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辛梓》白蝌蚪

60、鏖战中土！炎魔

　　炎魔巨大的身躯足有十多米高，如同焦炭的皮肤上不停出现裂缝，从内到外迸发出红金色的火焰，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之后又恢复如初；它左手持斧，右手长鞭，将附近的空气灼得晦涩而烫热，就连洞壁岩石也慢慢变得酥软欲烂，纷纷向下掉落屑末。那漂浮在空中的身影一映入散发着青光的巨型瞳孔，怪兽就怒吼一声向前冲去，伴随着地动山摇。刚刚踏上狭长的大桥，那窄窄的桥面便在重量与热量的双重作用下碎成几段，变作累累碎石——炎魔只一凝神，身上火焰愈烈，半身化为旋风，随即挥舞长鞭，朝那认定的宿敌攻去——鞭上火光流转，末端还坠着一枚三四米直径的重球，伸出长长刺针，狰狞可怖——

　　银发少女浑然不惧，原本交叠于胸前的双手忽而撤开，此时忽然听得一声清清鸟鸣，一点火光从她掌心窜出，飞速呈螺旋形朝炎魔冲来，所到之处，扬起的烈焰纷纷被吞噬一空，及至怪物面前时已化为一只朱鸟，身具奇彩五色、神仪六象，利喙微张，投入炎魔胸口——电光石火之间衔出一枚白焰炎炎的闪亮丹体一口吞下，再度欢唱一声之后向主人翩翩飞去。

　　“消散吧——向去处而去——”辛梓接下模拟出来的纯火之体归至本身，正想调头离去，却见桥头那炎魔躯体不但没有散开，反而向内汇拢，慢慢凝结出一个三米多高的形体，犹如一块中午烈日的碎片，射出足以在数百米外致盲普通人的夺目白光，同时主神任务改变的提示音也在空中响起。

　　“什么‘炎魔的愤怒’——”辛梓有点想质疑那鸡蛋的专业素养——明明是恰好领悟了能量法则，突破了阶数而已——趁它还没有完全结束蜕变，她再次放出了朱雀，羽翼猛涨将其整个包入，发出嘶嘶声响之后火鸟引颈高唱，化为一道金焰重新与辛梓合为一体，而那炎魔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就在少女感叹这来到主神空间后第一顿盛宴的时候，一个混杂了多种语调，从尖细到低沉，从威胁到诱惑，仿佛有成百上千人同时诉说的声音从破碎大桥之下的深渊中向上升起。“是谁？——”那个声音慢慢长大，仿佛一滴浓墨进入水杯，顷刻之间将周围染成深黑，“是谁——杀死了我忠实的仆人——”威严、肃杀，带着强烈的死气。

　　“Sauron or ——Melkor ？”
　　银发少女的不以为然似乎引发了那个声音的不满，伴随着嘈嘈杂杂、仿佛用无数刀尖刮擦玻璃的笑声，发出了倨傲的通牒。“梵拉可以囚禁Melkor的神体，不过我仍然可以看见你的本质——你不属于这里，不要尝试介入中土的纷争——赢得这块大陆的将是Melkor和他的忠诚使徒！”

　　“我不能保证完全置身事外，Melkor，而且，你不能命令我。”辛梓的声音有礼而疏淡，不仅是发丝，甚至从整个身体中向外辐射出淡淡银光，比月光热烈，却又比日光来得清冷。

　　“是的，我没有资格下命令。”被梵拉禁锢的魔神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不过我却可以驱逐你，这个次元将属于Melkor和他的信徒！”话音一落，层层叠叠的空间波纹便裹住了少女整个身体，“回去！回你自己的空间去！”

　　“我说过，你不能命令我！”一丝怒意在她的金眸中亮起，“中土的命运并不在你我手中，你这么做毫无意义！”

　　“属于我——当那个时刻来临，中土便将属于我！我已经等候了数千年——”

　　“解开你的神力，Melkor，如果由我来动手，你会被乱流反噬，继续等待下一个数千年。”辛梓冷冷的回应让那魔神暂时失去了声音，静静考虑了数十秒才回答道，“不，你不会——如果那样的话，你也同样不能再进入这个次元。”

　　“你可以试试，Melkor，你可以试试真正激怒我。”少女的语气愈加轻柔，唇边却挑起一个危险的笑容，“我只数到三——一、二——”那些空间裂缝瞬间消隐无踪，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弥漫在周围的神威迅速散去，只留下炎魔的两柄武器留在桥头，有气无力地散发着火焰。“那么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辛梓满意地将斧头和长鞭收起，高高兴兴地沿直线往外面飞去……

　　“没事了——”周围的波纹褪去之后小圆子终于松了口气，扭了扭刚才因为不敢动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身子——还真是吓了一跳呢——他抻了抻自己的腰，在空中手舞足蹈了一会儿，直到看见那扇石门打开才开开心心地扑上去。

　　“我回来啦，”辛梓把小圆子抱在怀中，向其他人招了招手，抬头看看阳光，用手搭起一个凉篷，“今天天气不错。”

　　“不错你个头啦！”铭煙薇忍不住举起手中长弓狠狠照她后背拍了一记，“你知不知道我们听见难度提高的时候有多担心！？”

　　“就知道小铭对我最好。”她朝那狠狠擦了下眼角的美艳女子笑了笑，跑到甘道夫面前甩出两样庞大的武器，“Olorin的能力是‘火’没错吧，帮我把它们变小一点儿，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的。”自从将三神器炼成沙子之后，她可是不敢再拿好东西开玩笑了。

　　作为曼威（神名）手下的迈亚（次级神的称谓）和圣火的仆人，灰袍巫师对这种小事自然是驾轻就熟，由于在坑道里并没有消耗太多法力，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这个小请求。即使变小了也差不多达到人高的巨斧当即被送给了唯一能用它的南炎洲队狂战士理查德，图坦卡蒙则要走了火焰长鞭；辛梓顺便将被她忘却了许久的戒灵黑剑给了郑吒——用红炎驱动之后能够发出黑红相间的漂亮剑芒，并且具有强烈的腐蚀性，着实让血族高兴了好一阵儿。

　　“你是怎么打败炎魔的？”憋了许久之后，尼奥斯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疑问，旁边的岗尼尔也是目光灼灼，“有没有拿到能量石？”双A级别难度的任务让他们连嫉妒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着听听战斗经过就好。

　　“被我吃掉了，”获得一顿真正意义上美餐的少女显然心情非常不错，伸手托出一只小红鸟的虚影，“准确的说，是被我的朱雀化身吃掉了——它是执掌一切火系能源的灵。”

　　“啊——哦——哈哈——”岗尼尔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不自然笑声，开了个不甚招人喜欢的玩笑，“那你——能不能吃掉兽人？”

　　“不要这么说——其实他们真的是很悲哀的生物——”她着意看了一眼几步之外正在观测远方的莱戈拉斯，发出低低轻叹，“是精灵被Melkor折磨之后诞生的种族，被魔神的黑暗所浸染，心中充满憎恶、仇恨和恐惧，却无法挣脱束缚——”

　　“所以我们一直在和他们战斗。”精灵悦耳的声音插了进来，蔚蓝的眼眸中既有淡淡悲伤也有坚决战意——虽然不曾见过双圣树的光芒，他在所有同胞心目中已是无冕的王子。“希望那些昔日的同胞尽早回到曼多斯在阿曼的厅堂，不用呆在那受到污染的躯体中遭受折磨——还有，很高兴你能平安地回到我们中间，辛——虽然精灵不会因为友人的离去过分悲伤，因为总有一日我们会在群星之间重逢——不过我至今也没学会写完整首能用于表达悲痛心情的诗歌。”

　　他言语中流露而出的浅浅关切和幽默同时逗笑了不少人——甘道夫拿出烟斗点燃，在几名霍比特人的要求下用烟雾吹出形形色色的图案，其中包括一艘漂亮的三桅帆船和一条展翅飞翔的火龙，一时间吸引了所有醒着值班之人的注意力。领头的阿拉贡只允许大家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此时构成摩瑞亚外观的三大山峰之间有水气缭绕，如同薄纱一般包围着一连串如同阶梯般不断上升的瀑布，一路上层叠望去真是美不胜收；再过一里地就到了美丽的镜影湖，湖水幽暗，像是万里无云的暮色。护戒小队沿着湖畔银光河朝山谷间的森林前进，看那小溪跳跃，一路流向泛着金色的遥远彼端。

　　“Lothlórien——”莱戈拉斯发出了感叹，“那是我族同胞所居住的最美丽地方，即使到了秋天，树叶也不会落下，只是转成金黄——直到春天的新叶长出，老叶才为它们腾出地方，让树枝上挂满黄花——我们幽暗密林的歌谣中依旧赞颂着这个地方，如果能在春天站在这些树下，我的心必定会雀跃不已！”

　　虽然这一番话起了大大的激励作用，护戒队伍仍是等至弯月如钩才赶到森林边上，夜色中的参天古树看来十分安详，在微弱的星光下呈现出美丽的淡淡金顶和银色树干。又经过一条与银光河汇合的小溪时，精灵高兴地言说这河水对于治疗疲倦有着奇效，一马当先地跳下了河岸，用那冰冷清澈洗去尘埃和疲倦——在他的带动下，所有人都慢慢淌过小河，然后在河边一边吃干粮一边听他温柔地唱起一首描述宁若戴尔和安罗斯的歌谣。

　　唱至精灵少女在白色山脉中失踪，而等待的爱人则跳入深海的时候，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不能再唱了——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是首很长很凄美的歌，后面描述着矮人在山脉中唤醒邪恶之后，悲剧如何来到罗斯洛立安——”

　　“但那邪恶并非是矮人的错！”吉穆利长长吹了口气，拧起了埋在长须与卷发中那岩石般的脸。

　　“我没有这样说，但邪恶还是来了——”莱戈拉斯的声音里浸满了哀伤，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蔓蓉树之后提议今晚在树上居住，轻而易举地跳了起来，一晃就摇到更高处，正当他想要继续向上摆荡的时候，树影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精灵立即跳回地面，靠在树干上动也不动，同时也提醒其他人不要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是我，Mithrandir和他的朋友，我们肩负着重要的使命。”甘道夫用手杖抵住地面，庄严地宣告。这时从树顶传来了几声轻笑，片刻之后，三名优雅美丽的精灵降落到地面，仿佛老友一般与甘道夫打起了招呼，没过多久就答应带他们去见金色萝林的统治者——凯兰崔尔女士和凯利博恩先生。矮人吉穆利被要求戴上眼罩，这让他十分恼火，最后甘道夫不知向远处发出了什么讯号，得到了此间主人的某种回应之后，那三名精灵才放弃强迫吉穆利蒙眼的要求，“向您致歉——现在的世界充满了险恶和黑暗——”精灵哈尔达向生气的矮人鞠了了一躬，“请用友善的眼光看着我们，您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你是自从都灵的时代以来，第一位得以目睹罗斯洛立安森林核心美景的矮人！”

　　矮人有些感触地陷入深思，与其他人一起跟上引路者的脚步，在柔软的草地之间畅行。轮回小队的队员们仿佛踏上了时光之桥，越过这片黑暗却没有任何阴影的树林，精灵们的浅色秀发朦胧美丽，树叶摩擦的声音细碎如歌。“说实话，你只要把耳朵变成尖的，完全就是一个精灵。”看着辛梓在林间穿越时的优雅，对比了一下其他精灵、人类、霍比特人之后，铭煙薇笑着这么说，换来少女回眸一个浅浅微笑。

　　……经过一整夜的赶路，第二日上午，一片开阔的草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左边是一个大土丘，上面如同皇冠一样围绕着两圈美丽的树木，簇拥出一座巨大的白色瞭望台，大家被安排到上面休息，等到傍晚再进入树民之城。精灵每日只需睡眠四个小时，当其他人刚刚从梦中醒觉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吟咏歌谣——平常特别喜欢睡懒觉的辛梓母子俩这回竟然没怎么休息，正扶着栏杆望向幽暗密林的方向，听身旁的精灵讲述家乡的美景。

　　“他们两个看上去真的很相配啊——可惜是个剧情人物。”程啸冲着辛梓和莱戈拉斯的背影发出感慨，然后马上对着身边法老微微蹙起的眉尖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说你——”

　　“我不在乎，”年轻的图坦卡蒙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颚，目光向下睥睨着那努力摆出后悔模样的军医，“神又如何，神上之神又如何，我存在着，就这么简单。”

　　这时从背后传来一声平淡的呼唤，“程啸。”
　　“是，大校！”尽管离开部队系统已然很久，军医还是迅速站好了军姿，挺胸行礼。

　　“虽说凯兰崔尔女士是精灵族的第一美女，她同时也是罗斯洛里安的统治者和凯利博恩的妻子，你如果像在阿尔温面前那样对其大献殷勤的话，一定会招致非常恶劣的影响——务必收好你的口琴。”楚轩冷冷瞧了他一眼之后便开始继续阅读资料，这时图坦卡蒙已是脸色发青，吓得程啸赶紧澄清说自己对年老女性绝对没有兴趣，结果招致身边比他大了一岁的铭煙薇一顿暴打——同时听觉敏锐的精灵们也暗暗在心里把他拖到了黑名单——竟敢说我们夫人是年老女性——哈尔达略带怜悯地瞧了军医一眼——如果被她从水镜中得知你的评论——精灵仰面望天，决定离他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