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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暖阳倾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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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婚事准备得如火如荼之时,顺永侯府也收到一道赐婚圣旨,一时震惊京城。
几近是所有认识的达官富贵都上门祝贺,门口轿礼不断,来来往往都是欢声笑语,屋内贺礼堆满了大半间库房,陛下也赐了礼来。宋灵熹陪在母亲身边道谢,站了整整两日,最后累得瘫下,大叹怎的这般累。
母亲笑他,成婚时更累呢。
宋灵熹又红着脸支支吾吾了,说那儿子受些苦也是应当的。只把南许南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婚期定在初夏,因的展颜公主年岁尚不够,还未及笄,待得开春过了生辰后成亲方才得当。不过如此算也是成婚算早的了,宋灵熹已十七八,朱弄夏却还未及笄。
待门府清净后,总算是闲下来有功夫理理思绪了。南许帮衬着母亲做针线活,绣些小玩意。手工活她手艺远不及南坞,只能跟着南坞身后学。
恍恍一算,南坞也要嫁出去了,宋灵熹也要娶亲了,光阴变迁,过得实在是快。
她感慨,捂着手炉,窗外雪飘,白雪凄凄,傲梅含苞待放,白梅也精致,不过终是不敌火红如血的红梅耀眼,南许嘱咐着让人摘了放屋里,倒比在外面与雪融为一色要好看得多。
学塾不上了,针线活拿出来做一做,外面又下着雪,天寒地冻,人倒是懒下来,整日就呆在自个屋子里烧着炭火吃吃喝喝,请了南坞南念上门或是和侍女一起玩乐,牌都打遍了,南许练就一双无敌手,手气甚是好。
今年雪下得格外早,冷得也格外早,陛下说是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但南许也偶尔有听闻民间议论,说是今年收成不怎么好,雪来得太早,庄稼有的还没完全成熟就被一场大雪给盖了过去。
南许沉浸在屋里嘻嘻哈哈时,朝上争议纷纷,陛下压着怒气,大手一挥,命巡抚前去查看,再拨了银子下去赈济灾民,勉强时平了那些个讨论是不是天灾降于人事的议论。
十一月,戚娴大婚。
那日是难得好日头,暖阳倾洒,白雪融化,鸟儿扑棱在枝头啼叫,满城人都出来了,张望着着一场大婚。
因是陛下指婚,成婚时陛下因在头疼西北边境之时,虽没能出宫来看,但皇后来了,坐于高位之上,笑得温婉。皇室来了不少人,成灵公主与展颜公主都来了,名门望族踏破了文国公的门,不过武官来得不多,毕竟文武之争还没停歇。但挺惊讶的是,朱晔衣来了。
满打满算,南许已有两个月没见着朱晔衣了,连封信都没收到,她整日过得逍遥自在,赏梅赏雪听曲抚琴书画样样都沾,唯独少了朱晔衣。
说得严重些,要不是席上见着他,她险些都忘了朱晔衣这个人。
或许是入冬来难得一场出晴,天气格外明媚,虽化雪甚冷,但意头好,没一个人不高兴的。
戚娴身披红嫁衣,坐着红轿头,风风光光嫁入了文国公府,也算是得偿所愿。
南许跟着母亲父亲坐于席上,左边是国公府,右边是华平侯府。她见着了萧苏承,也是没见,对方清瘦许多,脸颊瘦削,看着精神不济。南许没敢多看,草草扫了一眼就垂下眼眸来。倒是萧苏承,在偶尔对视时还勉强笑着举起酒杯对着她笑了笑,似是放下了。
南许也鼓起勇气,举起酒杯,隔着几张矮桌距离,遥遥举杯,扬起唇角,敬他,也敬过往。
皇后坐于高位上,大家也都拘束着不怎么敢多放肆,酒喝得也不多,直到皇后自觉称宫中还有事退了场,场面这才热络起来,平日和顾三交好的兄弟们纷纷嘿嘿坏笑着举着酒杯上前去灌酒,撩起袍子仰头喝酒,结果自己醉得个没影了。戚娴已被送入洞房,南许也看不了,南念找玩伴玩去了,她只好在席上和南坞聊天。南坞像是蛮羡艳的,支着下巴望了好些眼,又长长舒口气,像是叹惋。
“怎么了?”南许察觉她情绪不对,出声询问,又扬手让如桃给倒了杯果酒。
女儿家席位掩在层纱之后,红烛朦胧,勉强能看得清楚。和萧苏承举杯后南许便懒得再抬头张望,左右也没什么好打招呼的,平日出门谁见不着,便专心专意同南坞聊天。
南坞叹口气,挟了口菜,“想我来日成婚。我不求富贵如此,只求宋郎待我真心即好。”
南许劝她,“宋郎自是待你极好的,别多想了。”
“可毕竟宋郎在扬州,我在京城,相隔得远,书信来往毕竟不比见面,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况且他身边有些个朋友……你也知道,那个宋徽晰不就是老宅里的吗,那般轻浮的一个人,我可真怕宋郎被带歪了。”
南许酒喝得些多了,脸颊浮起一片粉红来,瞧得娇俏,笑道,“要被带歪早歪了,还急于这一时?我见过宋郎几面,觉的是个稳重的,你若真是不放心,等开了春去扬州看一看如何?”
“可这怎好说呢,我远行去看宋郎,旁人知道了还不笑我。”
“那他来看你?那么夏至才成婚,怎的也得在之前见几面以慰相思之情,你大可不必急,自是有解决方……”
话音未落,头顶似有人拍了她一下,旁边如桃也惊呼出声,好在声音不大,没引起旁人注意。
南许吃痛,话也没说完,还举着酒杯准备一饮而尽,就着这么个姿势仰头望去,正对上朱晔衣含笑的眸子。
南许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反应过来,有些磕巴,“世子、世子爷,见过世子爷。”
南坞也有些醉了,就着坐姿举杯冲朱晔衣举杯作为作揖,“见过世子爷,许久不见呐。”
朱晔衣一展扇面,勾起唇角笑得十分规矩,“是了,才守陵归来,正赶上这场大婚,想着也是难得一遇,特来瞧瞧。”
南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闷闷喝了口酒。
朱晔衣仍是笑着,与南坞简单寒暄几句后遍直明来意,“许久没见南许姑娘了,今日特来一见,不知可有兴致陪本世子转一转?”
南许巴巴拒绝,“没兴致。”
朱晔衣弯唇笑起来,“几月不见,姑娘真是可爱不少,脸上肉都多了不少。”
南许最恨别人提及她脸上这婴儿肥,本就入冬后胖了不少,虽母亲父亲都说是更可爱了,圆润精巧的像个年娃娃似的,肤若胜雪,让人瞧得就想摸一把。
正戳痛处,她愤怒,伸出只手颤巍巍指着朱晔衣辩驳,“我没有!我才不可爱!”
如桃噗嗤一声笑出来,看出来自家姑娘这是醉意浮上来了,刚想出声解释,却看朱晔衣含笑牵住那手,顺势把南许搂起来,动作虽快却不轻浮,“那姑娘答应了,就走吧,陪本世子转转。”
南坞同着如桃呆滞看着朱晔衣就这么轻而易举把人拐走了,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南坞一推如桃,“快去跟着,别让你姑娘出了什么事才好,酒喝多了别放肆才好。”
如桃刚走,她转回头,看着前面正坐谈笑的父亲母亲,不由得扶额笑叹气,人还在这呢,就把姑娘拐走了,也就是世子爷才能做得出来的事了。
文国公府环境怡人,多培树木,即使是冬日里也是暗香浮动,一年四季都长开着花。文国公爱弄诗词文赋,顾三便是随了他父亲的性子。文国公府夫人出阁前在弄香上也是鼎鼎有名的好手,嫁入文国公府后倒是鲜少亲自动手了,只用了作家中自用。夫妇俩都是极富兴致之人,府内也是规划得井井有条,花草相得益彰,湖山遥遥相对,松柏衬着梅花,红灯笼衬着白雪,都是极其鲜明的。
出了暖屋,外面冷得厉害,南许多少还有点意识,走前拿了件鹿裘披着,整个人都藏匿在其中,越发衬得人小巧,只露出堪堪一个脑袋,面上浮着红晕,倒是可爱。
“带你醒醒酒吧。”
哪用醒酒,往外面一站,冷风直往鼻子嘴巴里灌,人直接就清醒了,冻得直打哆嗦。
南许抬头瞥了眼朱晔衣,真是钢铁身躯,穿着也不厚,狐裘甚的也没披一件,人却瞧着精神,还无比骚包的拿着把扇子,也不嫌冷。
南许自知自己怕冷,规规矩矩系好了鹿裘跟着朱晔衣后面慢吞吞走着。
文国公府她来过几次,对后院不怎么熟,勉强知道些路,看朱晔衣心中有数,便低着头乖乖跟他走。哪知相顾无言走了还没一刻就迷了路,朱晔衣拿着扇柄挠挠头,有点迷茫,“这哪?”
南许再一抬头,得,大雪覆盖府中,四处茫茫,也没见着个婢女,天知道这在哪。
她无奈道,“我以为你知道路呢。”
朱晔衣不好意思笑,“我以为文国公府就是个正常府邸般是个圈,绕到最后定是能走到正堂的,哪知竟弯弯绕绕,一时忘了路。”
“得了得了,这酒早醒了,现下得是被你气死了。”南许叹气,手在鹿裘里摸索了下,有些手凉。
“那原路返回?”
“此番原路返回倒也成,只不过我记得这文国公府设计精巧,是文国公亲手设计的,顾三闲时与哥哥们说过,中间有个地方可以绕到四处,你跟我找找吧,应该不难。”
“那便听南许姑娘吩咐了。”朱晔衣含笑,乖乖收起扇束到腰上,跟在南许身后走着。
白雪茫茫,阳光清脆,反射出耀眼光芒,南许边找着路,边问着身后人,“你此去守陵,可还好?”
“还好,只是守陵寂寞,陪着母亲抄了不少佛经,字倒长进不少。”谈及此,朱晔衣和南许都笑起来。朱晔衣字如狗爬,在学塾时就饱受嘲笑。
“那真是难得了,王妃可还好?”
“母亲还好,只不过那比京城要冷得许多,母亲受了些风寒,这才提前与我一同回来了,昨夜才到。去宫里向皇兄请安后便回来了,正好今日听闻有场大喜事,便出来瞧瞧,也是热闹。”
“是了,是场好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