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秋》哈皮酒

10、第 10 章 我可能心里

　　萧苏承不好跟着她们两个姑娘转，塞过荷包之后就先挥袖告辞了，说是母亲那还有事。
　　她们两人都心知肚明，作揖告辞，看着他离开。
　　少年走路都带着风，腰间挂饰流苏顺着风向后飘起，黑发束起，背影渐渐消失在屋檐下。
　　南许牵着戚娴，往桥边走去。日头渐渐毒辣起来，真应验了早时母亲说的，回温了。
　　沿岸的柳树叶子还未黄，长长垂下来，落在肩头。阳光透过缝梢，打在地上，变幻出不同的光点，她们并肩走着，看着脚下光影，觉着好玩，伸脚去踩，阳光便落在鞋上，闪闪发着光。
　　有微风吹来，和煦的拂过面颊，拂过裙摆，像是救急的水，滋润着焦躁的人们。对她们更像是抚平心头的不平焦虑，步伐慢下来，眺望着对岸。对岸是一片梅树，冬日格外漂亮，红的粉的白的，白雪纷纷扬扬落下，点缀着人，点缀着景。但此时便格外凄凉了，光秃秃的，少有人去。
　　戚娴扯她衣袖，南许收回视线疑惑看她，便见她一脸坏笑，带着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不再那么僵硬式的规矩，“你和萧二公子还如往常？”
　　提及萧二，南许有满腹的话要说，此刻却不知说什么，嗯了声。
　　“怎的？看你兴致不高？”
　　“没有没有，只是……”南许自己也难说清自己的情绪，正好旁边有个石凳，她们坐在上面，吹着风，头碰在一起说悄悄话。“我…更有点慌吧。你也知道的，最初我对萧二只有哥哥的感情的，毕竟他和我大哥关系好，从小一起玩，我也是跟着他后面喊哥哥过来的。去年乞巧他问我心里对他有没有意思时候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吃了酒醉了——这事当时你不跟我在一起吗，我险些慌死。主要是…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萧二喜欢我，我对他…觉着更像对哥哥。虽然现在比以前是好许多了，我可能心里…是有中意他些许？觉着他有时挺好的、也挺可爱的，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他一门心思对我好，什么都给我护着我，我也尽量回应着，有时候觉得、又像是怕他觉得我不喜欢他而难过。我得觉得我远不及他喜欢我那般喜欢他，这让我内疚着。你说我也没什么地方好，没你有才，也没二姐好看，没六妹活跃，所以我心里慌，怕万一哪天我真喜欢上他了，他却不喜欢我了，我可怎的办？我不愿意以后嫁给个我不喜欢的人，也不愿意我喜欢的人娶了别人。”
　　戚娴失笑，看南许气鼓鼓着脸瞪她，又好不容易憋住笑回她道，“这全京城也就你了，被萧二公子喜欢着还如此患得患失，你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中意萧二。等这次秋闱过了，若萧二上了榜，你可就等着看一家一家的上门提亲吧，可别悔死你。虽然我也理解你，可你莫急，虽然我也不曾尝过情爱，不知何为喜欢，但估摸着就是会想他，对他好罢。此事也急不得，你和萧二一直没什么机会说的上话，等哪天得空了找个机会和他聊聊，看看他怎么想的。”
　　“可是万一、万一他问我我喜不喜欢他呢？我怎么回他？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愿意骗他。我总感觉自己像是故意吊着他，可我也不是…我就是…。”她支着下巴，小脸都皱成一团。
　　鬓角的碎发随着风吹动，她伸手把碎发捋到耳后，今日如桃梳的当下流行的发型，好看是好看，就是容易松动，麻烦了些。‘
　　“这啊……”戚娴摸着下巴，想着，“你得问你自己了。”
　　“啊，真头疼。前几日萧二送了我块好墨，我不敢收，又怕不收他伤心，就收了放柜里，那晚提心吊胆的，睁着眼愁了半晚。”
　　“要不等秋闱过去，考试结束了，你再跟他聊聊。万一他能放弃，这段姻缘即使不成你们也不会因此抹不开面，还是能日常来往的。就怕…就怕他不肯放弃，你又没能动心，那才糟糕。”
　　尚年幼，两个人对情情爱爱那档子事都不清楚，瞎琢磨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个结果，最后作罢，看着日头到了饭点，准备去侧厅找人问有无提供的吃食。
　　赏菊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在正堂办个不大的宴席，算是迎秋。
　　中午给的吃食不多，她们挑了点饱肚子的拿了到一边吃，坐着看不远处少年郎们玩蹴鞠。玩蹴鞠的人不少，故而留了好大一块空地给他们。少年郎分成两队，大的小的都玩，简单划分了地方就开始踢。
　　姑娘逐渐都聚过来，坐在一边看他们踢球。本来都是给自家哥哥弟弟加油的，到后来不知哪个姑娘说了声“世子爷加油！”，大家都哄笑一团。都知道世子爷是没有妹妹的，肯定是哪家的姑娘好不容易故作勇气喊的，后面也都变味了，给自己喜欢的少年郎们喊加油。
　　侧厅，公主坐于上位，正与一干夫人们笑着聊琐事，听见外面一片姑娘们欢声笑语，问了才知是开始踢蹴鞠了，都在为着公子们加油呢。夫人们纷纷笑起来忆起自己未出阁时的青葱岁月，都生出怀念，不禁感慨岁月沧桑，不知不觉自己嫁为人妇，养育孩子，也失了当年的情致。
　　不知是哪家夫人哀叹一声，“怎的都听不见为我家公子喝彩的声呢？”
　　恰逢一声“萧公子厉害！”，配着这悠悠感慨，大家都笑起来，连婢女都忍不住捂了嘴背过头去笑。
　　公主也扬眉笑起来，“定是你家公子哥还未到年岁，人未长开，再待几年就有姑娘中意了跟着身后追着喊了。”
　　好不和煦。
　　南许咬着桂花糕，手里还攥着糖，看场上人来来往往，跑过去跑过来，没一会眼就花了。
　　场地吵人，她附在戚娴耳边说，“蹴鞠踢得那么乱，她们怎么看见喜欢的公子哥在哪呢？”
　　“中意他，自然眼睛是跟着他的。”戚娴歪过头，看她，眼底温柔，盛着笑意。
　　南许难得见她笑得如此温柔，不由得好奇，“你看到哪位公子了？竟这么高兴？跟棉花一样软。”
　　戚娴笑着否认，转过头去继续看场上，笑意不止。

作者有话说

　　考完试 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