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和异能绽放的时代》祛湿止痒

8、唐朝主仆穿越史1 沈芸华一推

　　沈芸华一推门，就被屋子里的烟味呛得咳嗽了两下，看看班组里面几个吞云吐雾的大老爷们儿，沈芸华直接过去把紧闭的窗户开到最大，前后门也打开，西北风一下子灌进来，坐门口的老张跳起来，叫道：“小沈你不怕冷啊！”沈芸华笑嘻嘻道：“二手烟有毒啊。”“就是，看看你们抽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跟在她身后的杨姐也帮腔道，有人掐了烟，跑过去关窗，推推旁边的人“都别抽了，都别抽了。”等房间里的烟味淡了，沈芸华去把门也给关上，班长正好进来，看到她直接说：“今天你去负责监护，别忘了叫干活的人都签字。”听到有人在身后窃笑，沈芸华回头就给那人翻了个白眼。
　　给沈芸华派的活说来也轻松，就是公司北面的围墙塌了，找了施工队来修，结果才几天功夫就出了事故，有人把腿给砸伤了，公司怕再出事就每天派人监护，可架不住这大冷的天八小时在外面站着。
　　沈芸华拿着监护卡来到工地时，已经有人在砌墙了，沈芸华招呼他们：“师傅们过来签个字。”几个工人憨憨一笑脱了手套陆续过来签字，建筑工人的手又黑又糙，厚厚的茧子上都是一道道的划痕，白色的监护卡上多了好几个黑黑的指印，大家拿在手上扭七扭八地写名字，一个个传过去，最后接过来的一双手虽也粗糙却骨节纤瘦，沈芸华顺着手往上瞧，原来是个姑娘，安全帽和围巾包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姑娘签完字，轻轻盖上笔帽，把监护卡双手递还给沈芸华。
　　沈芸华低头看一眼那名字，李玉，“字写得真好”，沈芸华道，李玉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弯起来，朝着沈芸华微微欠身，戴上手套干活去了。沈芸华望着她一样纤瘦的背影，姓李的工头在一旁说：“小姑娘挺能干的。”沈芸华说：“现在年轻小姑娘肯在工地上做的可不多。”工头笑笑，背着手看他手下人干活去了。沈芸华百无聊赖，心说我又不懂这工地上的事，叫我来看着有什么用，谁磕着碰着了我还能替他挡着不成。
　　沈芸华尽量往太阳底下站，今天风大，站太阳底下好歹有丝安慰，眼睛到处乱晃，晃到那个纤瘦的身影上，小姑娘果然做事利落，虽然只是帮着几个砌墙的师傅递递东西，添添水泥，不过衔接地好，师傅们手上没个停。
　　被西北风吹了一天的沈芸华下了班又是一通忙活，买汰烧，饭菜上桌，老公又打电话说要加班，和刚上一年级的闺女消消停停把饭吃了。小闺女跟沈芸华说：“妈妈，老师要我们买辅导书。”“书名叫什啊？”沈芸华拿起手机准备搜一下，小闺女立刻道：“明天就要用的。”沈芸华实在不想出门，问闺女：“老师什么时候说的啊，怎么这么急？”小闺女嘿嘿一笑：“老师上个礼拜就通知了，我给忘了。”沈芸华拍一下女儿的脑门：“什么记性。”
　　沈芸华家门口就有一家书店，还挺大，一大一小走过去，小闺女一路都在叽叽喳喳，进了书店还在说：“万圣节那天我想当艾莎公主，可是朱梓童她说她要当艾莎，那妈妈我当白雪公主好不好。”沈芸华熟门熟路往二楼教材区走着，一边很鄙视地看着闺女：“穿个公主裙就是公主啦？”狠狠地拍一下小闺女的背“有驼背的公主吗？”小丫头立刻站得直直的。
　　两个人经过文史区，沈芸华看到书架前站着个年轻的女孩，手捧着书，神情专注，就对闺女说：“什么是公主，公主就应该像这个小姐姐一样，腹有诗书气自华，布衣荊钗也会发光。”闺女眨巴眨巴眼睛问：“妈妈你是说灰姑娘吗？”沈芸华气结，看书的女孩抬起头来，看到母女两个，朝着沈芸华笑起来，沈芸华看到那双眼睛弯弯，惊讶道：“李玉？”
　　“沈姐姐”李玉笑咪咪道，之前李玉工地上穿着工作服，脸又用围巾遮着，现在换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整个人清清爽爽，沈芸华让小闺女叫人，小丫头自来熟：“漂亮姐姐好。”李玉噗嗤一笑，摸摸她的头：“你好呀”。沈芸华瞥见李玉手里拿的书，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新唐书》？！，你看这个，还是竖版繁体的！”李玉心说不是繁体的我看着累啊。
　　沈芸华上学的时候就最怕文言文，瞬间李玉的形象在她心里高大了不少。听李玉说书太贵了。逐建议道：“你可以在手机上买呀。”李玉说：“我没手机。”沈芸华和闺女都惊呆了。
　　第二天上班，沈芸华依旧被派了监护的活儿，沈芸华也没意见，说好了今天帮小姑娘买书的。休息的时候，李玉找到沈芸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双手递给沈芸华：“沈姐姐，这是我想买的书单，您先帮我看看网上的价钱。”沈芸华打开来瞧，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书名，沈芸华道：“你对唐朝历史很感兴趣啊？”李玉点点头：“是挺感兴趣的。”何止是感兴趣，简直就是牵肠挂肚，无一日不想无一时不念，纠结到死的节奏。
　　沈芸华又赞道：“你这字写得实在是好，之前看你签名就看出来了，跟谁学的呀？”李玉：“以前跟老师学过。”沈芸华心道，现如今，各行各业都藏龙卧虎啊。
　　李玉实在是好奇这个扁扁的小匣子，没想到除了网上买书便宜很多，又听沈芸华说，其实很多书也可以在手机上看。李玉就心动了，在工地打工，一个工程结束就要换地方，书太多着实不方便。
　　回了宿舍，其实也就是个简易的活动房，李玉和一个叫胡庆芳的中年女人住一屋，大家都喊她胡嫂子，虽说胡嫂子才四十多岁，可已经是有俩小孙子的人了，据她说是和媳妇吵了架，才堵气跟着村里人来城里做工的。
　　李玉问胡嫂子：“胡嫂子，我想买个手机，您知道得多少钱吗？”胡嫂子挺喜欢李玉这小姑娘，干活勤快不说，还挺顾人，知道她膝盖不好，专给她做了两付护膝，这大冷天用着果然膝盖舒服很多。
　　“这手机价钱来去可大。”胡嫂子指指她的手机：“我这个是老人机，三百块，只能打打电话，小年轻那种又能打游戏又能拍照的价钱就大了，有个叫什么水果牌子的，最贵，咱们这儿的小王最近才买了一个，天天在那儿臭显摆。说是要五六千哪。”李玉唬了一跳“这么贵！”“他这种贵，像我儿子媳妇买的也就一千多，我看都差不多，一样用。”
　　李玉素来话不多，在施工队里除了干活，并不怎么和人交往，胡嫂子却是个热闹性子，第二天施工队就都知道李玉想买手机的事儿了。那个买了水果手机的小王有点小心思，瞅着没人的时候跑过来问李玉：“听说你要买手机？”李玉点点头，“我这有个旧的，要不你先拿着用？”李玉诧异地看着他，和你不熟啊兄台，小王贼兮兮道：“你一个人不容易，这钱得省着花，这手机你先用着，没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旧的来，李玉没有接，他还想塞过来，李玉道：“王师傅，谢谢你，我有些积蓄，买只手机足够了。”“咱一个队的，也处了这几个月了，听说你家都没人了？”李玉听得莫名，小王挺了挺胸，接着说：“你连个娘家人都没有，以后嫁妆啥的不得自己置办？所以说，这钱就得省着点儿花。”李玉皱起了眉，正要开口，小王却凑近了李玉：“其实，我早就觉着你挺好的，除了命硬一点，不过我不嫌你，咱俩处个对象，这手机我就送给你。”那表情，似乎给了李玉天大的好处。李玉愣住了，不要脸的人真是哪朝哪代都有啊，李玉已经不想搭理他了，转过身往工地上去，小王却一把拽住李玉：“哎，你别走呀！”李玉甩开抓上胳膊的那只手，眉宇间带了点嫌恶，正要开口，冷不丁从旁边转出个人来，原来是和李玉同村的李大春，李大春早晨喝粥喝得热乎乎的，这会儿觉得有点冷，想找个背风的地方套件衣服，就听见了小王说的话。李玉就是李大春介绍来工地上干活的，又是一个村的，李大春往小王跟前一站：“干什么干什么，没听人小姑娘说不要你的手机嘛，走走走。”李大春人高马大的，小王整个人被包在了阴影里，小王知道李大春人缘好，施工队里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工头老王都对他客客气气，也不敢得罪他，小王顺势笑嘻嘻地说道：“大春哥，别呀，干脆你给做个介绍人呗。”李大春看不上这个贼眉贼眼的家伙，仗着是工头家的亲戚，干活偷懒不说，还常常搬弄是非。李大春说话也不客气：“就凭你，我们小玉人品样貌哪样不强过你？一只破手机就想骗小姑娘。我告诉你，就算你的水果手机拿给人家，人小玉也不稀罕。”小王一听不服气了：“大春哥，我知道你们是一个村的，可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呀。”小王一指大春旁的李玉，“就她？她有什么？泥石流把她家给冲了，娘老子连人都没找着，就活了她一个，还把抚恤金给捐了，傻不傻呀，哪个婆家肯要她？命这么硬，说不定就是她克死她爸妈……哎哟！”一声脆响，小王震惊地捂住左脸，大春也有些发愣，他甚至都没看清李玉动手，小王由震惊到愤怒，“你打我？！”上前就要揪住李玉，对上她的眼睛，肩膀都不争气地瑟缩了下，李玉的眼中有鄙夷更多的是凌厉的寒光，小王一愣神，见李玉转身走了，作势要追，一旁的大春一把抱住他“算了算了，你说话戳人心窝子，人就轻轻打了你一下，脸上又没红没肿的。”小王摸摸腮帮子，感觉后槽牙都松了，这叫轻？拿出手机来照，无耐美颜功能太强大，看不出个究竟，只得恨恨道：“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