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呀》媛媛头

40、40 承诺

　　楚雅橙从来都没想过这个可能。

　　在她看来，孟许致一直是个单纯无害的男孩子，莫名有种弟弟的感觉。
　　虽然她常常依靠他，冲他撒娇。
　　哪怕她现在已经了解了他的其他面，这个想法依然没有改变。

　　所以别说她现在一心学习无心挂念其他，就是她现在真有别的心思，不是今天这情况，也绝对想不到孟许致。

　　然而现在不仅她想到了，他也说出来了。

　　过往的许多点滴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旋，楚雅橙不得不承认，孟许致之于她是特殊的。
　　特殊到他如果真的和别的女孩子走得近了，她就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怀疑自己，伤心难过，一点也没有应该有的淡然。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楚雅橙是没谈过恋爱，却也看过不少人谈恋爱，多多少少能判断出自己的心意。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喜欢孟许致。

　　不同于之前对于任泽洺的欣赏，是那种想要和孟许致一起不分开的、说不出具体理由、但是只要想到就会开心的喜欢。

　　任泽洺之前有句话说得确实有道理，“有些话一说出来，就没有办法和以前一样了”。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之后，楚雅橙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和孟许致相处了。

　　兀自埋头眼神飘忽着缓和了一阵，楚雅橙悄悄抬眼看过去，意外发现孟许致似乎一直在看着她，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忐忑。

　　有什么令人惊讶的想法盖过突如其来的羞赧，楚雅橙眨巴眨巴眼睛，好奇道：“小致，你，喜欢我？”

　　如果不是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话赶话这样说的话，孟许致的反应无非两种，一种是和她一样惊觉自己的想法而变得有些无所适从，一种是完全没有心思之余尴尬，总之不会这样。

　　孟许致仔细打量她的神色，没有讨厌，没有尴尬，没有抗拒，只有他熟悉的灵动和他极少见过的淡淡的粉色脸颊，于是他点头承认：“是。”

　　他喜欢她。
　　孟许致喜欢楚雅橙。
　　这是在刚刚那句话说出口后他突然意识到的事实。

　　他不喜欢她说他们会分开，他不适应她远离他的生活，他不喜欢有别的男生靠近她，他因为她有了好多改变。
　　曾经在他看来不可能出现的改变。

　　原来真的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那么多人怀疑八卦求证调侃，他们都自认坦荡，没当回事，却只是因为自己没发现而已。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别人怎么谈恋爱。
　　他只知道，也只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与想法。

　　看着楚雅橙听到他的回答之后露出的如花笑靥，孟许致紧绷着的身体缓缓放松，想要确认自己领会到的答案：“那你呢？”

　　“我？”，楚雅橙垂眸扫一圈怀里的四个玩偶，小小声道，“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喜欢要承认，要说出来。
　　楚雅橙秉承着这个原则和想法，没有掩饰也没有否认。
　　“只是”，她用胳膊肘撞撞身旁仿佛笑傻了的某人，将刚刚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现在好好读书，别想着谈恋爱’。”

　　楚雅橙一幅看热闹的表情，心里想着孟许致要是说什么的话她就要“狠狠”嘲笑他一番。
　　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啦，“苍天饶过谁”啦之类的，随便拎起那句都非常适配。

　　然而第一次心动就得到了心上人肯定回应的少年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喜悦当中，压根没听到后面的内容。
　　他只猛地一步上前，将眼前的女孩子紧紧拥入怀中。

　　不同于以往两个人都站直着身的拥抱，孟许致弯着腰将下巴搁在楚雅橙的肩上，揽着她的腰，隔开玩偶的位置，两个人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
　　呼吸的温度被脖颈感知，心脏的跳动清晰可闻，下意识的轻蹭与依赖，彼此都看不到的笑意。

　　“小橙子”，孟许致把脸埋到楚雅橙肩上，紧了紧胳膊，闷声闷气地，“我们永远不分开。”

　　他还记得她刚刚提到的，那些可能让他们分开的原因。
　　前两个他已经化解，最后一个现在也完美解决了。

　　楚雅橙腾不开手，只能用下巴在他肩上点了又点，应道：“不分开。”

　　纵然她其实已经面对过很多分离，也明白这世上的筵席大多没有不散的，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起“永远”，这个人还是孟许致，她相信。
　　哪怕“永远”只是虚妄。

　　情绪逐渐缓和下来，理智一点点回笼，孟许致缓缓松开拥抱，站起身，仿佛第一次见面那般仔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楚雅橙。

　　说实话，初见的具体情形孟许致已经记不清了，现在想起来只余几个模糊的片段，和庆幸。
　　庆幸他那时，依着莫名的感觉主动走向她。

　　楚雅橙看他半晌不说话，左右摇摆地好奇道：“小致，你看什么呢？”
　　“看我的宝藏”，孟许致翘起嘴角，捏捏她的脸颊，“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啊，楚雅橙咬着唇笑，低低哼哼了一句：“易得无价宝。”

　　孟许致没听过这句话，但表示非常不同意：“谁说的，我的无价之宝全世界都比不上。”

　　“小致，你怎么突然变这样呀~”楚雅橙被甜到跺脚，声音也软乎乎的，“那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说的那句话的下一句是什么噢？”

　　“不知道”，孟许致微微低头，“是什么？”
　　“是——”楚雅橙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道，“‘难得有情郎’。”

　　心跳的声音在神经系统将这句话完全消化掉之后一瞬间变得清晰可闻，孟许致的一双眸仿佛一瞬间落满星光。
　　谁能抵抗来自心上人的肯定呢？反正他不能。

　　没有想清楚这些的时候，楚雅橙的肯定对他而言就已经有非常大的能量了，遑论现在。
　　一瞬间，孟许致的心中千回百转，最后却只化作一句质朴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楚雅橙曾经说过，她觉得承诺和誓言只能见证片刻的真心，具体的要看长久的行动。
　　本质上孟许致也不是个多会说话的人，华丽的话他说不出来，心里的那些保证和畅想归根结底都可以落实。
　　他现在不说出来，但会在接下来的每一天一点点落实。

　　楚雅橙奇迹般地看懂了他说出这句话时的未竟之语，心里突然觉得岁月安稳。
　　哪怕现在他们并没有什么实力决定未来。她就是相信他会做到。

　　“我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楚雅橙用额头点点孟许致的肩窝，“我们互相对对方好呀！”
　　说着她小小后退一步，仰起头古灵精怪地笑：“我们一起创造美好未来！”

　　“好，我们一起创造”，孟许致应下她有些好玩的畅想，将手放到她的肩上，说出自己的打算，“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努力学习，高考后，我再和你表白，我们一起面对以后的所有。”

　　楚雅橙明白他的意思，这学期开始学业的紧迫感已经逐渐明显，要想考取一个让自己有选择的分数，他们势必需要全力以赴，哪怕是孟许致。
　　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谁也不能太分心。

　　只是，理智上的明白，不代表情感上能够完全克制住，何况在已经心意相通的情况下。

　　楚雅橙觉得自己这样感性的性子说不准接下来会因为孟许致变得有些患得患失，如果他真的一点特别之处都不表现出来的话，她大概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于是她试探着摸索边界：“小致，你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努力学习’，那我偶尔觉得非常非常喜欢你的时候，可以悄悄有一些肢体动作吗？”

　　孟许致却彻底抓错重点，扬眉问道：“只是‘偶尔’非常非常喜欢？”

　　他强调地那么明显，楚雅橙想不明白都难。
　　又想到这其实意味着他很在意这一点，当即抿唇笑得像只可爱的小狐狸，不住的点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孟许致故作不懂，“我想听小橙子说。”
　　头都点了，也不差说出来，楚雅橙十分坦率：“就是一直都非常非常喜欢！”

　　只是故意逗她，以为她会不好意思的孟许致压根没想到她会这样，一时有些怔愣，而后面上染上了微微的红，伴着今天格外璀璨的笑意。

　　“小橙子，你想不到我现在会对你有什么样的想法”，收回放在楚雅橙肩上的手，孟许致和她边并排慢吞吞地走边继续聊他没回答的问题，“我是个男孩子，你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一直非常特别很喜欢的那种，相信我，我会比你更加想要有‘肢体动作’。”
　　这不是空话，不然他刚刚不会不敢继续和她保持面对面的动作。

　　“我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努力学习’指的是学习状态，并不是相处状态”，孟许致摸摸自己的鼻子，“在允许的范围内我们顺其自然地相处就好。”

　　“好”，楚雅橙对此没有异议，且特别诚实，“我刚刚还以为你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和我保持距离或者假装没有这回事呢，就有点小担心。”

　　“那我在你心里，和小说的男主角很像？”孟许致再次抓错重点。
　　没办法，和她一起呆久了，很多方面都会受到影响。

　　“什么小说男主角”，楚雅橙秒变凶巴巴，“你只能是我的男主角！”
　　帅不过两秒，她笑着破功：“这话好烫嘴，我现在肯定是疯了，好肉麻。”

　　孟许致无奈地笑叹：“你呀你。”
　　还说比我大，明明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

　　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永远灿烂明亮，一如现在。
　　这是他不会说出口、却会一直践行的，此生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