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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华消散 夜,月华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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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华初上。朝生暮死的知了在奋力地为自己唱着哀歌。风时不时的吹过,夹杂着白日了残留下来的燥热,宸宫中似乎还沉浸在主子被封了贵妃的喜悦之中,林容怀里的莫殇痴痴地看着人来人往,眸子里全然是他这刚足月的小娃娃不该有的宠辱不惊。
“皇上,大皇子驾到••••••”殿门外的公公扯着干哑的声线报着,殿里面一时间倒是都慌了,放了手里的差事赶忙行礼,就连林容也是一时惊讶,皇上为何会同咎流一道前来?
“皇上万岁”
“儿臣给宸贵妃请安,娘娘千岁”
“宸妃啊,今个咎流到我这来吵闹着是要来看看殇儿,说是觉着殇儿着孩子灵性的很,便拉着朕也过来了。在朕看来约莫是害着羞罢。”
咎流脸上不自然地染着一片红,林容见了心中暗道:“灵性,这是说上次你抱了这孩子结果惹得这孩子大哭的事吧。这次竟还让皇上伴着一起来,可是料定了我没辙吗?”
“灵性二字殇儿尚是不敢当,大皇子要来便来,这有什么,日后殇儿长大了,不还是要和你一起为这天下卖命吗。”
说着将莫殇推给了他,示意他抱着,脸上的尽是温馨的笑意,咎流不曾多想,只是欣欣然地接下。但是脸上还是明显的挂着紧张和不安,确定怀里的娃娃没有要闹风雨的意思才安心地逗弄起来,一直没发话的皇上脸色有些许复杂。
不多时天色变暗下,咎流告退后,皇上将林容唤至身前,神色严厉问道:“宸妃你入宫几年了?”
“回皇上五年有余了。”
“你姐姐呢?”
“十二年。”
“你可知现下上至满朝文武,下至黎民百姓在说些什么?”
“臣妾不敢妄摄朝政”
“林家外戚当政,林氏姐妹后宫独宠”
“臣妾不敢”
“你向来聪慧•••••想想吧”
“皇上•••••臣妾••••请明示”
“你林家当不当政你可以推脱,但若皇后,贵妃尽是林家人未免众口铄金,剩下的你自己想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琴丫头,备轿,去皇后那儿。”林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还强做镇定,一路上手不停地绞着丝帕,指甲上的红寇也被抹去了一层。看似不长的路,在林容眼里变的格外漫长。
到了中宫,为待通报便闯入了大殿,林宛的诧异也被忽视了。
“呦,妹妹何事教你慌张如此?”
“林家•••••要败了”
“你在胡说什么”
“今儿个皇上对我说现下林家外戚当政,林氏姐妹后宫独宠。我可该慌张?”
“你说••••皇上的意思••••••是••••”
“正是”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你我斗了真么长时间,里防外防的,竟漏了这一出,真道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哼,你倒是心不慌,气不喘,可要想想明日你还能不能笑的这么欢”
“皇上的意思怕是要治死你我二人其中之一罢了,谁死还不定,慌什么”
“你•••••”
“听我说,你从小就爱闹别扭,吃不得一点亏,满月时你便来我这,咱让老天爷来决定谁命不该绝,如何?”
“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呵呵,这回可当真有趣了,你还想怎样,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你我一届女流之辈,即便不甘,又奈何?”
“不•••不••••不该是这样•••”
“行了,你走吧,我赌你剩下的半月自当明白。”
烛光摇曳,将她二人的面容染得憔悴,沉寂了许久后,林容悄然阖门而去。
屋子里的林宛呆着,而后又轻笑,三分凄凉七分无奈
“罢了罢了,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而接下来的半月里皇上大肆惩治林家党羽,且未曾见过林容林宛一面,此二人亦是深入浅出,似乎是早有预谋的发展,一切都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嘉宸本纪》有云:嘉宸十三年,年中,林氏外戚独揽大权,俄而天子惩其党羽,以度天下悠悠之口,林氏后妃深居不出,其中精妙,自以在天。
满月,中宫花园
“林容,现在可还心有不甘?”
“有,却自知无能为力。”
“这就对了,这是命”
“姐姐,若••••••可否好生照顾殇儿?”
“自当”
“看来,我终不比你洒脱”
“哪里,无非是看透了这炎凉世态”
“姐姐,如此月色,你我不如也以茶代酒,斗酒诗万篇?”
“有何不可,我先来。”自顾悠然而饮那苦茶,抬头看看皓月,又低头沉思,做足了排场。
“玉树□□前,瑶草妆镜前。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月和花,天教长少年。”
“好词,但未免过分娇柔,听我的”押下一口茶,看着茶盏里的圆月,便道“皓月临空人望月,伊自取来饮杯中。树花尤似仙境景,我道不如绿汤羹”
“看来,我却是不如你骨中狂傲了”
“姐姐过奖了,不过这‘绿汤羹’也的确特别的很,可是名唤‘惊澜’”
“啊!你发现了,正式惊澜之毒,你莫怪我,你终究不是该在深墙之中生活的人。”
“我明白。但可说好了,殇儿你可要帮我照看着。莫让他登上那不胜寒的高处。自当是你欠我的人情吧”
“放心吧”
林容终是将压了许久的血吐了出来,嬴丽一笑而后闭上了眼睛。若是没有那抹红,便是像睡着了的孩子一般。林宛依然脸色悠然,但拿着茶盏的手蹦的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是,极度的害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