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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海上争锋（大结局上） “至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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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你还有得选”、“人生在世，总得坚持点特别愚蠢但你自己认为对的事。”、“这样一条路走到黑之后，或许我就能找到我自己了。”、“我答应你，到最后，我不会让沈云琛得逞的......”、“他比我还爱你的话，你可以离开，但我不想放手。”
药不然曾说过的这些话霎时间在我脑海中翻涌，我拿着手机愣在那里，电话那头还传来药瓶叫着我的声音，我慌乱的挂了电话就冲了出去，开着车风驰电掣的来到了别墅，等我到了地下室的时候，发现里边封存的几个大箱子已经被搬空了，我双眼空瞪的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屋子，猛然间竟然要向后倒去。
我连连退了几步靠在了冰冷的石砖墙壁上，难以置信的心痛道“药不然，为了弥补，你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么？”
我拿起电话马上给他拨了过去，可随着电话那头的无法接通，我顿时双手支在膝盖上觉得无法呼吸，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我内心却丝毫没有停止慌乱，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想起当时我们离开细柳营在淮南逗留时他派来跟着我的那两个保镖，他们俩跟随我一直到我返回北京，那几天我得知了药不然替老朝奉做事的时候，他们是药不然身边的亲信，现在这种关头，即使我找不到药不然，他们俩也一定能。
拨通后我立刻开口道“喂。”
电话那头明显产生了一些犹疑道“夫人？”
“药不然呢？”
“额...二爷现在不在啊，您怎么打到这儿来了？”
“我找不到他了，你知道他在哪儿么？”
“这个...二爷走之前没交代，不过您要是有要事的话，等我见到二爷之后帮你说一声。”
“你跟他说，明晚，明晚我一定要见他，在别墅。”
“嗯，您放心吧。”
我一个人不知道在别墅里坐了多久，这么多年仿佛在脑中都过了一遍，桌上空了的一瓶红酒见证了我从崩溃到平静。
从别墅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裹了一下身上的风衣，目光无意间落在那颗三年前药不然送我的衬衫袖扣上时，我发现这么多年似乎什么都没变，我还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喜欢不加糖的东西、喜欢冰冷的触感但却喜欢药不然握住我时的温热，习惯把手表戴在右手、习惯看瓷器的时候先看款识、习惯喝咖啡但总是会泡一杯青茶放在爷爷书房即使他不在了，可就是什么都没变，我们却成了这个样子。
黄家的花园里，许愿坐在那张长条藤椅上，四周的地灯散发着让人感到暖意的微光，不时传来的蝉鸣和树叶随风的响动交织着。
出海前，许愿想着要来见黄烟烟一面，对于他们而言，在一起的时间真的是太少了，少的没时间好好说说话，少的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你。
黄克武睡着后，黄烟烟来到花园，她远远看着许愿坐在那儿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能这么一直看着他，他能一直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
黄烟烟来到许愿身边，许愿向旁边坐了坐，道“黄老睡了？”
“嗯。”黄烟烟坐下点了点头，道“你等很久了吧。”
许愿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久。”
“后天就要出海了，怎么不回去好好歇着呢？”黄烟烟关切道
许愿双手在腿上不自然的摩挲了一阵道“嗯...走之前想来看看你，不然总觉得不安心。”
黄烟烟看着他腼腆的样子，轻掩笑意道“我怎么就喜欢你了呢？”
许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她，他和黄烟烟之间的关系是靠双方默认来确认的，互相谁也没有说过喜欢谁，好像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老夫老妻的平淡模式，但两个人心里却都明白这份感情有多深炽。
在黄烟烟和他的眼神对到一起的时候，许愿没有躲开她的目光，道“烟烟，这次出海...还有风险，有些话...我想等回来的时候再跟你说，亲口跟你说。”
黄烟烟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垂头一笑竟是难得的温柔道“那我等你回来。”
许愿看着她眼神里的担忧和不舍，缓缓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而凑过去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躲开，这一吻来的这么迟却这么暖。
曾经在四悔斋，许愿尝试伸手揽住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黄烟烟，结果却被她打断的画面、在火车站分别想要拥抱却还是变成牵手的画面、在香港想要亲近她，那一吻还是落在额头上的画面此刻在他们心里都仿佛历历在目。
如果我们最终能携手相伴，那我愿意和你历经山海。
药不然回到老朝奉的那个宅院，那是他们前期准备的据点，推开厢房的一扇门之后，映入眼帘的都是一些高科技的设施，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古香古色的地方会有这样的房间，他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连天的通宵熬夜和酒精的侵噬都在向他预警着他的身体状况。
他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下的人都各自在忙自己手里的事，这时跟我通过电话的那个人过来俯身低声道“二爷。”
“怎么了。”药不然闭着眼睛道
“夫人之前来过电话，说有要事请您明晚一定要和她见一面。”
药不然睁开了眼睛，道“她还说什么了？”
“别的什么都没说。”
“约在哪儿？”
“您的那幢别墅。”
药不然听后基本上已经知道我为什么非见他不可了，别墅地下室的那些zha yao，他猜我应该已经发现了，他重新松懈下来靠回去道“不用安排了，出海之后再说吧。”
这件事是他一直都笃定要做的事，再加上他对我的情绪不单是伤怀，现在更有了憎恨，我对他的疏冷在他心里几乎已经到了顶峰。
“叶一念，至于我们能不能继续...先看我还能不能活着吧。”药不然心想着这些，忽然间看到不远的电脑桌旁有一张记录着时间的纸，他皱了下眉起过去拿了起来，上面写着的都是几月几号什么时间和相对的内容。
“坐标、牵星术...”药不然不自觉的念叨着上面的字，他想了想后一把拉过旁边的技术人员道“这上面写着的是什么？”
“这个是...通话内容的记录。”技术人员仔细看了一下道
“什么通话？”
“前些日子朝奉爷经常会让我们在固定时间和一个女人通话，然后记录下信息，本来是不需要这么详细记录的，但日本方面要求我们什么文件都要留底，所以才有的这个。”
药不然似乎恍悟了什么道“你是说出海的很多信息都是通过这个人传达给你们的是么？”
“嗯，对。”
“这电话从哪儿打过来的你们监测了么？”
那个技术人员想了想后去自己的办公桌上翻找出了一张纸道“这个地址，很稳定。”
药不然将纸瞬间扯过来后，看着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址冷笑了几声，随后重重把纸拍在桌子上道“老朝奉呢？”
到了晚上，药不然来到了老朝奉在的那间别院，以往的客气和尊重已经盖而不提，代替的是一句一言蔽之的“一念的事为什么瞒着我？”
沈云琛似乎也知道会有这样兴师问罪的时刻，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和道“小药，小叶做了这么大一个局，甚至不惜跟你反目，我不拆穿，难道不是成全她么？”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是蒙骗了很多人，但你觉得有必要跟我说么？”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真心实意为我做过事，你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借我的手查药慎行的事，不过孩子，我既然能容你就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我早就说过有些事不妨让小叶替你做，你一直都不愿意罢了，现在在这种紧要关头她主动联系到我，我难道有什么理由拒绝么？”
药不然知道她心里是不会有丝毫愧疚的，只要能完成她的大业她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他不想再跟沈云琛讲什么道理，只是低沉道“出海之后，不管成败我与你都再没有关系。”
药不然推门而去的那一刻只想马上就去找我，可脚步却随着潜在的想法渐渐慢了下来......
第二天，我们各怀心事的来到这个承载我们无数回忆的房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上，看着我倒着杯里的红酒，我放下酒瓶后抬头看见了他，这一瞬间的拘谨，竟然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那一面。
他从楼梯上慢慢走了下来，我双手不自然的摆放在身前，我们坐下后随意寒暄了一下，这顿饭的前半场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暂时忘记了所有的心结。
而酒过三巡后，我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刚想开口的时候他却先我一步拿出了那个通话记录的文件夹，从桌子的一头滑到了我面前，我拆开后有些不知所措道“这是...”
“还想演么？老朝奉已经亲口跟我承认了。”药不然冷笑一下道
“她承认什么？”我侧过身道
“还不想告诉我？那好。”药不然起身开到我身边，站在我面前道“这些电话的地址都是从这里打出来的，这栋别墅的钥匙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你有，叶一念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药不然终于压抑不住道
“你不让我在你身边帮你，那我还能怎么做？让我看着你自己犯险么我做不到！”我见事情已经暴露，索性一并将压抑在心里的话说出来道“你以为我真的愿意么？离开你我难道真的会过得好么？”
药不然一言不发的看着我，面无表情可眼泪却已经和我一样夺眶而出，我深深呼吸了一下，站起身情绪平复后一字一顿道“我是因为爱你所以离开你，只有离开你，我才能和你站在一起。”
药不然一把将我揽在怀里，温柔却颤抖道“可是你这么做，我误会了你那么深，万一永远解释不清了怎么办？我万一永远都不知道怎么办？叶一念，你这么狠，是要让我带着心上这一刀过一辈子，还是让我拔出这把刀去死？”
“与我而言，我宁可逼我自己离开你，宁可你活着恨我一辈子。”我从他的怀抱中起身，看着他的笑容越发凄美，道“从小到大，总是你在跟我告别，总是你跟我说好好等我回来，这次换我跟你说好不好？”
药不然眼中的光晕转动着，随着心跳的那下抽搐道“原来你真的要做这个。”
我眉头轻蹙了一下，看着药不然竟然是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我缓缓收回了手，药不然却还是握住我道“你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把我迷晕，然后替我出海，你知道我的计划了对不对？”
局势顿时发现了扭转，我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了，我故作冷静开口道“我不可能让你做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事，你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我...我已经...”
话没说完，我忽然感到一阵头晕，药不然揽着我的腰将我紧抱到自己怀里道“我既然都已经发现了，那杯酒怎么还会有用。”
说着药不然一手捞起越来越瘫软的我，一只手放在我后颈上支撑住我的头，在我耳边仓促道“我爱你，没有一刻改变过，叶一念，这辈子太短了，要是就这么过完了，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好好等着我。”
你从来不是我平静命运中的那道川流，而是我盘桓于世的整个生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