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有瘾》望星

10、第 10 章 白

　　白天我在老爷那里教小青如何给老爷拔罐子，夜里用跟小白在湖中心的船上各种谈天说地，老爷那里躺了几日不见，他就躺了几日，我才反省过来，他的伤势早已经好了很多，他半躺着的鬼样子是做给我看的。
　　我依偎在他的大腿上，就这样在船上，靠着他看星星，数星星。
　　“小白，我告诉你哦，其实我是来自那颗星星，就那颗月亮底下最亮的那颗星，你看到了没有，我是金星的人，你信吗？”
　　“好，那你告诉我，你的家乡有什么？”
　　“那就厉害了，我的星。说起来，一匹布那么长，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天上来了个大聚会，聚会的目的就是煮开水，水煮开了变成气泡散到过去，有一颗泡泡被冲到很远很远的，最后遇见了我……我……”
　　“又困了？”他推了推我。
　　“是啊，无论我说什么，是不是真的，你都爱听，可是我实在是编不动了。我睡觉了，你说想吃小时候吃过的桂花糕，明天，明天我跟小青去给你买，好吗？”
　　“好。”
　　“那我回去睡了？”我说。
　　“我陪你？”
　　“今晚不行，你回去小黄屋里，你陪她。”
　　“为什么？”
　　“你根本能动能站着，甚至能抱起我了，我再跟你同睡一张床，假孕都会变成真孕，不是夫妻胜似夫妻了。所以，你还是离开的好。”
　　“不如，我们不用回我老家办婚礼，我跟你就在这艘船上，我跟你把婚礼提前办了？”
　　“为什么？”我问。
　　“我不确定几个月后，我们回白府还能不能活命，宫里的变动随时，我想把我的遗憾补回来，和你结为夫妻。”
　　“然后加戏真做？”
　　“然后放你自由，你不是说我不懂爱吗？真的放手的话，我希望我能懂，我想给你自由……”
　　“红男绿女这样的婚服怎么样？”我问。
　　“你愿意就行。”他说。
　　“我想试一下吧。”我昏昏沉沉睡下，他把我抱起，抱到床上。
　　不过一夜，他就早早离开……
　　我和小青采药完成，去买了猪血，顺便就去逛了裁缝店，量身定制了两套婚服，红色给小白，绿色的是我的。
　　小青帮我拎东西，我问她，“累不累？”
　　她摇摇头，说，“不累，就是订制时间太长，坐麻了。”
　　“是啊，辛亏是在秋日，天气凉凉，不然买的猪血也快发臭了。”我说。
　　“我们是不是该去订点花生米，柿子，糖果？”小青提醒说。
　　“也是，你还未曾谈恋爱你怎么知道要这样想？”我疑惑。
　　“我看过我亲哥哥亲嫂子闹洞房，是要这些的。”小青说。
　　“你还别说，我又想念我哥了，在家的时候各种跟我顶嘴闹架，现在我不在家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他说过不会缺席我的婚礼的，现在我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可是我的念想丝毫不停，我想我哥哥了？”
　　“告诉你的，想念家人的话，就抬头看看天，数星星吧。你就当填上的星星是个人，在你孤单寂寞的时候，你就想想有他们陪你，不用怕。”小青说。
　　“也只能这样暂排相思的苦了。对了，小青，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今天连跟着我的人都没有了？”
　　“你是说夫人派来的人？”小青问。
　　“不管是谁，往常不都一个两个跟着吗？难道？”小白他们出事了？
　　我跟小青快步回去，果然华府门外来了许多官差，我们找个带头的大哥问话。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大哥说，“府上发生了命案，有人报案了，要抓的是府上的丫头，白少爷不愿意松人，我们只能公事公办？！”
　　“那个丫头？”我问。
　　“好像是叫小青还是小红？”官差大人说。
　　什么嘛，青红不分，我也是醉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小青发誓。
　　“我信你。”我小声安抚小青，往大门跑去。
　　进来时，却看到大队人马把小红抓了出去。
　　小黄偷偷擦泪，说，“我没想到会是她杀了老张，我差点养虎为患。”
　　“不是小红，杀小张的人真不是小红，我有和小红值夜当差，她从未离开过华蕾小姐的屋里头，不是她。”
　　“也许你是对的，她不过是替罪羊。小白，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抱着他，安慰说。
　　“你们没事就好。”小白说。“今天怎么出去那么久？”
　　“买你需要的东西了。你想不想看？不好意思，今晚才可以给你看。”我说。
　　“好。”他大概猜出是什么，嘴角微扬，却又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穿好自己亲自订的绿色婚服，就坐在湖中间的船上等他，他的婚服我已经让小青拿去给他换上了，只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不对，他从不失我约。他，出事了!
　　我人刚站起来，就见船上燃烧了起来，着火了，我冲出店里，仔细一看，有个人在对岸对我射箭，第一支箭从我身旁穿过，在我看清来人感到震惊迈不动腿的时候，他又向我射了一箭，正中我的心口，他是直接要我命的，他还在抽箭，而且还是带火的箭球，霎时间我身心都像被撕碎了一样，我跌进了湖里，拔出箭用力往他的对面游过去，波光粼粼中，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艘船曾经记载我跟小白点点滴滴美好回忆的船，早已经被火燃烧殆尽……
　　我凭着一口不服气，苟延残喘游到了可以进出华府的小溪处。
　　终于我自由了……可是我不能保证我一定活命!我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跑到一家客栈，就在我准备先歇下的时候，又有一支箭射了过来，还是他的箭，如何刚刚还不确定他是否想置我于死地，那现在我想，我确定了!
　　我的眼泪满是泪水，选择从对面的窗户一跃而下，跳上了一个人的马车，此时身中两箭的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是白枫泽!
　　他怎么会想杀了我？难道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可以杀之而后快？难道说喜欢说爱只是骗人的谎言？
　　我来不及思考，接走我的人，我也来不及思考，我只记得我昏死了过去，伤心欲绝!

　　陈默给我信封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的，那是小黄写给我的信，信上这样写道:
　　“小绿，如果你有命看到这封信，别犹豫，快逃!一路向北，是白枫泽要杀了你，我若不是不慎偷听了他们的对话，我也不信小白会那样做!？是他娘亲以死相逼的，总觉得你是祸害，要凌绝处死你。白枫泽亲口答应的，他愿意舍弃了你以保族人的安全。小绿，恕我不能陪你逃命天涯，我有我孩儿，有白家的血脉，我很安全，勿念。”
　　我怎么会不信小黄的话，我亲眼看见的白枫泽射杀的我，我若不是跳船逃生，也早已死在火海了……
　　我怎么会不信，我只是不敢相信，我……想着想着，胸口突然喷出一口血来，我知道，我不能为了情情爱爱而伤心难过，可是我伤心难过我控制不住……
　　陈默喂我喝水，一勺两勺，见我不喝，说，“我只是一个护卫，黄姑娘花钱雇我接你，可没说接你去哪里，他花了两根金条，我可以用两根今条带你去任何地方，你不喝水，我怕你去不了任何地方。”
　　“一路向北……”
　　“那还是要喝水，不吃不喝，你死了，我会没有成就感。好不容易接了个大客户，却没有办法保护她的安危，甚至不能将她安全送达，我不允许你死。”
　　这个陈默，怎么给我一种锦衣卫的错觉。
　　“我死了，你那金条直接走人，那不痛快!”
　　“我陈默有陈默的规矩，不然就不在江湖办事!？”
　　“哼！一直叫我喝白开水，我会死的，会饿死!”我翻了个白眼，说。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死，箭就插在我的胸口上了，陈默给我拔的箭，是有血涌出来，但没有我想象得多，难道是天意，我命不该绝？
　　“你是死不了的？”
　　“为什么？”
　　“命好。”他陈默说话真的让我想沉默。
　　“你的心脏应该不在这边，不然凭这一箭，足以让你丧命。”
　　“那应该是了。”不足为奇，但是也很离奇，反正我是死不了，但是生不如死。
　　“我伤心难过，你有两条金条，能不能返点钱给我，我买些吃的，我吃好吃的就能止伤心。”
　　“你的信封上不是有留下银票，你去取就行。”他说。
　　“我谢谢你啊。”我闭上眼睛，画面全是和白枫泽的点点滴滴，睁开眼睛，又看到个不太讨喜的白枫泽。
　　我怎么回事，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