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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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后并没有直接回房间，因为都知道爷爷和我们在里面单独说话，所以不用说家里的人也都自主的回避了，我见四下没人于是在房间的转角处靠着墙站下，想听听他们说什么。倒不是我有听墙根儿的习惯，是老爷子每次单留下药不然就总是没有什么好话等他，这次他刚回来，祖孙俩还没好好说说话，难不成就要训他？
虽然我就站在房间外面，一墙之隔可隔音还是很好的，起初我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声音也忽大忽小，不过好像也没有怎么提起这次的事，老爷子还是是非分明的，只是说药不然贸然以身犯险不是明智之举，但关心则乱，老爷子也知道他所做的都是随机应变、情理之中的事。
正在我放松精神的时候，屋里忽然间传出来老爷子的喊声道“你哥哥要是在这，我也就省心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由得一紧，药来虽然很疼爱药不然，但这两个孙子未必就是一视同仁的，他心里一直希望药不是能继承家学，只不过药不是极力反对后才把全部期望转到了药不然身上，然而这种反叛，有他大哥第一次就不会再允许有药不然第二次了。
片刻后，我听到药不然开门出来的声音，我向楼梯口走了两步等他过来，他转弯后看到我，瞬间一改脸上的阴雾，笑了笑道“我一猜你就等我呢。”
见他还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开口劝道“爷爷没有别的意思，他这几年其实特别想你，好几次我在书房门口都看到他翻你的照片。”
药不然对我笑了一下道“那当然了，我是他亲孙子啊，放心吧我没什么可多想的，大哥也是他的孙子，他疼大哥不也是正常的么。”
说着还搂了一下我的肩膀，明明是我想开导他，却又变成了他叫我安心的样子。
“走啊，喝酒去。”药不然打了一个响指道
到了酒吧，一瓶威士忌眼看着见底，我发现他这几年别的先不说，酒量是第一个见长，都说女人天生三两酒，之前要真是敞开了喝药不然是喝不过我的，可现在我都已经开始有些发晕了，他却还是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和我讲着他这几年在国外的各种事迹。
古董这东西确实不光是咱们老祖宗有，他在国外这几年也学了不少人家的鉴宝手段，国外又兴科学，他手里那些个洋玩意也多了不少。
“念念，你这几年变化真大，光听你的那些事，我都不敢相信你能做的那么好，只有一点，对爷爷还那么孝顺。”药不然看着我道
“人总是要成熟的啊，我看你除了去学东西，洋人那一路的做派你到也学到不少。”
“进步思想总是要学的嘛，人家倡导人文主义，自由民主，说的多好。”药不然晃了晃酒杯道
我转回头笑了笑道“行，赶明儿你就好好去自由民主吧，我可就什么都不管了。”
“老爷子既然让你好好跟着他修身养性那你就放宽心去吧，我走这么久，也该回来了。”药不然盯着杯底的酒，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而之后的几个月，我虽然一应事物全部放手，但跟着老爷子今天参加一个交流会，明天陪讲一个公开课的，到也学到了不少硬件功夫，现在的我俨然一副戒骄戒躁、与世无争的样子。
好不容易有一天药来没什么事要去处理，我也就不用跟着出门了，正在一个书房拿着块碧玺看成色的时候，药方忽然敲门道
“三小姐，老爷叫您下楼呢。”
“嗯？今天不是没安排么？说什么事了
么？”我依旧拿着小手电筒照着它，头也没抬的看道
“额…好像说是要，打麻将。”
我放下手电，回头有些狐疑道“打麻将？你确定？”
“没听错，老爷真是那么说的。”
“老爷子今天兴致高啊…”我嘀咕了一句便下楼了。刚到偏厅，我就看到了摆好的麻将桌，药来和郑教授正坐在一旁喝茶，我心里想，这是把郑教授都叫来凑手了？走过去后，药来道
“下来了念念。”
“爷爷，郑教授好，您不会是被我爷爷叫来打麻将的吧？”我笑道
“怎么？我能跟你们在一起喝酒，不能跟药老在一起打麻将啊？”郑教授笑道
“能能能，那咱们开始呗。”
打了几圈之后，药不然也回来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过来道“爷爷，郑教授，你们打麻将怎么不叫我啊？”
“呦，小药回来啦，八万。”郑教授一边跟他打着招呼一边出牌道
药不然站在我身后，胳膊搭在我肩膀上笑道“爷爷说带着你修身养性，就是这么修的？”
“麻将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精萃嘛。”药来看着牌道
我抬头看着药不然道“听到没有。”
药不然笑了笑道“行，那你现阶段的目标就是盘出一副油光水滑的麻将呗。”
“爷爷您看他。”
药来见惯了他跟我耍贫，也只是笑了几声，药方见药不然回来了，起身道“少爷您来吧。”
药不然轻拂了一下我的后背的头发道“你坐那去，我坐你这，你这位置，背靠门输精光不知道么。”
我笑了一下就过去了，药来和郑教授见状也都暗自一笑，一脸欣慰的样子。
而说到自从药不然接管我的事之后，差错倒是从没出过，就是总爱干一些剑走偏锋的事，老爷子稳健惯了，这些事每每传到老爷子耳朵里都会引来一阵不满，尤其是他用一些西洋的东西做中国的买卖的时候在药来眼里简直就是胡闹，终于有一天在家里呲了他一通，药不然心里也不痛快，回了句嘴道
“当初一句话把我送走的是您，现在说我胡闹的还是您，那我到底应该怎么样啊？”
药来听后瞪着眼睛道“我让你出国是送你去长见识的，是让你西学中用的，不是来让你得瑟让你崇洋媚外的！”
药不然也不是想惹他生气，很快也就低头不言语了，我扶药来坐下后道“要不…让不然歇几天，他在国外呆了三年，都这么行事惯了，这刚回来就要替我收拾烂摊子，冷不丁的肯定转变不回来，爷爷你说是吧。”
见药来有了消气的意思，我又给药不然使了个眼色，让他说几句软话，药不然抬头道“爷爷，我知道错了。”
药来看了看他，道“按一念说的这么办吧，你这些天自己好好想想。”
然而就这么一歇，他就歇出了回国后给我的第一个惊喜。
这二十多天，虽说老爷子让药不然放手家里的事，可也知道他错不至于多大，还是让他正常的管理事务，我们俩也算是恢复到了他出国前的工作状态，刚开始闲暇的时候药不然还老老实实的自己找些事做，慢慢的好多事却越来越懈怠，不过也算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只是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沉迷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在他那栋鉴宝所里研究各种仪器和制剂，我去看过他几次起初也觉得没什么，可后来，他干脆就消失在我们视线里了。
连续几天没发现药不然回家，药来不禁起疑，对我道“一念，你知不知道不然这几天去哪儿了？”
我听后摇了摇头，药来继续道“他这段时间越来越不像话，你不要替他隐瞒。”
我当然不是存心替他隐瞒，而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药来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没有撒谎，把药方叫过来道“你派人去查查二少爷在哪儿，马上去。”
“知道了老爷。”
药家要是想找自家的公子在哪儿，那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药不然虽然不回家，却也并没有想让大家找不到他，反而是被发现身处何处之后依旧的在那儿放浪形骸。
药方站在他身后神色焦急，而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屋外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景观道“你告诉老爷子，我人在这出不了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就回去了。”
“二少爷，您这不是为难我么？别的不说，光说是在这儿找到的您…老爷都已经气的够呛了，更别说我三番五次的来请您这么多回了，您就回去吧。”药方为难道
“这儿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行了，你回去吧。”
这段时间我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背地里也听到了风言风语，只是爷爷有意瞒我，我也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我也没有私下去找过他，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也觉得这可能就是他压抑已久的倾注。一天我们正在家谈着近期的一些事物，药方敲门进来道
“老爷...”接着，药方伏在药来耳边说了一些话，药来听后不由得看向了我，转眼间又恢复了正常，对药方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我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药不然现在也没有回来我也知道大概是药方带不回他，我垂了下头，心里纠结了一阵，面上依旧一副平和样子笑了下，佯装随意道“爷爷，要不我去吧。”
药来也知道瞒不过我，长叹了口气道“念念啊，他这是跟我置气呢啊，他气我一直对他苛刻，气他大哥可以随心所欲，他却只能在我的束缚下长大，他是恨我啊。”
我看着老爷子无可奈何又痛心疾首的样子，沉下心来道“爷爷，虽然我知道他一直对他的生活都有挣扎，但是我也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在您给他选的这条路上，他没后悔过，更谈不上恨您。”
药来看着我，眼神也稍有了缓和，他一直也是了解药不然的，可两个人互相体谅却都没办法互相退让。我知道药来担心我，起身后寻常一笑道“放心吧爷爷，我去，把他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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