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ma》小胡飞刀

2、第 2 章 我原本以为

　　我原本以为我会安然地度过这无波无浪的两个月，然而这样平和的日子，在一个晚上，萌发出了疑窦与黑暗的种子。从此，我步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天夜里，万籁俱寂，雾蒙蒙的天空包裹着高耸的楼群，月光暗淡地藏在雾后，静静地。
　　夜色浓得仿佛要挤出墨汁。
　　“吱呀~”我推开棚子的木门，半睡半醒地往洗手间走。
　　突然一阵古怪的“唰唰”声响起，惊扰了我所有睡意，这么晚了这是在干嘛？我侧头，自言自语地安抚着自己突然有些许慌乱的心，“难道有人在刷牙”
　　结果，我在洗手间门口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我看到了。
　　用一个小小的刷子。仔细地。用心地。汗流浃背地刷着马桶的金大叔。
　　“唰唰唰唰唰唰唰~”
　　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地在做善事，反而像是在非常投入地进行一个无比神圣的仪式。
　　我躲在门扉后，背上不禁冒出一股寒意……
　　这几天积累的沉重的疑惑席卷而来……
　　在大家都熟睡的夜里，他为什么要偷偷打扫卫生。他为什么总是，拼了命地想要帮助别人。就因为他天性善良？喜欢看到同事们开心的样子？
　　再不然，有可能是我自己的想象…虽然这种想象听上去有些不太可能……
　　我看向脸上已经布满汗珠，有些气喘吁吁的金大叔，这种疑惑更加沉重。
　　或许…他是为了什么在赎罪？

　　那个周末，我和大叔一起上了街。
　　我以不熟悉路为借口跟着大叔一起出来买日用品。但事实上，是出于对大叔的好奇心。又或是出于敬畏之心。
　　所以我一遍假装看产品，一遍观察在一旁仔细挑选商品的大叔。
　　看他若无其事地挑得差不多后，我连忙拿了几个生活必需品。
　　大叔看着我笑了笑，笑纹深深的，“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了，都买完了。”
　　他听完便下意识地往回工地的路走，我连忙叫住他：
　　“那个…大叔！”
　　“好久没上街了，我们吃点好吃的再回去好吗？”
　　大叔眯着眼睛，脸上虽显露一些犹豫之色，但还是堆满笑容地回答我：“那…好吧。”
　　成了。就知道他不会拒绝。
　　现在可以自然地，进行下一个计划。
　　“那我们去吃炸酱面吧。听说这附近有个华侨开的中国料理。”

　　“我来敬您一杯。”我拿起酒瓶准备给大叔添酒。
　　看他用双手拿起酒杯时，我不禁讪笑：“用一只手接吧，我比您小很多呢。”
　　大叔局促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的…这样接更方便。”
　　我觉得有些奇怪，一股莫名的感觉绕上我的心头，我抬了抬眼小心地打量着他：“是，那…”
　　只好任由他恭敬地用两只手接过了酒。
　　晚饭吃了两碗炸酱面和一盘锅包肉，吃饭的时候我假装去洗手间，其实是去前台结了账。
　　就像意料之中的那样，大叔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我和他说，“要不您请我喝酒吧。”
　　就这样，计划成功。
　　我们聊了些有的没的的话题后，大叔忽然正色。
　　开口：“同学。”
　　我心忽然一慌，有一种被洞穿的感觉。
　　“你有话要说吧？毕竟和一个大叔喝酒也没什么意思…”
　　我有些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后，我还是老实回答了他。
　　就是因为很好奇。为什么他那么爱助人为乐。是天性还是习惯。还是…为了什么在赎罪。
　　大叔的表情变得很僵硬。我猜想，估计真是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