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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郡主的小把戏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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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这平时又入不了宫,怎么见啊,要等到过年,还要一个多月呢。”迎香把最后一碟点心从食盒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与其他几盘摆好。
“正所谓天道酬勤,”沈悦澜正打算把这个词运用到极致,她拿起一块糍糕,咬了一口:“不就是见不到傅霆年嘛,那就制造机会遇见呗,这多简单的事啊。”
“你怎么制造机会啊。”迎香倒了杯水递给沈悦澜,“傅将军深居简出,一般见不到他的。”
沈悦澜放下糍糕,抬头看着迎香笑:“我自有妙计。”
……
迎香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将军府,还没踏上台阶就被门口的小厮拦下了:“什么人,敢闯将军府。”
迎香擦了把眼泪,“求求少将军救救我家小姐。”
一个小厮嘲笑:“全郾城想让我们将军救得小姐多了去了,不知你家小姐是哪一位啊。”
“丞相府,和宁郡主。”迎香冷哼了一声:狗眼看人低。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了一会,其中一个就跑进了去。
傅霆年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听见外面的声音就放下书起身往外走,刚好碰见进来通报的小厮。
“外面怎么回事。”
“少将军,有个自称是丞相府的丫头说让你救救她家郡主。”
“郡主?”傅霆年恍然,生在丞相府,又称作郡主的,除了那个和宁还有谁?“她家郡主怎么了?”
小厮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只说了这些。”
“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傅霆年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问旁边的小厮。
小厮心里顿时如夕阳西下,这位主别的还好,就是心思永远让人捉摸不透,他现在皮笑肉不笑的扔了个说难不难、说简单又不简单问题给自己,自己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此刻恨不得有人能给他一棍子让自己昏死过去。
傅霆年看着这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人,心里直叹气,径直走了出去。
迎春一见傅霆年出来了,就小声的哭起来:“求将军救救我家小姐。”
“哦?”傅霆年一笑,“不知和宁郡主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家小姐晌午时非要去城郊的佛庙上香,现在还未归,早就听说山上有山匪,我怕小姐是被绑了,她若是回不来,我可怎么办啊。”
话音未落,哭声已起,迎春像模像样的哭着,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早就和小姐说过了,傅霆年行军多年,目光如炬,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三子,备马。”小厮应声进了府,从侧门牵了马出来。
傅霆年面色如常的上了马,迎春却满脸不可思议:这就成了?还有好多词没说呢。 正准备窃喜,傅霆年的冷水就泼了过来:
“说吧,和宁郡主现在在哪?”
“啊?”迎春愣住,不是骗过他了吗。
傅霆年笑道:“你真以为你那点小把戏骗得过我啊,如果你家郡主真的丢了,现在应该是全丞相府都出来找,而不是让一个小丫头单独来找我。说吧,人在哪呢。”
迎香擦去脸上的泪水,闭了闭眼认命的说:“就在城郊的佛庙里。等,等着将军去呢。”
傅霆年骑着马走远了,迎香才长舒了口气,那个被叫做三子的小厮道:“和宁郡主真的好生厉害,敢这样溜着我们少将军玩,估计啊,苦是吃定了。唉,你快回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说罢,就回了原来站的位置,继续守他们的门。迎香看事也办成了,只能往回走,却在心里为沈悦澜捏着把汗:“哎呦大小姐,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
傅霆年把马拴在了庙外的一棵树上,眼前的破庙让他哂笑出了声:外墙倒了一半,屋顶是露天的,就连里面的那棵大槐树都穷的喘不过气——死了。这个和宁郡主还真是不挑地方,就这种地方也能上香?转念一想,要是地点不逼真,那被山匪绑架的这场戏也显得假了些。知道被耍,也没想到被耍的这么…疲惫不堪。
他进去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那声称来上香的人,失了耐心却也好脾气的说道:“和宁郡主,您千辛万苦的把我骗来,如今却藏起来不露面,是否失了些礼数?”
等了半天也没人应,傅霆年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往后退了一步,缓缓的蹲下,从脚底的稻草中拾起一支翠绿的珠钗。傅霆年眼神一暗,想起那日回城时,人群中嬉闹的沈悦澜头上带的似乎就是这样的珠钗。恐怕是在等他来的时候,真的被山匪绑了。
“折风。”
应声出现的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暗卫:“将军。”
“看来苍蝇还是活的太滋润了。”
傅霆年把珠钗拿到面前,看着折风扬唇一笑,其中的万千含义,折风看的透彻,却没有说话,娃娃脸也上浮起丝丝笑意。只是,这笑意中带着一丝薄凉。
傅霆年将珠钗收起,走到那棵大树下解开马绳,刚走了一步,就看见被劫匪绑走的郡主抱了一兜野果向他走来。看见他小跑了几步,到了他面前,咬了一口不知在哪里摘的苹果,笑的殷勤:“你来了。”
“和宁郡主这口气未免过于亲密了,”傅霆年牵着马绕开她。“再说你我也并不相熟。”
“哎哎哎,”沈悦澜一手抱着苹果一手拦着他,“不就是不认识吗,现在不就认识了?”
傅霆年打算再次绕开她,无奈他往哪走她往哪拦,来来回回几次,只得停下,哭笑不得:“你干嘛。”
“认识你。”
“不想认识。”
这句话扎到了沈悦澜的心,从小到大都是别人顺着她惯了,哪有人敢这样拒绝她。
“你为何不想认识我,我长得丑还是身份低了。”
“郡主说笑了,”傅霆年抬手做了个礼,“郡主之貌秀美,出身丞相府又受封为郡主,自然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沈悦澜正想高傲一下,傅霆年就抛出了下一句。
“要说我为何不愿与郡主相识,原因有二。其一,我回京不过二三日,郡主的好没听到,嚣张跋扈倒是听了不少;其二,郡主已过及笄之礼,就应该待候闺阁,等着好人家上门提亲,而不是到处跑,这样有违女德。”
沈悦澜听了这些话也不恼,把抱着的野果塞进了跟傅霆年出来的折风的怀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既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将军事务繁忙,我也有急事要,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傅霆年看着那蓝色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
“怎么了将军。”折风见傅霆年表情有些怪,出声问到。
“没事”傅霆年牵着马继续走。“走吧,回府。”
“那,那些苍蝇……”
傅霆年贱兮兮的笑着回头:“怎么,你还想管一下闲事,去剿匪啊。以一敌成百上千,折风你好身手喔。”
折风一见他笑,立刻就懂了:“你没想救和宁郡主?”
“救是会救的。但肯定会先上报朝廷,再通知地方官员。就凭你我二人之力,这不是以卵击石嘛。”傅霆年看他一眼,敛起了笑意:“人既然没事,闲事就不必多管。没人会记得也没人会感谢你,说不定传到某些人耳朵里,话的意思变了不止一层,世间险恶,又何止在人言可畏。”
“是。”
傅霆年回了府,闲来无事就坐在院子里数星星看月亮,本就潇洒肆意,突然想趁着月色正浓,去弄一壶小酒喝喝,谁成想刚站起身,拍门声就响了起来。敲门的人可能有比家里着火了还急的事,拍门也是下了狠劲,好像他的目的不是敲门而是要拆门。
小厮连忙跑过去,隔着门问外面的人:“什么人啊,大晚上的来这里撒野?”
应话的是个姑娘:“求见少将军,有急事。”声音带了些许哭腔。
外面的人不知道她要找的少将军此刻就站在门后,小厮刚想开口撵人,傅霆年就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开门。门开后,一见到傅霆年,迎香就开始哭。
“求少将军救救我家郡主。”
傅霆年记得她,听她又是这个措词,皱了皱眉,然后一脸可笑的表情看着她。
“就算我是个好脾气,你也不该这样耍我。回去告诉你家郡主,我不想见她。”
傅霆年往回走,小厮很识时务的关门,迎香一把拉住门,把手放在门缝中。
“这次是真的,绑匪送来了“请帖”,说要老爷约老爷在和日山山上的凉亭相见,让老爷拿一千两银子去赎人。奴婢没有骗你,将军你就信我这一次吧。”
“丞相府又不是拿不出这区区一千两银子。”
傅霆年转身回来,小厮又把门打开,迎香退后一步,规规矩矩的站着。哭的认真,傅霆年到是没什么反应,一直在分辨迎香话的真假。
“不瞒将军,老爷身在朝中,银子都被拿去通了人脉,根本没有这些钱。出了这件事,老爷惊的晕了过去,官府早就与山匪勾结,是不会管的,奴婢没了办法,只能来求将军了,还请将军救救我家小姐。”
“折风,去把江川请来。”
“将军,夜已入半,江大人已经睡下了啊。”
“所以说,让你把他‘请’来。”
折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做了个礼,转身离开。看着折风离开,傅霆年才转头对迎香说:“你回去吧,人我会救的。只是半夜三更,我也不好摸黑上山啊,明日一早我便启程。”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迎香转身要走,却被傅霆年叫住。只听傅霆年略有嘲讽的笑着。
“回去告诉沈丞相,人脉也不必通的太广,不然连赎女儿的钱都没有。”
迎香听的愣怔,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说了声“是”,便逃也是的走了。
傅霆年哼了一声,喝酒的兴致荡然无存,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关门的小厮以为他要出去,又把刚关上的门打开。
“一会儿江大人来了,别开门。”
“那江大人怎么进了。”
傅霆年贱嗖嗖的笑:“让他爬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