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为光，何为影》唐南儿

3、第 3 章 在小的时候

　　在小的时候，缊澜曾经也是活泼开朗，到处耍闹的女孩子，可是进去初中后她就再没从前的灵动，新同学以前不认识她，也以为她就是这种性子，班里主动接近了解她的人不多。渐渐的缊澜习惯了独来独往，待人处事总是有距离感。
　　6月15日，终于到了中考这一天，大家都早早的来了教室，抓紧最后的时间看书。班主任孙老师将准考证一个个的放在大家桌子上。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缊澜随着大家一起拿起桌上的准考证向考场走去，阿殷从后面拍了下缊澜的肩膀，“加油啊！”
　　“你也是，好好考试，加油！”她们约好了要考同一所高中的。
　　夏天伴随着中考来了，考完试一周，缊澜每天都呆在家里睡觉，没有同学来找她玩，她也没有主动联系班里的人。
　　“澜澜，下来吃早饭了！”这几天天气炎热，张妈妈在张爸爸的劝说下没有出去开车，于是每天早上缊澜都会被叫起来吃早饭。
　　缊澜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趴在床上看书，张爱玲的《小团圆》。这会儿听到母亲大人的传唤，立马翻身下床换衣服，麻溜的跑下了楼。
　　天热，张妈妈拌了两个凉菜，切了半个西瓜，还做了大麦粥，舀了两碗放在桌子上凉。见缊澜下来了，说道：“先把空调开下来凉一凉，省的热得吃不下饭。”
　　“嗯！”缊澜应声拿起柜子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26度，这是张妈妈的习惯？，不能再低了。“妈，今天下午阿殷来家里找我，一起去班里的同学聚会。”
　　中考结束了，班里的其他人都在各种小聚，只有蕴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叫她都是拒绝。
　　“你们班搞毕业聚会啦？”
　　“是啊，本来不想去的，但是阿殷他们总是叫我，我想还是不去不太好，就答应他们了。”蕴澜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西瓜就开始吃。
　　张妈妈瞥见了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蕴澜的手背，“早饭还没吃就吃冷西瓜，不怕闹肚子呀！”
　　蕴澜吐了吐舌头，咬了一大口西瓜才放下西瓜端起粥碗。
　　接近中午了，太阳一点点烈起来，蕴澜喝了口粥，看着院子里强烈的光线眯了眯眼睛。
　　“下午阿殷来的时候给人家拿个冰激凌吃，天这么热人家来找你不容易，知道吗？”张妈妈继续嘱咐道。
　　“我懂得，人家来了要好好招待，要懂礼。我们下午一起骑自行车去，可能回来会晚一点了。”
　　张妈妈平时对蕴澜管得严，家里来客人了绝对不能避而不见，说话要懂礼，招待客人要热情，所以每次家里来客人张妈妈总是会提前在嘱咐蕴澜，久而久之这些话蕴澜早就倒背如流了。
　　张妈妈看看外面，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路上骑车慢一点，记得带帽子，外面太阳毒有晒黑了。”
　　“嗯。妈，你这凉拌莴笋里面放的这个是什么呀，脆脆的还挺还吃得。”蕴澜从将夹得透明的菜晃了晃。
　　“海蜇，早上去菜市场看到有卖的就买了一点，以前不是没见过嘛，买回来尝尝。”张妈妈将碗里剩下的粥一口喝完。
　　“这个凉拌真好吃，有嚼劲。”
　　蕴澜一边看着张妈妈收拾桌子，一边问道：“还有吗？也让爸爸晚上回来尝尝。”
　　“留了一半在冰箱，晚上拿黄瓜一拌就行了。”张妈妈端着碗准备去做厨房，“你吃完去拾掇拾掇，省得人家来了还得等你。”
　　“好嘞！”蕴澜将碗底的粥吃完，把碗送到厨房里，“妈，午饭我就不吃了，走之前我喝点粥就行了。”
　　“行啊，我待会儿正好要去你二姨妈家帮她剥玉米，那我把粥放在凉水里，省得放冰箱你又懒得热。”
　　缊澜的房间在楼的西北角，大大的房间里靠墙放着一排衣柜和一个竹制的书架，一张白色的木床近窗，阳光照过粉紫色的窗帘映着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的。
　　缊澜哼着小调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棉体恤，一条浅蓝色A字裙往身上一套便歪在床上继续看小说。
　　不一会儿，楼下便传开了张妈妈锁门的声音，随即是车子发动的声音，缊澜闻声抬头环视了一遍房间，有些落寞，不过也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书。
　　“缊澜！缊…澜！”正午时分，楼下传来阿殷的叫声。
　　缊澜连忙把书放好，边跑边应声：“哎，来了！”
　　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下楼，门外站了三四个人，她把门锁一开，阿殷便快速跑进屋子里，“快要被晒干了！”
　　“你们都来啦！”阿殷不仅自己来了，还约了住在附近的同班同学一起来。
　　“缊澜，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来你家呢，原来我们住的挺近的。”说话的是和缊澜一个班的，坐在缊澜后面几个位置，平时在班里偶尔一起说说话的陈小末。
　　“是啊，我也没想到呢，快进来吧，外面挺热的。”缊澜侧过身让大家都进屋。
　　阿殷见他们进来，走到缊澜身边拉着她的手开玩笑道，：“难得来一次你家，可不得人齐，让大家见识一下小仙女儿是怎么生活的。”
　　小末一进门就被缊澜家后院的葡萄架吸引力，二话不说推开后门的纱门站在葡萄架下转了个圈，“缊澜，你家这葡萄架长得真好，挺阴凉的。”
　　适逢六月末，葡萄架子长满了绿叶，串串绿色的葡萄挂满了架子，小末垫脚摘了颗葡萄在衣服上擦了擦扔进嘴里顿时酸的眯起了眼睛，“喔，好酸哪！”
　　坐在屋子里吃西瓜的丁亮听到了，捧着西瓜靠在门框上笑骂道：“让你好吃，一看也知道没熟呀！”笑完转过身子朝钟飞说道：“哎，你家那葡萄怎么熟的挺早的呀。”
　　“葡萄也分品种的好吧，人家那是早期葡萄，笨！”陈小末擦着丁亮的肩走进屋子。
　　“哎，你！”丁亮想要还口被缊澜叫小末吃西瓜打住了，撇了撇嘴倚着门框继续欣赏缊澜家的后院。
　　“缊澜，你家挺别致的呀，小楼庭院的像古院落似的，不错！”
　　缊澜家地方大，前院张妈妈在临近小屋那片地种了些花草，还栽了几株草莓秧。两栋小楼靠在一起青瓦灰砖，屋内设计双楼梯往不同的楼，后院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小亭子，上面爬满了葡萄藤蔓，有些民国上海小楼的格调。
　　“还可以，地方挺大的！”
　　阿殷吃完西瓜一边擦手一边说：“今天毕业聚会，晚上听说还有活动，回来估计挺晚的了”
　　张妈妈管女儿严在初三一班没几个人不知道，阿殷也是善意提醒。
　　“我和我妈说过了，她让我把小灵通带着，到时候电话就行，太晚的话她去接我。”
　　“晚了的话我送你回来，同学。”一直不说话的钟飞撂下手里的瓜皮调侃道，“我自爆下住址啊，就在你家旁边那条路直走600米处。”
　　阿殷他们早上自己骑车上学喜欢抄近路，一般都会走钟飞家后面走，偶尔几个人早上还会碰到，因此比较熟。缊澜每天都是张妈张爸送到校门口，也没机会走那条道，一直不知道原来他们几个离这么近。
　　缊澜被钟飞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钟飞，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钟飞也没有继续开玩笑，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我们走吧，他们估计都到了。”
　　几个人在缊澜家凉快儿了一会儿舒服多了，帮着缊澜检查了门锁好了一起骑车往集合的地方去。
　　“私房菜馆”近来镇子上新开的菜馆，火得不要不要的，去吃的人都说不错。一班班长是位资深吃货，有这么个地方自然逃不过他的测评。
　　从缊澜家往东走经过钟飞家住的“时仙庄”下了“柏杨桥”右转对面就是。
　　丁亮和钟飞从上桥坡就开始比，这会儿下坡更是一溜烟就到了桥底。陈小末蹬到坡顶远远就看到菜馆门口站着好多人，想来是班里的同学，有些激动的转头说道：“好多人都已经先到了。”
　　阿殷和缊澜一边带着刹车一边随着陈小末的目光看去，果然有家店门口聚了不少人，“这班长这么早叫大家来是还有什么活动吗？”阿殷突然间想起来这个时间点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呀，也没听其他人说下午有活动安排。
　　缊澜不做声，她连班级聚会这事都是阿殷和她说的，其他的事情她更是一概不知。随着车轮的滑动一点点的接近山地，她有些别扭，虽然只是一周没见，可是这毕竟是班级最后一次聚齐了，缊澜望着远处的同班同学，竟生出些许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