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我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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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药不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从他一直都没有离开我的眼神中我竟然看出了一丝期盼，而我也是第一次觉得有想回避他目光的感觉。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药不是轻咳了一下，恢复神态道“我就是觉得，不然现在的情况，你不太适合和他搅在一起，反正我们都是为了爷爷，联手也未尝不可，当然了，如果你还是想跟着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反对，也不会说出去的。”
听着他一如既往的冰冷语气，我反倒自然下来道“好，我会考虑的。”
这时我的余光才忽然看到自己座位旁边的袋子，仓促的拿起来双手举到药不是面前，可能是我动作幅度太大，他不由得向后躲了一下，而我道“对了，你这几天还出不来，这是一些换洗的衣服。”
这个纸袋死死的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我觉得他久久都没有接过去，正好奇他在想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袋子上方出现四根纤长的手指，他拿过袋子后平和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这确实是个合乎常理的问题，可他声音却比平时不自觉的低了几度，我听后总觉得有些微妙的感觉，他身材和药不然差不多，只是比他高一些，我也大体是按药不然的尺寸买的。
而药不是似乎很懂得适时挽救我的尴尬，正在我眼睛瞟着别处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他又平淡的道了句“谢谢。”
“没事。”我摆了摆手道“那你在里面，照顾好自己吧。”
我起身走到门边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他还一直在看着我，而他似乎也发觉到了，马上又转回了头，我也匆忙开门走了出去，明明就是很寻常的探视，为什么感觉一直都这么奇怪。
“夫人，夫人！”跟着我的手下叫了我几声我才听到，抬头问道“啊，怎么了？”
“您没事吧？感觉您脸色不太对。”
“没...走吧，帮我订回北京的机票吧。”
“是。”
回到北京后，我先来到了刘宅，我看着躺在床上的刘老爷子似乎身体又消瘦了一些，方震告诉我老爷子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有什么意外也都是说不好的，我自然是明白方震的意思，面对这样的情况，总是能让我想起当年爷爷离世的时候。
我来到刘一鸣的病床前，坐下后轻声道“刘老，是我，一念。”
刘一鸣缓慢的向我这边转了转头，撑起一丝笑意道“一念啊...回来了...”
“是，回来了，刚才听他们跟我说，您病情好些了呢。”我笑着悉声道
刘一鸣也笑了几下道“生死轮回，道法使然，你不用安慰我，我老头子看得开。”
我心里还想着刘昊轩离世的事一定不能让刘老知道，谁知老爷子先开口道“孩子，昊轩的事，是我们刘家对不住你，小药想找他报仇，我说不出个不字，否则等来日到地底下，我可没脸见你爷爷，正如，不让许家回归五脉，我也没脸去见许一城许老一样。”
刘老虽然人一直缠绵病榻，心却比谁都明白，刘昊轩并非是看管不力逃出，而是药不然蓄意放出来的这件事，刘老早就知道，他叹了一声道“昊轩最后，可有个善终么？”
我想起刘昊轩死之前经历的种种，不由得心头一紧，可他再怎么样也是刘一鸣的孙子，面对老人的问询，我还是笑着点了下头道“他临走前，心结疏散，也算是走的痛快了。”
刘一鸣点了点头道“他虽然犯下滔天大错，可也算是孤苦一生，刘家对不住他，只求这孩子能再投生到一个平凡人家吧。”
说罢，老爷子又看向我道“一念，你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着长大的，小辈里面你最让人放心，我的情况...怕是撑不了太久了，你答应刘爷爷，不管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置五脉于不顾，许愿守的，是五脉去伪存真的根，而你要保的，是五脉处世不倒的本。”
我听着刘老的话心中不禁一阵激荡，老爷子一辈子坚守本心，带领着五脉经历了浩瀚风雨，无论时局如何变动，刘老总能纵横捭阖，让五脉在古董界屹立不倒。
我握住了刘老的手道“您放心，五脉不仅饱含您的心血，也有我的，我一定不忘您的教诲，就算有想全身而退的那一天，也一定先保五脉安稳，才算不辜负您，不辜负我爷爷，不辜负五脉的前辈们。”
与刘老的这段对话，在我余生中都记得清清楚楚，老爷子对我和对许愿的教诲也让我们受用一生。
药不然到杭州之后发现还是晚来了一步，药不是已经被捕，而许愿自然知道药不是那微乎其微的一碰是不会让罐子摔下来的，在药不是被带走后，他随后便查出了设计想要摔碎罐子的人，这个人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人，就是郑教授。
郑教授是我和药不然的老师，属于五脉的外围人员，就连他夫人也是药家的人，并且他不单对古董有着超过寻常人的知识素养，在护宝方面更是严于律己、一丝不苟的人。
在药不然叛变后郑教授的许愿的关系也越来越近，老人家也经常去四悔斋找许愿聊天，时不时还能给许愿讲讲古董的事，从佛头案到清明上河图郑教授也没少帮他。
就是这样一个人，许愿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做出指使一个孩子去摔碎青花盖罐这样破坏古物的事，可现实也总要面对，许愿给郑教授传话约他在塘王庙见面。
相比许愿的惊讶，郑教授表现的更为不可思议道“许愿？怎么会是你！”
“这也是我要问的，怎么会是你？”许愿冷静道
郑教授用上心头的感觉竟是愧疚，转而失声“所以，药不是失踪的那个同伴是你！”
许愿此时只想好好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但无论是为什么要去砸青花盖罐，还是为什么要和老朝奉为伍，郑教授都没有说清楚，他唯一诉述的就是他对于文物保护的信念，似乎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绝对崇高的理想一般。
他宣称着自己现在做的，只不过是为了最终目标而不得不进行的牺牲，许愿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荒唐，他本以为是郑教授拖药不然走向了老朝奉的阵营，到后来却发现竟然是郑教授心甘情愿的跟随了药不然的步伐。
许愿不想再做什么无谓的劝导，连续问道“老朝奉为什么如此惧怕五罐的存在？他到底是谁？”
而就在郑教授招架不住快要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却在许愿面前倒了下去，面对着触手可得的线索又化为了泡影，许愿猝不及防之余更多的是气恼，他几步跨过去想看清楚郑教授为什么晕倒，可却感受到了面前的冰冷气息，随后听到的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哎呀，得亏哥们儿我跟来了，要不我这老师可就坏了大事了。”
许愿趁着月光看清了药不然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而他还保持着手刀的姿势笑道“好久不见啊，别一看见我就这么眼红啊。”
“你怎么在这儿！”
药不然走过去道“你别多想，我不是追着你来的，不过我还没问你呢，怎么跟我哥弄到一起去了？还搞出博览会上那么大一个事。怎么样？我哥挺难交的吧，他可不像我这么随和吧。”
许愿懒得跟他玩笑，问道“药不是怎么样了？”
“那罐子牵扯金额太大，他现在还在派出所扣着呢，五脉也不太好运作。”
“你确定是五脉不太好运作？”许愿怀疑道
药不然知道许愿是怀疑自己暗中对药不是下手，挠挠头道“想什么呢？那是我哥，我还能主动去害他么？”
“那可说不准。”许愿冷笑一声道
“好了好了，三顾茅庐罐根本就不归我管，这个事一直都是郑老师负责的，是因为把你们俩牵扯进来了我才特意从外地赶过来的！我本来是想把我哥捞出来就走的，谁知道能碰上你啊，你以为我想见你...每次都唠唠叨叨一副臭脸摆着...”
许愿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真是不知道每次见面唠唠叨叨的是谁，他看了眼还倒在地上的郑教授，又白了药不然一眼，药不然立即道“你别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打昏他了而已，又没杀了他。”
“郑教授是个敦厚人，你却把他洗脑成这个痴狂的样子，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药不然不屑的冷哼了一下，指着郑教授还是那副不吝的样子道“这也能怪哥们儿？你知道他爸叫什么么？他爸叫郑安国。”
许愿突然想起了这个名字，那是药不是给他讲过的四个故事中，天青釉马蹄形水盂的郑家，当时郑安国爱瓷成狂，不惜拿最后一点粮食去换水盂，导致全家人活活饿死，这么想来，郑教授钻这样的牛角尖似乎也不稀奇。
而药不然继续道“我哥肯定为你讲过水盂的事了，你要是觉得这不足以让他追随老朝奉的话，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你知道他们家当年在长春外号叫什么吗？叫“西厢郑”，五罐中西厢记“焚香拜月”罐正是他们家的收藏。”
许愿听后大为震惊，五罐中他已知的只有“三顾茅庐”罐和“鬼谷子下山”罐，现在第三件终于揭开了面纱，而且竟然跟郑教授有这么深的渊源，他随即问道“这么说“焚香拜月”罐也在老朝奉手中？”
“不，郑安国死后罐子就不知道被卖给谁了，对于五脉对于整个古董界来说都是个谜。”药不然缓了下，看向许愿道“兄弟，五罐的事水太深了，你不要碰比较好。”
以往都是许愿劝药不然收手，这次竟也轮到药不然反过来劝许愿了，结果自然也可想而知，许愿对于老朝奉的恨意已经不只是家族的恩怨了，更包括捣毁他的造假基地，让他在古董界彻底烟消云散。
药不然听完许愿这一番豪言壮语，知道怎么也劝不动他，冷笑一声道“你这个人，对我们的威胁真是太大了，你说的对，我真应该把你干掉。”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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