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江北送君归》卷儿桐

60、水土不服

　　周日正是睡懒觉的时候，之前灵灵小，身边离不开人，婴儿的作息和成人不同，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可好梦没做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南南，你来一趟吧。”是卓以阳。

　　是灵灵。到离海市的时候就生病了，水土不服，发烧，身上还起了很多红疙瘩，哭的不行，谁都哄不住。

　　江若南听了两句，马上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灵灵小时候早产，免疫力一直不好，出生以后被她精细照顾着，也没太生过病，现在她不在身边，还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妈，我去一趟离海市。”话中带着一点着急。

　　“怎么了？”尹梅看她神色紧张。

　　“没事，灵灵有些不舒服。”她没敢说的严重，怕尹梅担心，“我去看看，顺便把她接回来，您不用担心。”

　　话是这样安慰尹梅的，可江若南自己心里却没有底，上飞机的时候还在想灵灵怎么样了。

　　踏上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江若南一时有些发愣，顾不得回忆什么，卓以阳接她的车已经到了。

　　“灵灵怎么样了？”江若南心里着急，说话语气像是埋怨。

　　“在医院了已经，爸妈在那看着。”卓以阳也是愧疚的，女儿生病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个人就像普通的夫妻在为了孩子生病而吵嘴，江若南此刻满心都是女儿，也没时间纠正卓以阳口中爸妈的称呼。

　　果然。到了医院，江若南看到正在扎针的灵灵，哭的脸都憋紫了，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呜咽的喊着妈妈。

　　江若南的心都碎了，鼻头一酸，差点没落下泪来，从卓母手中接过孩子，柔柔的哄着。

　　灵灵像是知道妈妈来了，往江若南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慢慢止住了哭声。

　　卓母老江若南来了，也顾不上欣喜，“南南，医生说不要紧，突然到了陌生的环境，来的快去的也快。”

　　“嗯嗯。”江若南知道现在着急也没用，只点了点头。

　　卓以阳在旁边看了也不是滋味，只能劝一夜未睡的父母先回去。

　　来医院的时候着急，什么东西都没带，卓母勉强同意回去拿点东西再过来。

　　儿童病房里有些吵，灵灵好不容易睡着，江若南不忍心，便抱着她到走廊里，轻轻的拍着。

　　卓以阳跟在后面那些挂点滴的调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抱一会吧。”卓以阳看江若南抱的有些久了，姿势都有些僵硬。

　　江若南无声的摇了摇头，不肯放下。

　　总这样一直抱着也不是回事啊，卓以阳绕到江若南身后，用一只手托着江若南的右手，一只手托着左手，想让她省着力气。

　　这样看起来，就像卓以阳从后面把江若南整个揽进了怀里，还有她怀里的女儿，两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女人，此刻都在他身边。

　　不得不说，卓以阳在后面一使力，江若南的确轻松了些，但他的呼吸此刻就在她的耳边，热热麻麻，惹的她有一刻的时间不敢动弹。

　　“睡熟了。”江若南扭头想跟卓以阳说把灵灵放床上，回过头来两个人的脸正好擦过，熟悉的亲密感突然在脑海中浮现，两个人都明显楞了一下。

　　“把她放床上吧。”还是江若南先回过神，转身回病房，脸却慢慢红了。

　　“哎呦。”江若南弯着腰把灵灵放回床上，可胳膊却麻了，动的时候像是没知觉了一般。

　　“小心。”卓以阳从后面扶住一大一小两个人。

　　江若南手麻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怕摔着灵灵，感受到背后的温暖，心里的紧张缓和了些，低声叹了口气，说好了不纠缠，怎么又要沦陷在这温柔里。

　　“你躺着睡会，我看着她。”卓以阳不知道江若南现在是什么想法，只看见她眼底的青黑，心里心疼难耐。

　　“不用了，我还是看着吧，等会医生拔针，她又要醒了。”

　　“还有好几瓶液也输，你先休息会，等会拔针了我叫你。”卓以阳摸了摸灵灵的小脸，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在江若南身上，这样他才能冷静说话，怕自己着急。

　　“我…”江若南还想反驳。

　　“听话，灵灵估计还要再等两天才能出院，你就不眠不休的一直看着？”

　　“…”的确，照顾孩子真是个体力活。

　　江若南赶了飞机，又坐着车，一路担心着过来，这会灵灵就在怀里，心里才安生一些，困意也就上来了。

　　窄窄的病床只够江若南侧着身子抱着灵灵躺下，卓以阳拿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母女两个。

　　可能是太累了，江若南很快就睡熟了。

　　别人都说灵灵长的像卓以阳，现在睡着了，细细看来，倒是和江若南有些像，母女两个头抵着头，小嘴微张，像两条小金鱼。

　　“你醒了？”卓以阳正把粥放在床头柜的碗里，就看到江若南撑着身子坐起来。

　　眯了一会，再起来就有精神多了。

　　“我买了粥，你喝一点？”

　　“我不饿。”女儿病了，她实在吃不下。

　　“吃一点，等会拔针的时候灵灵估计就醒了，你还要带她一天，不吃饭怎么行。”卓以阳舀了一勺，递到江若南嘴边。

　　“我自己来。”江若南红着脸接过来，旁边还有其他孩子的父母看着，她瞪了卓以阳一眼，这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厚脸皮。