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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惨,那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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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咱俩拜把子吧?”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苏历飞:……
城隍爷:……
傀儡衙役:……
小猴子齐圣:……
苏历飞想过莫沫会开口的千万种可能,可唯独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姑娘居然要跟他拜把子称兄妹?
不,按照这姑娘的气势,这怕是要称兄弟的。
城隍爷下颌差点掉地上去,按理说莫沫对苏历飞这是有大恩,她即便是让苏历飞当牛做马也使得,怎么居然会要求拜把子?当这是侠肝义胆武侠剧吗?
傀儡衙役们面面相觑。
窝在包里的齐圣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儿,他这是捡到了个什么大宝贝啊!
实际上按照莫沫的想法,其实也挺简单的,苏历飞活着的时候就是位仁义之士,死后又能不顾魂飞魄散的危险寻找新婚妻子的魂魄,这样的男人,用利益困不住他,但是让她以恩相胁,这又不是她的作风,所以为公平计,也为长久计,拜把子称兄弟什么的,妥!
就这样,在莫沫抵达海市的第五天,她认下一个兄长,并且这位兄长还非常地见不得光,因为它是一只厉鬼。
告别了新鲜出炉的哥哥,莫沫回到旅馆,既要打包好行李准备搬走,又要在搬走前再给小猴子洗一个澡,可等她万事俱备了,却发现她包里的小猴子不见了?!
这可咋整?!
齐圣也很郁闷,他这才刚下定决心要在莫沫身边多待两天,就被远处一个的闪光逼得不得不改变行程。
原因无他,这是特勤队独有的求救信号,而且信号等级为红色,特急。
狼来了的故事,小朋友们常听,但是齐圣万万没想到,这狼来了有一天居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捆仙绳,瞬间觉得头都要炸了
胡黎跪在齐圣面前,双手捏着耳朵,嘴里絮叨个不停:“老大,你这几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宝宝们怕啊。”
“……”
怕?!怕你妹呀!
齐圣深刻地意识到,这日子没法过了。
“所以……你们就用了特勤队里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所以……你们就在我刚一出现之际便将我捆住?”
“所以……你们就能未经请示直接调用捆仙绳?”
“所以……是谁给你们了这么大的胆子?”
齐圣面无表情的问完这四句话,面前跪着的从一个,稀里哗啦就变成了一排。
“老大,我们错了。”
“呵……”
齐圣低头一看,气笑了。
嗬,好嘛,都齐了。
九尾狐,蜘蛛精,黄狮精以及他的兄弟们,一个个的都齐活了。
罪魁祸首集体认罪,齐圣干脆收起捆仙绳,顺势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也不跟他们兜圈子,毕竟这一回也是他因私废公。
“我近日在海市发现一个四阴体,胡黎,你去把人给我请回来。”
“好呀好呀!”胡黎兴奋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齐圣起身上了楼,满脑子都在想关于莫沫的事,那丫头既然被他做了标记,那以后就是他的人了,既然是他的人,怎么能去住青年旅社那种人流复杂的地方,还是圈起来养比较好。
几公里外的小旅馆内,莫沫很难受,因为小猴子丢了。
“那只渣猴!”
莫沫恶狠狠地磨着牙,因为系统告诉她,那只猴子居然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自己跑了。
居然自己跑了?!
系统:“宿主不必担心,那只小猴子聪明伶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就应该让它多遇见几次危险,它才能知道人心险恶,才能老实待着。”
莫沫埋头把行李全部塞进背包,没了那只猴子,她的行李又不多,包包显得有些干瘪。
“小可爱,这附近有青年旅社吗?”
系统:“宿主,在距离此处八百米的位置就有家青年旅社。”
“成,我现在就搬。”
莫沫气鼓鼓的把背包甩到肩上,走出两步,又倒了回来。
“小可爱,你说它晚上会不会回来啊?”
还没等系统回答,莫沫就坐回床上,揉了把脸:“算了,现在退房也退不了几个钱,还是明天的吧。”
莫沫是打定主意要按照之前的计划走,并坚决不肯承认她是为了等那只猴子。
可夜深人静之后,莫沫没有等到小猴子,反倒等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家伙。
卫生间水龙头‘滴答~滴答~’,不停地滴着水花。
地上一个湿漉漉的印子,像是有生命般的快速往房间内移动。
“谁?!”
莫沫一声怒喝,可发出来的声音确实柔柔弱弱,像只小猫在叫。
“可让我找到你了,嘿嘿,媳妇儿~”
地上的水印缓缓升起,慢慢在空中形成一个人形。
“媳妇儿,都说了让你等着我娶你,你怎么就跑了呢?”
这声音……
真的好像电视里那种边流口水边造作的痴汉音。
莫沫蓦地打了个激灵:“媳妇儿?媳妇儿你妹啊!什么鬼?!”
莫沫这边心火升腾,眼看就要暴怒,吓得系统不断在她脑子里刷弹幕。
——保持人设!保持人设!保持人设!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否则卿要吐血!
莫沫:……
“是我呀~”
伴随着黏腻的声音,空中的人性逐渐显露出本相。
一个泡得发胀,五官都挤在一起的发面团似的水鬼,正慢腾腾的往莫沫身边挪着步子。
“停!脚下留情!立定!”
为了保持人设不崩,莫沫用力全力克制着自己,让她的声音柔一点,慢一点,实际上她真的想飞起一脚把眼前这个家伙给踹飞。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只才是早前要娶原主的那只水鬼,她之前梦里梦到的,只是莫鸢的梦魇罢了。
不过由此可见,莫鸢也没见过这只水鬼,否则那只梦魇丑归丑,但至少也比真的水鬼看起来顺眼许多。
真正的水鬼,巨人观的既视感,看得想吐。
“媳妇儿,对不起,我这么几天才找到你。”
黏腻的嗓音,恶心的调调,无法直视的外形,莫沫头一次觉得,或许一头碰死会比较好。
符纸被塞在背包最下层,如今的小体格又不能随意使用暴力,莫沫很惆怅。
正在她苦恼着该如何在不崩人设的前提下搞定这只水鬼的时候,这只水鬼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了一捧的玫瑰花来。
另外,整个房间响起幸福甜蜜的BGM。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今天你要嫁给我》,婚礼必备神曲,没想到书中的世界也有这首歌。
“小可爱,这咋整?”
系统:……
“嗯?小可爱?说话!这咋整?”
系统:………………
“操!”
莫沫低头咒骂了一声,很快就抬头笑看着水鬼,心里一连串的MMP。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系统都靠不住,不就是装柔弱嘛,谁还不会是咋地?
“哦,好吵喔,吵得人家头疼。”
莫沫声音一出,原本就娇嫩的声音带着几分嗲嗲的嗔怒。
水鬼一个哆嗦就跪在了地上:“媳妇儿,我来给你揉揉。”
莫沫:……
她这回可算知道啥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让这巨人观的水鬼来帮她揉揉?她到宁可天天都帮着小猴子洗菊花。
“不,不,不用啦~人家花粉过敏,你手刚才摸过玫瑰的。”
水鬼搓着两个大白手掌,不好意思的看了莫沫一眼:“洗洗,我去洗洗。”
“别,人家这是心理过敏,不是单纯的生理过敏,你离人家远些。”
水鬼听话的跪着往后退了两步。
“媳妇儿,这距离可以吗?”水鬼问的轻声细语。
莫沫暗咐:这水鬼还挺听话,只是这声音……
“你舌头撸直了再说话!”
水鬼立马粗声粗气:“成,都挺俺媳妇儿的。”
果然,小麻雀和大黑熊的声音还是有区别的。
“音乐能停了吗?”
“能,能的。”
说完,音乐霎时就停了。
莫沫:世界终于清静了。
“媳妇儿啊,恁跟俺走吧。”
恢复了正常声音的水鬼,声音里透着莫沫上辈子听过的山东大汉的味道。
莫沫吧唧下嘴,突然有点想吃山东煎饼,可抬眼看见水鬼那张脸,又开始反胃了,食欲全无。
“这位,嗯……大哥?你看啊,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么的猛一结婚,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快,不快,俺从恁18岁起就跟恁定了亲,这都4年多了,该结婚了。”
这又从山东拐河南去了。
一滴冷汗,顺着莫沫的额角滑下:“可这订婚是你单方面的呀,我可从来没有同意过。”
水鬼这下可不高兴了:“你想悔婚?”
莫沫也不乐意了,死就死吧。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订婚了,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什么叫悔婚?毁什么婚?你升级流小说看多了是吧,张口闭口就悔婚?”
话音刚落,巨人观的水鬼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五官陷在肉里,嘴唇肿胀,眼珠都快挤出眼眶,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嘤嘤声。
“媳妇儿不要我了嘤,宝宝蓝瘦,宝宝香菇。”
得,这又绕回原处了,莫沫恶心的急忙叫停。
“停停停!有话好说!别再大了!”
这跟发面团似的,动不动就膨胀,这么倒胃口,谁能受得了?
“我只是想一切从头开始,从谈恋爱开始,你淡定点!”
莫沫一手捂着眼,一手背在身后,在大包里头摸摸索索,可越是着急,越是摸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符纸啊符纸~
朱砂啊朱砂~
有了莫沫的妥协,水鬼的嘤嘤声终于停了,只是他还是不太明白。
“媳妇儿啊,不都说女人喜欢大男人吗?我这样还不够大吗?”
莫沫捂脸,不忍直视。
这哥们儿打哪儿听来的台词,再说人家那大男人是你这个大吗?人家那是那个那个的大好吗?
“好吧,那我来问你,放眼整个莫家,天赋最好,身份最高,长得最漂亮的也应该是莫鸢才对吧,你为什么非要娶我不可呢?”
莫沫问的直白,水鬼的回答也非常耿直:“俺当初是想娶她来着。”
莫沫傻眼:“那你怎么就盯上我了?”
“是当初有人替换了那张定亲的符纸,上头的生辰八字是换过的。”
时间倒回莫沫十八岁那年。
天师家族里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自带阴阳眼,能与妖魔鬼怪沟通。
水鬼听说莫家大小姐是天师家族里少见的美人,随即便起了心思,想要与莫大小姐来段旷世阴阳恋,这件事情他是通过相熟的厉鬼和莫家的主母,也就是莫鸢的母亲联系。
莫夫人主动将莫鸢的生辰八字给了水鬼,水鬼兴冲冲地缔结了婚约。
可是没过多久,水鬼就察觉了不对,后来他发现莫夫人给他的八字不是莫家大小姐莫鸢的,而是那个没有阴阳眼,又不能通灵的废柴私生女莫沫的。
水鬼发火打上门,却连莫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原主来将就。
又因为已经缔结过婚约,所以莫沫从十八岁起,耳边经常会出现幻听,有个男人一直不停地对她说,等到22岁时来娶她过门。
听水鬼说到将就?
这两个字简直戳痛了莫沫的心。
莫沫在心里暴风雨哭泣。
真相出来了,罪魁是女主母女。
同时,这个见色起意的水鬼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看,这个婚约从头至尾我都蒙在鼓里,咱俩没有感情基础,就这么结婚是不会幸福的。”
事已至此,莫沫只能循循善诱,她不指望这水鬼能被她说服,毕竟她上辈子出来混凭的也不是一张嘴,目前她只想多拖上一会儿,因为朱砂还没有摸到。
但是莫沫还是过于乐观了,她不知道现在的鬼都还是挺时髦的。
水鬼思索了几秒,从怀里递了本书过来。
莫沫没有伸手去接,只眯着眼看了下封面,《先婚后爱:傲娇嫩妻你别跑》。
莫沫眼角一抽,我勒个大操。
“人家连初恋都没有,这就要进入婚姻的坟墓啦?嘤嘤嘤,人家不要啦~”
“媳妇儿,媳妇儿你别哭,只要你不悔婚,安心嫁给我,你想做什么都行,婚后我一定待你好。”
莫沫痛苦的闭上眼:“人鬼殊途啊~”
水鬼憨厚一笑:“媳妇儿不怕,等你嫁给我了,我立马把你弄死,这样咱俩就能朝夕相处了。”
莫沫此刻的内心简直就是逼了狗了,这她么也太凶残了吧?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来恋爱吧。”
天知道莫沫说出这句话时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我最向往的就是校园里纯纯的初恋,从一本作业,一封情书开始。”
听了莫沫的话,水鬼即刻开心了起来:“媳妇儿,你要给俺写情书?”
莫沫生无可恋的一笑:“呵呵,是呀,你先闭上眼睛,等我五分钟。”
“得令嘞。”
水鬼乖乖的闭上了眼。
莫沫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水鬼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儿的人,口音变得倒是快。
不过倒也挺老实,说闭眼就闭眼,也没寻思着偷看。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一直闭下去吧。
莫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打开背包。
情书,当然要用心来写,用最好的纸张,最贵的笔墨,对于莫沫来说,没有比朱砂和符纸更符合条件的了。
就在莫沫奋笔疾书的时候,水鬼突然间抽了下鼻子。
“不对!”
水鬼突然瞪大了眼睛,两只眼真的就凸了出来。
莫沫的手吓得一抖,画歪了。
“干,干吗?”
莫沫有点心虚,这水鬼莫非是闻到了朱砂和符纸的味道?
不料水鬼又抽了几下鼻子。
“好香啊,之前怎么没有闻到呢?媳妇儿,原来你还是个四阴体啊?”水鬼傻兮兮的笑道:“那咱俩今晚就洞房吧?四阴体,顶级炉鼎啊,刚好养我。”
莫沫眼角一抽,双手不着痕迹的把半成品的情书藏在背后。
“我情书都写一半儿了,你就不能再等等?”
莫沫忍着恶心,嗔怒的瞪了水鬼一眼。
水鬼赶紧又把眼睛闭上:“媳妇儿,你快些写,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春宵你麻痹!
刚才那张符写废了,莫沫又拿了张新的符纸,开始重新画。
这一回,莫沫仿佛如有天助,几笔就画出了一张高等噬灵符。
这一张符下去,水鬼绝对跑不脱。
起先莫沫还觉得水鬼就是个有些逗逼的媳妇迷,后来听他又是要杀她,又是要洞房的,这绝对不会是一只好鬼。
有了噬灵符,对付这只水鬼就很简单了,只要轻飘飘地往鬼身上一贴就好。
但难得是该如何保持她软糯的人设不崩。
算了,试一下吧,大不了不就是吐口血吗?
于是,莫沫啪的一下,把噬灵符甩到了水鬼身上,接着就开始嘤嘤嘤的假哭。
闭着眼的水鬼突然感到一阵剧痛,犹如雷击。
水鬼睁开眼,艰难地看了看贴在自己身上的噬灵符,震惊又绝望的看着莫沫:“媳妇儿,你居然……”
话音未落,水鬼就原地消散在了半空。
水鬼‘啪叽’一下,死球咯,但是莫沫仍旧没有放松,为保险计,她又嘤嘤嘤的狠哭了两嗓子。
奉命要请回四阴体的胡黎,此时就隐身站在莫沫的窗外,刚好看见了水鬼临消失前的一幕。
卧槽,简直是太可怕了,这女人居然把她男人打得魂飞魄散了?
千把公里外的莫家,莫夫人拿着一个乌黑的小木盒子经自冲进了莫鸢的房间。
“小鸢呐,那死丫头的婚书怎么成这样了?”
莫鸢打眼一瞧,原本淡黄色的绢纸此刻已尽数化为灰烬。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