哥出使魏渊，三哥驻守北疆，是个马背上的将军命，十三是与谁都不对付，只有二哥的话，他还听一点，十一的身体向来差劲的很……若说真是有点资本，想要一争的皇子，无非是老五，老七，老十……”小王爷轻咳一声，迅速的转换了话题。
　　“你们兄弟中的这些事情，你倒是了解的很啊。”
　　“他们了解我，我自然也能了解他们。派暗探，派钉子，皇子之间玩这个也不是什么新奇事。势力弱的王府上，大到管家侍卫，小到仆役小厮，都可能是其他兄弟们插进来的探子。我注意到小玉与门房上的阿诚交善，其实，阿诚就是七哥派到我府上的钉子。”阿诚？说话磕磕巴巴，做事笨手笨脚的，居然从事着间谍这个有前途的工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起来是不像，但是，阿诚实际的功夫，已经在小玉之上，与小陆不分伯仲。”小王爷看了我一眼，顿一顿：“我这南烨王府，事实上，除了吴管家是看着我长大的，再减去你，小陆和一众品级较低的仆役。十个中至少有六个是别的王府派来的眼线。”古代的人物聪明，这话不假，想想我当年与程露阶级斗争，划分界限的时候，顶多是在抽屉上挂把水果刀就能撬开的小锁……“……七哥这次到我府上，看来他是沉不住气了。我想，朝中大变，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
　　“那么你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如果说我认为皇室一家就是狐狸窝的话，那么，经过之前的一切，可以断定，小王爷显然不是其中笨的一只，甚至可以说是其中极聪明的一只。
　　小王爷笑笑，不语。
　　皇权之争，怎么小心也部位过。知道的越多，相对而言越不安全。城府深是自然的。只要是他成竹在胸，计划如何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可叹的倒是方才见识到的“京中第一秀”，他倒是像十三一样，十分看重无为无欲的小王爷，不过事实表明，他还是放轻了份量。常常听见别人议论我，奸商啊奸商，最善于经营计算，这真是冤枉。若是比心机思量，哪一个比得上面前这位呢？
　　“……那我能帮你什么？我只是个商人，买卖以外的东西，我不懂。行军打仗，我不懂兵法，出谋划策，我不会博弈。就算是保护你，做个侍卫，我的功夫也不及小陆……”商人总会掂量掂量身边的资源价值多少，能带来多大收益，做王爷的自然也是如此。我，在这南烨王的心里究竟能值多少份量……
　　对面却摇摇头：“一直想给你。”
　　小王爷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什来，扣在我手上。温温润润，光滑精致……
　　“玉？”
　　“就是与小玉第三次见面时，买的那块玉。”
　　“这是……”再抬头时，小王爷已经走远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沉思很久：赠玉，这有什么寓意？难道是好友赠玉，表示冰释前嫌？又或是领导赠玉，拉拢提携？
　　有意思。
　　细细的看去，玉上似乎又有了蹊跷：表面上盘曲蜿蜒的，分明是两个字。
　　我不识古体，但是，从大体的形态上还是可以看出点什么的。
　　那翠玉上面，分明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字：魏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