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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同班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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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栖墨，是因为方洲，方凌的弟弟。
那时，方凌父母还在国外旅游。老师的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告状，方洲欺负了同学。
方凌站在校长室里，诧异于被欺负的竟然是栖墨。
方洲被她拉了手，还冲着那个垂头不语的男孩龇牙咧嘴。
蛮横，无理。
方凌问牵着的弟弟，“为什么要打人？”
方洲下巴一扬，中二又无耻。“我就是要打他，就是要。”
答非所问。
方凌觉得脑壳疼。方洲什么脾性，她清楚。跟外面的流氓比不得，跟校里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也比不得。标准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这么个千娇万宠的弟弟，脾气臭又硬，“打人总是要有原因的，告诉姐姐为什么要打人？”
小霸王无法无天起来，方凌真是拿捏不住。
“哪有原因，就是要打他。”
班主任过来打圆场，“小孩子嘛，打打架说不定感情更好。我看要是栖墨不介意，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方凌的脸色沉了沉。十六岁的女孩，到底端不起不怒而威的架势，顶多是让那天生带笑的脸看上去严肃了点。
她意味深长看了眼说话的老师。这人必须要换。
她松开方洲，蹲在栖墨面前，“同学。”
少年抬起头，巴掌印红灿灿的顶在左脸。
方凌觉得那一巴掌就像是打在自己脸上，她的脸也跟着火辣辣。故此她越发温柔，“我先替弟弟道歉，不过你能告诉我方洲为什么打你吗？”
面前的小男孩阴郁暗沉，只有眼珠子动了动，抽出被她拉住的手。“他说我偷了你东西。”
方凌倏然想起了那双鞋。
被她刻意送给栖墨的白球鞋。
压着自家小霸王给栖墨赔礼道歉后，方凌将人领了出来。
彼时，栖墨也在老师身后出了校长室。
楼梯转角，栖墨侧身回望。方凌仿佛看见了一只准备随时扑过来咬她咽喉的恶狼。
不行，这样下去只怕她会死的更快。
第三次看见栖墨，却是方洲领着他来家里玩。
她不明白一个月前还水深火热的男孩们，是怎样建立起了友谊。
隔着落地窗，方洲正在教他打篮球。
方凌想了想，将家里的佣人遣散。亲自给两个男孩准备水果和饮料。
橙子切成块，苹果削了皮。她做的很认真。方凌很喜欢做这些琐碎的小事。
那个星期天的下午，打完篮球进屋的少年，嘴角噙了嘲讽。
方凌把果盘放下，方洲去上厕所。
也就这么个功夫，栖墨冲着她笑的神秘又嘲讽。“方凌，你知道你弟弟有病吗？”
方凌手里的茶壶一歪，水柱泄在了厚厚的羊绒地毯上。
男孩依旧在笑。
学期结束时，方洲跟她说：“姐，栖墨想让你给他补习。”
方凌，是年纪第一。
“好。”她垂了眸，第一次重生她曾留意过，大学后栖墨跳了两级，比她毕业还早。
教栖墨读书，很轻松。
男孩坐在她对面，安静认真。上午的时间，他没有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似乎这间屋子里只有他自己。
临到结束，方凌站起来。栖墨突然从书中抬起头，黑葡萄般的眼眸里落着吊灯的碎光，“方凌，你读过洛丽塔吗？”
她一怔，下一刻已是摇了头。
少年轻叹：“真可惜。”
那个暑假，栖墨就成了方凌的学生。
她除了讲课，没和栖墨多说过一句话。不是不想，而是无话可说。
他就像是独自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中，谁也不能打破禁制走入他的禁区。
无计可施的方凌，决定在为自己努力一把。
她暗示方洲，若是觉得栖墨身世可怜，家里可以多一个养子。
方洲看她的眼神充斥着古怪。
那年暑假结束时，方家多了个叫做栖墨的养子。方凌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将栖墨接出那个不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却也没在自己家中留出他的位置。只是单独为他租了间公寓。
方凌对弟弟说：“家里毕竟还是没有外人，处着舒服。”
方洲脸色好看不少。
暑假过去后，新的学期，栖墨调到了他们班。学校里按照成绩分班，始终在四班吊车尾的栖墨仿佛是开了窍，新学期的第一次测试拿到了年纪前五。
因此，方凌和栖墨成了同班同学。
上课时，老师让栖墨去台上解题，一道奥数题。
不等栖墨在讲台上站稳了脚跟，同学的嗤笑就挤进了她耳朵。
少年，依旧穿着露出脚趾的布鞋。
真可怜，其实说到底他只是从来没感受过人世间的善意吧？方凌忍不住的想。
是她大意了，只想着将他从养父手中解救出来却忘了现在的他，还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
放学时，她问他：“栖墨，你想不想打工赚点零花钱？”
少年握笔的指尖泛了白，头压的更低了。
可怜他？又来卖弄她的善良？
答非所问的栖墨，用了一句方凌完全没想到的话来回答，他说：“等我成年了，会将这两年的学费还给你。”
他不需要她虚伪的善意。
方凌的笑，就凝在了唇边。
高二的课紧张起来。班上划分了学习小组，方凌是人人争抢的对象。
栖墨坐在最后排的那个角落里，无人问津。
真是会演戏，班里的所有人都说方凌温柔，和善。只有他知道，那全是假象。
方凌典礼的致辞稿，空无一物。
她就是个骗子，用带着笑的脸庞，将周围的人骗的团团转。四处挥洒她所谓的善心。
真是……让人厌恶。
他什么时候能撕掉她的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